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梦之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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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线索初现

夜色再度将呈江城紧紧包裹,浓稠如墨的黑暗肆意蔓延,吞噬了白日的繁华喧嚣,此刻,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一片死寂。街边,那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在弥漫的雾气中挣扎着散发微弱光芒,恰似一只只疲倦不堪的眼眸,默默窥视着这座城市隐匿的恐惧。

短短一年时光,阴霾彻底笼罩了呈江,数十起离奇凶杀案接踵而至,如同一张无形且致命的大网,将城市死死捆绑。死者身份千差万别,有身居高位、把控城市发展命脉的官员,有在商场纵横捭阖、翻云覆雨的富商巨贾,也有整日为生计奔波忙碌的平凡工人,甚至还有远在偏远乡村、守着几亩薄田艰难度日的贫困农民。他们的人生轨迹毫无交叉,却都在宁静的夜晚悄然离世,死时面容安详平和,仿佛只是陷入一场深沉的睡眠,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专案组办公室内,压抑的氛围让人几近窒息。索夋伫立在窗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紧锁着窗外寂静的街道,满心都是化不开的忧虑。身旁,师傅王寿正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缭绕的烟雾中,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显得深刻,尽显身心俱疲与无奈之感。“小索,这二十二起案子太古怪了,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王寿嗓音沙哑,话语里满是无力。索夋默默点头,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邱楠步伐匆匆地走进来。

邱楠,这位业内知名的痕迹鉴定专家,身姿高挑挺拔,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更衬得她英气十足,双眸中闪烁着专业带来的锐利光芒。此刻,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叠厚厚的报告,神色焦急万分:“我把所有案发现场的痕迹鉴定重新彻彻底底筛查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现场干净得太不正常了,那凶手就像个虚无缥缈的幽灵,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愣是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说着,她将报告重重地摔在桌上,满脸写满了不甘与困惑。

房间里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王寿抽烟时发出的细微声响。过了许久,索夋深吸一口气,打破了这份压抑:“越是找不到线索,越说明凶手手段高超。咱们不能被眼前这困境给困住了,得换个思考方向。从死者的生活点滴入手,哪怕是再不起眼的共同点,都有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突破口。”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不移的信念,仿佛要在这重重迷雾里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邱楠看向索夋,眼中闪过一丝赞同:“你说得没错,我再回实验室,按照你说的思路,把那些痕迹样本重新研究个透彻,说不定就能发现之前遗漏的关键线索。”王寿掐灭烟头,站起身,用力拍了拍索夋的肩膀:“好小子,就照你们说的办。这案子一天不破,咱们就一天都不能松懈!”三人目光交汇,带着各自的坚定决心,再次全身心投入到这场与神秘凶手的激烈较量之中。

然而,就在他们心无旁骛地展开调查时,一阵急促尖锐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宁静。王寿迅速接起电话,刹那间,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挂断电话后,他转身看向索夋和邱楠,语气沉重地说道:“又有新案子了,而且种种迹象都表明,和之前那些案子极有可能是同一凶手所为。”

索夋和邱楠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惊讶与愤怒。“怎么会这样?这凶手难道就这么肆无忌惮,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邱楠忍不住出声道。索夋紧紧握住拳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凶手越是张狂,就越容易露出马脚。这次,咱们一定要揪住他的尾巴!”

三人迅速收拾好东西,朝着新的案发现场疾驰而去。车窗外,城市的灯光如幻影般飞速掠过,可他们的心情却愈发沉重压抑。

警笛声在呈江的夜幕中尖锐呼啸,瞬间划破浓稠如墨的寂静。索夋、王寿与邱楠风驰电掣般赶到新案发现场——一栋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居民楼。楼道里,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潮湿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充斥在每一寸空气中。命案现场位于三楼,狭小局促的房间内,死者安静地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破旧不堪的床上,面容平静祥和,宛如只是陷入了一场甜美的梦境,这场景与之前那些令人胆寒的案件如出一辙。

邱楠迅速戴上手套,动作娴熟利落地蹲下,附身全神贯注地细细查看尸体。她的眼神锐利得如同猎鹰,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异样,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死者的肌肤,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试图从凶手那近乎天衣无缝的作案手法中,寻找到哪怕一丝被忽视的破绽。

索夋则在房间里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迈得沉稳且专注,目光如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壁、地板、家具,任何一个细节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王寿站在门口,眉头紧紧皱成一个死结,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快速下达指令,协调各方资源,一边在脑海中疯狂梳理着所有案件的细节,试图找出其中隐藏的微妙关联。

“又是一模一样的情况!”邱楠突然开口,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沉默,“凶手什么都没留下,这次和之前几次一样,手法简单直接却又让人毫无头绪,凶手作案手法时而一致,时而又截然不同,我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完,房间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就在这时,王寿的电话突兀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是负责调查死者背景的同事打来的。王寿认真听着,不时低声回应几句,挂断电话后,他神色凝重地说道:“死者是位独居老人,靠着微薄的退休金勉强维持生活,社交圈子极其简单,和之前的受害者确实没有任何交集。”线索再一次中断,房间里的气氛愈发压抑得可怕,仿佛能拧出水来。

