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永劫归墟

脊椎导管刺穿实验室穹顶时，林不凡正在推演第二十一境“噬界境“的吞噬公式。暗金色结晶从第七节椎骨蔓延至锁骨，那些被吞噬的文明残骸在导管内发出尖啸。

“你不过是个容器。“导管表面浮现人脸，口型与青铜王庭的收割者如出一辙。林不凡反手扣住暴走的导管，掌心道痕亮起刺目血光——这是用十万怨灵淬炼的“弑神纹“。

整座地宫突然坍缩成奇点，二者坠入由导管构建的神经宇宙。无数文明覆灭的场景在黑暗中轮播，林不凡看见自己的虚影出现在各个纪元的终点，收割者的笑声在每幅画面里回荡。

“原来我真是播种的棋子。“他任由导管侵蚀半边身躯，当结晶覆盖右眼时，终于捕捉到关键帧：某个超维存在将青铜文明胚胎注入他母亲子宫的全过程。

现实世界七日后，叶红漪找到林不凡时，他正在生嚼某个小世界的天道核心。暗青色世界碎片卡在齿间，身后悬浮着三十六个黑洞般的噬界旋涡。

“这是第七个被吞噬的秘境？“叶红漪的溯光瞳渗出鲜血，她看到每个旋涡里都沉睡着林不凡的细胞分身。少年吐出崩坏的世界规则残片，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声：“噬界境需要九万种基础法则的味道。“

突然抓起叶红漪的手按在旋涡上，女子瞬间看见恐怖真相：那些被吞噬的小世界并未消亡，而是在林不凡体内重组为逆神矩阵。每个细胞都承载着颠覆物理法则的变量，这是对抗收割者的终极武器。

黑暗星渊深处，林不凡遭遇首个收割者造物。这个被称为“归零者“的机械天体表面布满逆齿，正在将某个修真文明压缩成二维标本。

“检测到试验场变数，执行格式化程序。“天体裂开星环状口器，喷出的不是能量光束，而是修改现实的数学率攻击。林不凡的左臂突然变成虚数方程，紧接着是右腿化作拓扑图形。

“终末境，开。“少年瞳孔分裂成无数碎镜，每个镜片都映出归零者的不同死状。当第七万次死亡预演完成时，他找到了唯一生路：将自身熵值调整为负数。

归零者的攻击突然倒流，林不凡破碎的躯体重组为更完美的形态。噬界旋涡在此刻暴涨，竟将整个机械天体拖入体内小宇宙。收割者科技与修真文明的首次碰撞，在少年丹田炸开混沌初生的光芒。

吞噬归零者后，林不凡陷入长达三个月的蜕变异象。道种修士们建造的青铜神殿内，少年被包裹在由星系构成的巨茧中。叶红漪每日都能听见茧内传出文明兴衰的哀鸣，直到某天茧壳浮现收割者图腾。

“他正在消化整个机械文明的知识。“独眼阵法师操控着三百面窥天镜，镜中映出林不凡脊椎生长出的暗金神经树。当第七根枝杈刺破虚空时，茧壳突然传出令所有人跪伏的古老箴言：“万物皆虚，唯逆永存。“

破茧而出的林不凡已褪去稚气，抬手便在空中写出不属于本宇宙的文字。每个字符都化作微型文明试验场，内中演化速度是外界的百万倍。终末境圆满的标志，竟是能培育专属收割对象！

收割者的反击比预想中更快。虚空裂开九百道猩红缝隙时，林不凡正在测试新创的“文明瘟疫“。这种能将修真体系感染成逆神道痕的病毒，却被突如其来的时空冻结定在半空。

“试验品编号SSS-001，回收程序启动。“九具缠绕星链的棺椁降世，棺盖上刻着林不凡的基因序列码。收割者终于显露真容——他们是所有被毁灭文明的怨念集合体，以吞噬希望为生的概念生物。

林不凡却笑了，脊椎神经树突然刺入脚下大地。整个三十六洞天剧烈震颤，所有道种修士瞬间数据化，在他手中凝聚成弑神长矛。这场战斗没有炫目术法，只有最原始的规则对撞。

当第三具棺椁被钉死在虚空时，林不凡的左眼突然流出血泪。叶红漪的溯光瞳看到恐怖真相：每个被摧毁的收割者，都在反向污染他的存在本质。少年却趁机将污染源导入噬界旋涡，终末境的预知力让他早在此战前十万次推演过结局。

“多谢馈赠。“林不凡撕开胸腔，露出跳动着的混沌核心。吞噬的收割者精华在此刻爆发，第二十二境“终末境“的瓶颈轰然破碎。他看见所有宇宙的终点，也看清自己必须成为比收割者更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