第31章 表明心迹
柳妙莹此刻正看着路边的饰品,正在想要不要买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姜维的声音。
“妙莹!”
柳妙莹回头看到匆匆追上来的姜维,好奇道:“兄长,方才到哪里去了?”
姜维定了定心神,双手递上了香囊,扯出来一个笑容:“今日中秋佳节,我刚特地买了个送给你,莫要嫌弃就好。”
柳妙莹接过来看了看,香囊缝的还算精致,虽然花色平平,但也算一番心意。
她心中高兴,轻轻摸了摸,发现里面有些鼓鼓囊囊的,于是好奇地打开香囊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个果干和黄连。
柳妙莹微愣,随即脸上如发烧一般,有些娇羞地说道:“伯约兄长,你送我这个,你的心意……”
姜维闻言有些没反应过来,这香囊里是什么?
但这会儿也不能哑巴,于是姜维取下腰间的玉严卯:“妙莹,你当初替我求来的这个玉卯,这份心意,我也收下了,我姜维没什么积蓄,小小香囊值不得多少钱,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我喜欢!”
柳妙莹斩钉截铁,突然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于是又咳了一下。
“伯约兄长,我们走吧。”
两个人继续逛着,有了刚才那一出,终于不再局促。
“对了,妙莹,有件事还是要感谢你,之前受你点拨,给天水那边去信,顺利收到了我母亲的回信,心里安定了不少。”
“老人家身体如何?”
“鲁世英对她还算不错,现在身体也是挺硬朗。”
“那就好,这下,伯约兄长你可以放下心来了……”
“姜叔父!姑姑!”两人正说着话,小柳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拉着柳妙莹,“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府祭月,走吧。”
……
一行人回到了柳府,天已入黑。
按照祭月的流程,由柳妙莹前往拜祭,柳初和柳充在一旁协助,柳隐则拉着姜维在自家的花园中闲谈。
“伯约,听说你送了我妹子一个礼物?是个香囊是吧?”
姜维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我也是想着,今天节日,想送她点礼物……”
柳隐突然问道:“伯约,你觉得,我家妹子怎么样?”
姜维想了想,说道:“妙莹才气出众,温文尔雅,胸中自有丘壑,不是一般的女子。”
“我想将这个妹子,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柳隐看着远处正在行礼拜月的柳妙莹,突然就冒出了这句话。
“休然兄,这……何出此言?”姜维有些愣神,没反应过来。
柳隐叹了口气:“妙莹先父与我素来交好,我也是看着她长大,如今她年已二十,我有意为她择一如意郎君,但未遇良人。
那天你二人那天踏青回来,我便感觉到妙莹对你的态度非同一般,便一直有意撮合……”
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只是,你始终待之以礼,不曾有亲密之言行,我不明白你的心意,当时也不敢揭破此事。
你为人坦荡,胸怀大志,他日必展翅高飞,若为我妹婿,我柳休然自然毫无异议,乐见其成。
我只问你一句,你心中可有我妹妹一席之地?此事若你不愿,我便与妙莹将事情说明清楚,不会叫你为难。”
姜维回想着与柳妙莹的点点滴滴,也是看着远处的柳妙莹,眼神也柔和了起来。
“休然兄,一会儿我会跟妙莹说清楚此事,你不必担心。”
柳隐听了姜维的话,略一思索,便明白他的意思,顿时高兴了起来。
看来,这事成了!
……
柳妙莹完成祭月的礼仪,柳充也招呼好饭菜,众人一起把酒言欢。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柳妙莹举杯看向姜维:“伯约兄长,妙莹敬你一杯。”
“好,妙莹,请。”
柳充好奇问道:“姜叔父,听闻您少时曾师从康成先生之学,充素来向往郑公之学,不知叔父可有心得?”
姜维点点头说道:“郑公年方二十,便已精通儒家经典、数算等。维所学不过皮毛,难望郑公之项背,除写的三两篇粗浅文章,何足道哉。”
柳妙莹笑了笑:“伯约兄长,太过谦逊了,桓灵之时,汉室衰颓,奸臣乱政。郑康成先生潜光隐耀,心怀明德,不愿同流合污,坚志守节,弃高官侯爵而专心劝学。
其欲以此道抚平乱世,虽最终未成,可众人仍赞其行,嘉其志也。郑公曾谓其子:显誉成于僚友,德行立于已志。”
顿了顿,又补充道:“伯约兄长,虽自幼遭变,却不忘志向,研习学问,精通将略武艺。为子尽孝,为国尽忠,有志而笃行。此等志气岂不深得郑公之传?”
柳隐一拍桌子:“小妹说得好!伯约,咱虽然学识不如郑先生,但胆气志向决不能差!来,一起干了这杯酒。”
酒足饭饱,柳隐带着小柳初去睡觉,柳充招呼仆役打扫,只有柳妙莹和姜维似乎有着默契一般,逛起了花园。
皓然明月当空,两人一前一后,一时无语。
“兄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柳妙莹看了看后面低着头的姜维,心中隐隐有些紧张,也有着期待。
姜维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随即缓缓说道:“妙莹,我……我……你知道,当初我在天水归降丞相,我曾经以为,我一生都会在为丞相的遗愿、陛下的期望,奋斗终身,所以从未想过婚配之事。”
柳妙莹静静地听着,心中一股热烈的感觉也渐渐涌现出来。
“可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就忘不了了,与你几番相谈下来,你谈吐不凡,见识广博,又善解人意。
我姜维实在倾慕不已,之前不敢表明自己的心意,一来,不明你的心意,如若轻率造次,恐怕有伤你的名节;二来,维凉州降将,至今难以有所作为,又自觉非你良配,以后若拖累柳家,我岂能心安。故而因此踌躇……”
“那你今天,为何又向我表明心迹?”柳妙莹闪动着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姜维。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青青子佩,悠悠我思。我实在不能轻视心中的感觉,所以我……我……”姜维说到关键处,更加紧张,轻舒了口气,随即看向了对方。
“妙莹,你可愿意,接受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