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悲剧
当陆羽一行人回到拉克塔营地时发现现场一个人影也没有。
布鲁斯告诉他:“事情不妙,拉克塔人已经回来过了。”
很显然,拓荒队没有按他们的计划行事。
另外一边的马丁和向导他们同陆羽他们同时出发,追上拓荒队后告知了当前的情形。
拓荒队开始折返回拉克塔人营地,计划本该这样顺利进行。
谁知队里新来的厨子听到拉克塔人炸了锅。
“威廉呢?他人在哪?”
“他带了两个人去追捕真凶。”
“没有能打的人,拉克塔人不会听你们解释,只会砍下你的脑袋,割下你的头皮!
全体上马,跟我走!”
说罢他自顾自的驾着载满食物的马车开始逃命。
就跟渡河那次一模一样,恐慌瞬间在队伍里传播开来,最先跟着厨子逃跑的是新来的12个人,然后最开始队伍里的也跟着逃命。
马特根本拦不住这些移民,没有陆羽在的牛仔们也拿不定主意,只好跟上他们。
留在原地的只剩下马丁、莉特和那个吉普赛寡妇。
一个男人带着两个女人孤零零地站在这种地方,等待许久后,马丁最后顶不住压力选择带着她俩跟上大部队。
不幸还是发生了,等他们赶上拓荒队时,拉克塔人已经向拓荒队发起了进攻。
一队人马看到他们三人立马追来,情急之下马丁带着莉特和寡妇分成两边逃命。
马丁将莉特藏进进斜坡时,听见自己肋骨在女孩手肘下发出不祥的脆响。
他塞给她那把柯尔特袖珍左轮,枪柄上还留着掌心的温度。
“数到三十就朝天上开枪。”马丁扯下领巾堵住她渗血的裙摆,“记住,要像我们昨天对付响尾蛇那样。”
二十步外的枪声炸响,马丁反手将温彻斯特步枪顶上肩。
三发子弹在晨雾中画出交错的火线,最前面的拉克塔勇士连人带马栽进刺梨丛。
但更多涂着蓝靛战纹的骑手从岩柱后涌出,马丁的第三弹匣刚推进去,后腰就被鹿皮箭囊撞得闷响。
莉特数到二十九时,看见马丁的毡帽被羽箭掀飞。
他转身时胸口绽开三朵血花,步枪却还在喷吐火舌。
最后那个骑手的战斧劈开马丁肩胛骨时,莉特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自己耳畔飞过的灼热让她清醒过来。
五米外的拉克塔人捂着大腿上的弹孔跌倒,马丁的身体正压在他抽搐的战马上。
当第二支箭穿透马丁身体时,莉特把枪管抵在了自己太阳穴上。
“等等!”首领的呐喊惊飞了盘旋的秃鹫。
拉克塔人首领踩着满地弹壳走近时,马丁染血的手掌正抓着那条野牛骨手链。
首领突然扯下鹰羽战冠,单膝跪在浸透露水的草甸上。
“科曼奇人的印记。”首领用战斧尖挑起手链,骨片上的科曼奇图腾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你们与我的兄弟有何约定?”
马丁的血泡在喉间破裂:“你们的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的领队正在追捕真凶。”
他的手指向莉特滑落的方向,女孩尸体旁的左轮枪管还在冒烟。
首领突然挥手斩断马丁身上的箭矢,用鹿皮酒囊里的龙舌兰酒冲洗他的伤口。
他撕开马丁的衬衫,将药草敷在渗血的弹孔上,“你的心跳像战鼓,拉克塔人不会让勇士死在黎明前。”
与此同时,吉普赛寡妇正一个人骑着马狂奔,身后是不断追近的拉克塔人。
她颤抖的手指抚过陆羽塞给她的左轮,枪声不断在她身后响起,但她只管逃命。
直到第一匹战马来到身边时,寡妇扣动了扳机。
子弹在黎明中炸开,骑手的喉管爆裂。第二枪打断了正要射箭的手臂,第三枪让冲在最前的勇士栽倒在地。
没来得及开第四枪,子弹射中她的马匹,土著揪起她的头发准备割下头皮。
拉克塔人首领的呐喊突然在旷野回荡:
“停火!他们带着科曼奇人的信物!”
阳光下,马丁被绑在首领的战马上,看着寡妇握着还在发烫的枪管,与拓荒队幸存者们从地平线那头缓缓走来。
当首领为他裹伤时,马丁看见莉特的左轮枪柄上,还留着她指甲抠出的月牙形血痕。
……
这边的陆羽一行人发现拓荒队没有按计划行事后又马不停蹄地出发。
路程途中,一个被割掉头皮的人踉踉跄跄地走来,三支箭矢插在他的后背。
陆羽来到他面前,是厨师。
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里的,陆羽问他什么问题他都回答不出来,像一个行尸走肉。
看来悲剧已经无法避免,陆羽结束了他的痛苦。
再往前走,布鲁斯喉咙里滚出低吼,陆羽勒住缰绳,右手按在左轮的象牙握把上。
十二名拉克塔骑手从地平线钻出,野牛尾战旗沾着干涸的血迹。
首领的战马挂着三串带发头皮,其中一缕金发在风里飘荡。
陆羽的拇指推开击锤,却发现对方弓箭都插在箭囊里。
“朋友。”首领用斧头挑起手链,正是里奥交给陆羽的信物,“你埋尸的土堆比我们的更厚实。”
陆羽的指节离开扳机。
“我们埋葬了二十三个太阳。”首领抛来染血的野牛骨手链,“你的队伍带走了十五个月亮。”
误会带来的灾难已无法挽回,陆羽沉默之后把马匪的头皮丢到地上:“真凶在这里,23个。”
“感谢你的仁慈,拉克塔人永远为你祈祷。”
等陆羽终于跟上大部队的时候人们正在安葬死去的队友。
听完寡妇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陆羽的左手无意识摸向腰间,露娜好像感知到他的情绪,不安地摇摇头。
“我以为我死定了。”寡妇对陆羽说,“但是那一刻我看你的手帮我扣动扳机。”
“我没心情谈论这些。”陆羽翻身下马,穿过人群寻找马特。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叫切蕾娜·德罗莫萝。”寡妇跟着他,
“在我们的语言中,这个名字的意思是永夜旅途中第一个看见晨星的女人。”
“我相信你一定能带剩下的人走到亥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