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韩公子又占小姐便宜!
晌午时分,日头高悬。
韩安简单洗漱完,带着身前‘小挂件’前去二龙山。
抵达山顶。
韩安把李师师交给林娘子,便招来木匠,吩咐他们打造丝机。
他并不担心丝机会泄露,恰恰相反,他正盼着它泄露出去。
不然温玉络会承受不住舆论攻势,需找个背锅抵消住大半。
交待完事情,韩安走进房舍,在隔壁山头传来的念诗声中,陷入思忖。
要想完美复刻出真正的丝袜,实属无稽之谈,只能从面料入手。
丝绸无疑是最佳的主面料,但是缺乏弹性,还需能让丝绸变得有弹性的辅料。
这类辅料有不少,其中就属遍地都是的苎麻,能稳定收购,不过弹性只是微弹。
至于袜口,需要更好的弹性才能实现松紧功能,这就少不了随处可见的牛筋。
有一种方法能够将牛筋的弹性提升五成,那便是借助硫磺块。
但这玩意是国中重器,属于管控物品,难以大量获得,还不能染指。
“目前就先这样办吧。”
韩安收回心绪,让杨志出外购买少量的苎麻、牛筋和其余所需物品。
苎麻的处理过程相当繁琐,需用石灰水浸泡三日,才能分离出纤维。
接着烘至半干,再用木槌反复捶打,使其松散,随后以粗蒸法熏制一个时辰,方可用于织线。
牛筋的处理相对容易,处理掉脂肪,八个时辰烘干。
之后用木槌捶打成细丝,浸入鱼鳔胶液中一日,再进行烘干,便可加捻成线。
整套工序下来,约需四日。
而烘干环节需要烘房支持,韩安只得请来刘高,花费三日时间建出烘房。
想快,只能多花钱,没有其他捷径。
又过两日。
第三版丝袜,在林娘子手中惊艳亮相。
韩安接过一黑一白两双丝袜,仔细观察,脸色一沉。
“韩先生为何脸色不佳,莫不是小女织出的长袜不合心意?”
“大嫂多心了,正是因为太好。劳烦大嫂编织一双柔韧度减半的成品,我再看看。”
林娘子闻言,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质量要减半。
毕竟按常理来说,质量越好不是越受顾客青睐吗?
她目送韩安兄妹离去,直至那两条灵动的双马尾消失不见,这才怀着失落,继续埋头做工。
“双脚伸出来。”
“哦...”
李师师看着哥哥帮自己穿上刚新鲜出炉的白色长袜,眼中的疑惑比第一次穿时更迷。
这质感,这弹性,与之前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能发生如此巨变。
直到韩安完成‘质检’,她伸手轻轻抚摸微微撑开的脚趾,再次感受这奇妙触感,歪头一问。
“哥哥...为何会发生如此巨变...”
“等你学到化学就懂了。”
“化学?”李师师一脸懵懂,又充满了崇拜,“哥哥好厉害…”
韩安脱下她的白丝,帮她穿戴好袜鞋后,拿出纸笔让她计算一双丝袜的成本。
李师师先是看了看脚上的绣花鞋,动了动脚趾,感受完从天上掉到地面的极大落差体验感,才拿起笔开始计算。
片刻。
“七百九十七点八文…”
“有进步,这次还算上了折旧费,没白教你。”
韩安拍拍她头以示奖励,看着晃得挺快的小脚丫子,喃喃自语。
“快八百文的成本,我买个二十两不过分吧。”
800文,1.14贯,0.57两。
定价二十两,对于那些高官商贾而言,不过是随手的一笔小消费。
如今资金快是用光,韩安不敢耽误时日,立即拿起另一双黑丝放入口袋,前去李府。
李府,府门大敞。
昨晚那偷笑侍女静姝,正提着空篮子,准备前往菜市买菜。
刚一出门,她便瞧见总惦记着占小姐便宜的韩公子,风尘仆仆赶来。
她下意识将空篮子护在身前,仿佛生怕韩公子觊觎起空篮子,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静姝走那么快干甚,怕我占你便宜不成。”
“咦?竟是韩公子,静姝给韩公子请安。”
韩安看着她拙劣的演技,笑道:“走,带你去玩。”
“静姝还要出门买菜呢,韩公子要不下次吧。”
“择日不如撞日。”
韩安招来另一位侍女,把夺来的空篮子塞进她手中,“你去买菜,回来后告诉你家小姐我要借静姝一用。”
静姝心里发慌,只能跟上韩安。
路上。
“韩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玩?”
“到了你就知道,包准你玩得香汗淋漓。”
静姝满脸疑惑,心中又多了几分期待。
直至来到城南大街角落的二层商铺,她面色顿时陷入死灰。
商铺大门紧闭,门上贴着的发黄封条已然腐烂断层。
门上那块长型匾额,刻着有‘素纤衣铺’四字,由于长久无人打理,布满了灰尘与蛛网。
当一打开板门,铺天盖地的霉味从黑暗中疯狂涌出,呛得静姝连忙躲到一旁,捂鼻咳嗽。
“韩公子又占小姐便宜,唤静姝过来打扫!咳咳!”
“快进去吧,要是今天能打扫干净,我偷一张小姐的真迹送给你。”
“韩公子说话可要算数!”
静姝眼睛一亮,撸起袖子,一头扎进屋内埋头苦干。
天下第一才女的真迹,价值不菲,还极具收藏价值,不知有多少才子愿意花重金求购。
韩安穿过店铺走入后坊,看着满地的枯枝败叶,脑海浮现出每名绣工在此忙碌的回忆。
“才隔了一个月,就已物是人非。”
他嗤笑一句,拿起扫帚清理后坊。
一直忙到薄暮,晚霞漫天,商铺终是收拾干净。
忙活了一整日的静姝,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但一想到能得到小姐的真迹,心里就乐开了花。
“韩公子可别框静姝!”
“怎会,现在就带你回去拿。”
“嗯!”
回到李府。
东边小院,却不见李格非身影。
韩安一想,估计李叔是跟苏先生,对线去了。
那夜在雅茗阁发生的事情,已过了数日,影响正不断壮大。
支持者和反对者整日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横飞,闹得青州满城风雨。
不过苏过任职的义塾,倒是没受到太大影响。
反对者派来捣乱的泼皮无赖,都被鲁智深这尊恶佛吓得四处逃窜。
其中,在这则事件中获利最大的,就是雅茗阁。
一时成为两方的对线阵地,挣走不少银两。
良久。
静姝终是按捺不住心中急切,看着吃得正香的韩安,急急一说。
“韩公子,还不过去,小姐就要歇息了!”
“你过去寻她,自会相得。”
静姝一时左右为难,又在韩安的连连怂恿下,终是鼓起勇气敲起小姐的闺房。
“小姐,韩公子说要您一张随笔真迹,他正在老爷那边等着呢。”
“没。”
静姝有些发愣。
韩公子,骗人!
她连忙走回东边小院,在品茶的韩安让她转告一话。
“小姐,韩公子说您要是不给,他就把静姝拐走。”
“走吧。”
“啊?”
静姝快是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