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万年魂兽,蓝银皇!
斗罗大陆。
星斗大森林核心圈,生命之湖畔。
此地早已不是寻常魂兽敢于踏足的禁区,而是化作了一片纯粹的蓝银领域。
一株株蓝银草,不,应当称之为蓝银皇,藤蔓晶莹剔透,叶片上闪烁着细碎的金色纹路,它们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朝着同一个方向俯首,朝拜。
在那片领域的中心,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男子一袭青衫,纤尘不染,墨色长发未经束缚,随意地披散在肩后,垂落至腰间。
他双目紧闭,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每一寸轮廓都像是天地间最完美的造物,却又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淡漠,仿佛万事万物皆不入其眼。
其名,唐尘。
此刻,他周身正有异象纷呈。
无数金色的光点自虚空中浮现,如萤火汇聚成星河,环绕着他缓缓流转。
每一粒光点,都蕴含着一道玄奥的大道符文,它们时而化作龙凤之形,时而演变为日月星辰,最终又尽数没入唐尘体内。
他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片星斗大森林的生命能量随之潮汐涨落。
森林在欢呼,万物在臣服。
许久,唐尘缓缓睁开了眼。
“唉。”
一声轻叹,打破了此地的宁静。
唐尘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
穿越到斗罗世界,本以为能觉醒个什么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从此开启挂壁人生。
谁曾想,竟然穿成了一头魂兽。
若非“闭关系统”及时觉醒,他恐怕早已成了某只路过魂兽的口粮。
好在这系统足够强大。
只要闭关,就能获得奖励。
闭关时间越长,奖励越丰厚。
短短十数载光阴,他便从一株弱小的蓝银草,一路闭关到了如今的百万年修为。
这是斗罗大陆从未有过的境界。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骤然爆发。
轰——!
整座星斗大森林剧烈震颤,无数修为达到十万年的凶兽,包括沉睡在生命之湖深处的帝天,都猛然惊醒,匍匐在地,巨大的兽瞳中满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唐尘的身后,一道通天彻地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蓝银皇。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宛如一片承载着完整世界的大陆,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神纹。
九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环,在它的本体之上静静悬浮,散发着让神明都要为之颤栗的威压。
这就是他的本体,百万年蓝银皇。
看到这株蓝银皇,唐尘的思绪不禁飘远,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的母亲,正是上一代的蓝银皇,阿银。
当初,母亲在魂兽状态下,意外诞下了他。
他天生便是魂兽之身。
也正因如此,那个名为唐昊的男人,在发现他并非人类之后,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唾弃。
那个男人,将他像丢垃圾一样,随意丢弃在了这危机四伏的星斗大森林,任其自生自灭。
若非有系统护体,他早已尸骨无存。
这一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脸上的每一分嫌恶,每一个动作,都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
后来,随着修为日深,他也逐渐洞悉了当年的真相。
什么昊天宗天才与十万年魂兽的旷世绝恋?
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唐昊从一开始接近母亲,就是为了她那十万年的魂环与魂骨。
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他为了达成目的,精心编织的谎言。
是唐昊,一步步将母亲诱骗,最终逼得她不得不献祭。
是他,亲手将母亲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唐昊,唐尘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也随着他的心绪变化,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空间都开始扭曲。
“唐昊……”
唐尘口中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这次闭关结束,也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有些恩怨,是时候清算了。
尤其是,要将母亲从那无尽的苦海中解脱出来。
这些年,他一直在闭关,连自己究竟有多强,都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不过,想来吊打斗罗神界那几个所谓的一级神,应该不成问题。
毕竟,闭关越久,奖励越多,修炼速度也越快。
如今的他,早已超越了斗罗位面的认知极限。
正常来说,魂兽修炼到百万年,必然会引来天劫。
那是位面规则的压制,也是神界的清洗。
但因为系统的存在,完美屏蔽了斗罗的天道意志,就连高高在上的神界,也从未发现过他的存在。
他突破百万年时,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波澜。
但这并不妨碍他拥有着远超神级的实力。
“唐三……”
唐尘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自己那位素未谋面,身负位面气运的弟弟。
未来的海神、修罗神双神位继承者,神界最强者之一。
他恐怕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被父亲亲手抛弃的魂兽兄长。
算算时间,自己比唐三大了约莫一岁。
按照原本的轨迹,这个时间点,唐三应该已经通过了神祇考核,成就神位了吧。
“气运之子,倒也确实有几分独到之处。”
唐尘淡淡评价了一句,语气波澜不惊。
在他眼中,所谓的位面之子,也不过是这方世界规则下的一个玩物罢了,还不值得他过多在意。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天际,精准无比地悬停在了唐尘面前。
那是一只由纯粹光明能量构成的金色小鸟,它口中衔着一封信。
“雪儿的信?”
唐尘眼神中的淡漠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柔和。
他伸手取下信件,金色小鸟便化作光点消散。
信封上,娟秀的字迹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
他拆开信,信纸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夫君亲启:”
“见字如面,一切安好,勿念。”
“嘉陵关战事胶着,唐三已得海神,实力深不可测,我只能勉强维持均势。”
“大军对峙,胜负只在朝夕。”
“夫君安心修炼即可,待我斩尽来敌,便回来寻你。勿忧我,此战,我必胜。”
“只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信的末尾,还画着一个略显俏皮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