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来自人类的绝世斗罗和十大凶兽之首的对峙
星斗大森林深处，生命之湖的水面像一块凝固的墨玉，连最细微的涟漪都不曾泛起。
湖底深处，却藏着一片由纯粹神力构筑的空间，这里没有水流，只有氤氲的银白色光雾，将那道庞大的身影笼罩其中。
银白色的巨龙缓缓睁开眼，紫色的竖瞳里映着空间顶端模拟出的夜空，那里星辰流转，本是按照亘古不变的轨迹运行，此刻却有几颗星辰忽明忽暗，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动了轨迹。
“天机……乱了。”
古月娜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沉睡万年的沙哑，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庞大的身躯轻轻摆动，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确认某种感应。
片刻后，她抬起头颅，对着空无一人的空间开口：“帝天。”
声音未落，空间外的光雾便泛起一阵波动。
一道身着黑色龙袍的身影凭空出现，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几分不解与恭敬。
帝天垂首站在空间边缘，不敢直视那道银白色的巨龙，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主上居然醒了！
距离上一次苏醒，已经过去整整一万年，那还是唐三飞升神界的时候。
这一万多年里，主上从未有过任何动静，他甚至以为，要等到下一次神界动荡，才能再见到主上睁眼。
“主上，有何吩咐？”帝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空间里弥漫的神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郁，显然主上的苏醒并非偶然。
古月娜没有解释，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某个遥远的方向。
“去，把那个人带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
“那个人？”帝天愣住了，心里满是疑惑。
主上没说姓名，没说样貌，甚至没说在哪，这让他怎么找？但他不敢多问，主上的命令从来不需要理由。
还没等他细想，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空间之力便将他包裹。
帝天只觉得眼前光影一闪，下一秒就消失在了原地，身后的空间入口悄然闭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天魂帝国都城的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汇成一道道浑浊的溪流，顺着街道的沟壑流淌。
张乐萱抱着怀里的婴儿，踉跄着跑出张府的后门。
湿透的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她牙齿打颤。
可她不敢回头，身后那座燃烧过半的府邸在雨幕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却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让她每一步都踩在恐惧的边缘。
母亲的惨叫声、父亲倒下的闷响，还有那些黑衣人的狂笑，像附骨之疽，在耳边反复回响。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她咬着牙，把母亲的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她拐过一个街角，准备躲进一处废弃的屋檐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的雨幕里。
那是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头发和胡须都白得像雪，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雨水落在他周身三尺外，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连衣摆都没沾湿分毫。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张乐萱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张乐萱的心脏猛地一缩，抱着婴儿的手臂瞬间收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是和那些黑衣人一伙的吗？还是……
老者缓缓走了过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稳，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心上。
他开口，声音温和，像雨后初晴的阳光，问道：“小姑娘，你是从那座府邸里跑出来的？”
张乐萱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哆嗦着，却死死咬着没让自己哭出声。
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我不是……我只是路过……”
“唉。”老者轻叹一声，看着她冻得发紫的嘴唇和怀里那明显不属于寻常人家的襁褓，哪里还不明白。
他放缓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害：“别怕，我不是坏人。老夫穆恩，来自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学院？张乐萱眨了眨被雨水模糊的眼睛，这个名字她听过。
父亲在世时，曾说过那是大陆上最顶尖的学院，里面全是厉害的魂师。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她心底燃起，她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着泪水淌进嘴里，又苦又涩。
“前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请求道：“您……您能帮我报仇吗？”
穆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本是路过天魂帝国，感应到这边有强烈的魂力波动和血腥味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个小姑娘。
“哦？”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问道：“老夫为什么要帮你？你我素不相识，那些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婴儿身上，补充道：“或者说，你能拿出什么，让老夫愿意出手？”
张乐萱愣住了。
她什么都没有了，家没了，亲人没了，身上除了这件湿透的衣裙，就只有这个从天而降的婴儿。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温热，咬着嘴唇，膝盖一弯就想跪下去——她知道，现在能依靠的，只有眼前这位自称来自史莱克学院的老者。
可膝盖还没触到地面，不远处突然传来“嗤啦”一声轻响，像是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张乐萱和穆恩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街角的空地上，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缓缓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缝隙里传来低沉的龙吟，带着一种远古洪荒的威压，让穆恩眉头瞬间皱起，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张乐萱护在身后。
“谁？”穆恩的声音沉了下来，魂力在体内悄然运转。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撕裂空间，来者绝非凡人。
缝隙里，一道身着黑色龙袍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被古月娜传送过来的帝天。
他目光扫过穆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老者的魂力波动竟如此深厚，怕是有极限斗罗的修为。
但他的视线很快落在了张乐萱怀里的婴儿身上。
帝天瞳孔微缩——主上要找的，难道就是这个孩子？
穆恩感受到帝天身上那股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脸色越发凝重：“阁下是谁？深夜闯到天魂帝国都城，意欲何为？”
帝天没理会他，径直朝着张乐萱走去，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把孩子给我。”
张乐萱吓得浑身一颤，把婴儿抱得更紧了，躲在穆恩身后瑟瑟发抖：“不……这是我的……”
穆恩挡在她身前，周身魂力鼓荡，白色长袍无风自动：“阁下未免太霸道了些。这孩子与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要给你？”
帝天抬眼看向穆恩，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耐：“与你无关，滚开。”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龙威便朝着穆恩压了过去，雨水在两人之间硬生生被逼开一道真空地带。
穆恩脸色微变，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但他身后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孩子，岂能退缩？
而且，他也想知道这人的身份，以及原因是什么。
“想要人，先过老夫这关！”穆恩冷哼一声，魂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与帝天的龙威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水花。
张乐萱抱着婴儿，在两股强大的气息夹缝中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婴儿，忽然不明白——这个从天而降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厉害的人！
雨还在下，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血腥与秘密，全都冲刷干净。
可张乐萱知道，从她抱起这个婴儿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