索夋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走动,眼睛紧盯着墙上那些泛黄发旧的老照片,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凶手目前选择作案目标看似毫无规律可言,但这背后肯定隐藏着某种特殊的逻辑!一定有什么关键要点是我们还没想到的!”他语气笃定,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继续踱步,突然被地上的电线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下意识地低头,却惊讶地发现电线连接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摄像头,镜头正对着床的位置。

“快过来看!”索夋激动地喊来王寿和邱楠。三人紧紧盯着摄像头,如果这是死者生前自行安装的,并且在近几个小时内还正常运行,那么,这极有可能成为破获这次案件的关键突破口。

三人带着证物离开了现场,准备返回警局做进一步深入分析,此刻,他们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与希望。

录像中,老人褪去外衣,缓缓坐在床上,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老花镜和报纸,认真仔细地翻阅着。大约十分钟后,老人似乎感到有些疲惫,摘下老花镜,放下手中的报纸,躺倒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便沉沉睡去。又过了约莫五分钟,老人的脖颈处突然缓缓渗出鲜血……

录像被一遍又一遍地播放,每一帧画面都被三人的目光反复摩挲。几人反复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邱楠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屏幕,双手机械地操控着进度条,将录像逐帧放大、定格,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存在的细节。可不管她如何努力,画面中除了老人平静的睡前活动,再无其他异样。

索夋眉头拧成死结,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看穿屏幕背后隐藏的真相。王寿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急切。

“不可能,怎么可能跟恐怖电影里的一样?一定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索夋低声喃喃,声音里透着不甘。他回想起案发现场的每一个角落,老人房间里陈旧的家具、泛黄的照片,还有那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一切似乎都再寻常不过,却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邱楠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把录像放大到像素都模糊了,真的没有任何线索,凶手就像个幽灵,没有在这上面留下一点痕迹。”她的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挫败,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和毫无收获的结果让她身心俱疲。

王寿停下脚步,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更添了几分愁绪:“看来我们得重新梳理思路,从其他方向找找突破口。”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于是,三人重新坐下来,将之前调查的所有资料铺在桌上,开始从头梳理。索夋仔细翻阅着死者的背景资料,试图从他们毫无关联的生活中找到一丝隐藏的联系;邱楠则重新审视案发现场的照片和痕迹鉴定报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王寿则在一旁默默思考,将所有案件的时间、地点、作案手法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警局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办公室里依旧毫无头绪。三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只有翻阅资料的沙沙声和王寿抽烟时的吞吐声。

突然,王寿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他迅速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挂断电话后,他看向索夋和邱楠,语气沉重地说:“要不咱们换一个新案子,换换思路,换换脑子?”

“师傅,这个案子不查了?”索夋有些疑惑。王寿摇了摇头,“本市的一个企业家报案,声称有人要杀他,我隐约觉得,这个案子我们所调查的案子有关…”

索夋和邱楠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坚定取代。“行,师傅,说不定这新案子真能成为老案子的突破口。“索夋咬咬牙,下定决心。邱楠也点头赞同:“不管怎样,先去看看,总比在这儿干耗着强。“

三人迅速收拾好手头资料,再次钻进警车,向着企业家木易己所在的豪华别墅疾驰而去。一路上,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却驱散不了他们心头的阴霾。

王寿坐在副驾驶座,目光紧锁前方,思绪在新旧案件之间来回穿梭:“这个木易己,名下产业众多,在呈江商界举足轻重,他说每晚只要入睡,就会梦到自己被一个人追杀,怎么都逃不掉。更诡异的是,梦里的场景很真实,他在梦里受的伤,现实中也出现了…“

抵达别墅,木易己早已在门口焦急等候。他身形高大,但此刻却满脸憔悴,眼神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几位警官,你们可算来了,我真的快被折磨疯了,这些天根本不敢睡觉。“将三人迎进别墅后,木易己详细描述着那些可怕梦境,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诡异。

索夋在别墅里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试图找到能解释这离奇现象的线索。邱楠则拿出专业设备,对木易己的卧室进行全方位检测,希望能捕捉到异常痕迹。王寿站在客厅中央,眉头紧锁,思考着这看似超自然现象背后的科学逻辑。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在梦里,对现实中的你造成的伤害?”索夋皱着眉头询问。

“是这样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真的是这样!”木易己的情绪十分激动,他边说边拉开衣服,露出脖子上勒痕说:“这就是在梦里,他紧勒着,我脖子我差点就死了!”

王寿听到这些严肃起来:“你是怎样逃脱的?”

“我在公司被来我办公室的经理喊醒的,幸好他把我喊醒了,我在梦里就被勒死了!”木易己说着现在想起当时的情况就一阵后怕。

王寿皱起了眉头,在刚才的录像中,死者在睡梦中,突然脖颈处就往出流鲜血,而现在如果木易己脖子上勒痕真的是来自梦里,那这个事情就变得惊悚起来,这世界上总不能真的有鬼,他在心里想着。

索夋和邱楠对视一眼,双双皱起眉头,这个案件似乎和他们最近所调查的案子,有很大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