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有用的时候就留着，没用的时候…
穿过星斗大森林的边缘地带，前方的景象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视野中，城墙由暗金色的岩石铸就，高达百米，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魂导符文，散发着磅礴的能量波动，远远望去，宛如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巨兽。
“这里就是史莱克城了。”
张乐萱停下脚步，侧身对着古月娜和李青介绍道：“它不属于斗罗大陆任何一个国家，是真正独立的存在。自从史莱克学院在此建立，这里就成了全大陆魂师心中的圣地。无论是原斗罗大陆三国帝国还是日月帝国的魂师，来到这里都会收起锋芒——因为这里是史莱克学院的地盘，是无数天才魂师向往的巅峰之地。”
说话间，三人已随着人流踏入城内，喧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宽阔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形形色色的魂师穿梭其中——有穿着统一校服的史莱克学员，有背着行囊的游历魂师，还有推着小车叫卖魂导器的商贩。
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各异，却都透着一股繁华气息，商铺的橱窗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魂导器，小到能自动照明的魂导灯，大到需要数人合抱的魂导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目不暇接。
古月娜站在街角，目光扫过这繁华的景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活了无数岁月，见证过魂兽一族最鼎盛的时期，那时星斗大森林覆盖半个大陆，凶兽出行便能让人类帝国震颤。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由人类一手打造的钢铁城池，看着那些小巧却蕴含精妙原理的魂导器，她不由得轻声感叹：“人类的发展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难怪他们能成为天地的宠儿。魂兽一族的衰败，并非全是天意，也有我们自身的原因。”
张乐萱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不敢接话。
她知道古月娜的身份，这话里的沉重，不是她能轻易回应的。
李青却点了点头，说得直白：“没办法，魂兽一族的灵智诞生太慢了。大部分魂兽要修炼到十万年才能拥有人类少年的智商，可人类从出生起就懂得学习、创造。单是这一点，就注定了魂兽很难与人类抗衡。”
他抬头看向古月娜，眼神清澈：“而且，一个星球要想发展，确实需要人类这样的种族来主导。这不是谁的意志，而是宇宙的规律——人类的创造力和适应力，能让文明不断迭代，而魂兽的生存方式太依赖本能，很难推动世界进步。神界也好，斗罗星的意志也罢，其实都在顺应这个规律。”
古月娜沉默了。
李青的话很刺耳，却字字在理。
她亲眼见过魂兽们固守着“强者为尊”的法则，见过无数有潜力的魂兽因为内斗而陨落，见过它们对人类的创造嗤之以鼻，最终一步步被压缩生存空间。
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李青说的是事实。
“先去买鲸胶吧。”古月娜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怅然从未出现过。
张乐萱连忙应声，带着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家名为瀚海阁的商铺前。
这家商铺占地极广，门面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透着一股厚重的底蕴，显然是城内有名的老店。
进店说明来意后，伙计很快引着他们来到后堂，小心翼翼地捧出三块琥珀般的物体。
这些物体呈淡黄色，半透明状，里面仿佛有液体在缓缓流动，散发着精纯的水属性能量——正是鲸胶。
“三位请看，这三块都是千年份的深海魔鲸胶，品质绝对上乘。”
伙计笑着介绍道：“我们瀚海阁的鲸胶都是直接从沿海地狱附近的渔民手里收来的，绝无掺假。”
张乐萱上前，拿起鲸胶仔细观察，又用指尖轻轻按压，感受着里面的能量波动。
片刻后，她从中选出一块，说道：“就这个吧。”
付了钱，三人走出瀚海阁。
刚到门口，古月娜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猛地投向远处的天空，紫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几乎在同时，一股无比庞大的神识从她体内爆发开来，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席卷了大半个史莱克城。
“怎么了？”李青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问道。
古月娜没有立刻回答，神识依旧锁定着天空中的某个点。
那里，有一股极其隐晦却异常纯粹的能量正在降临，那股能量不属于斗罗大陆，带着神界特有的神圣气息，却又比一般的神官气息更加凝练。
是神界的人？
古月娜心中一凛。
难道是因为李青的出现，惊动了神界？
也是，连帝天都能察觉到，因为李青的出现，从而让天机发生了混乱，神祇不可能做不到。
过了片刻，古月娜收回神识，眼底的锐利散去，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来了个有意思的人而已。”
她心里却很清楚，来人十有八九是冲着李青来的。
能穿透斗罗星的壁垒降临，至少也是二级神祇以上的存在。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能掉以轻心了。
“乐萱！”
古月娜转头看向张乐萱，轻声说道：“你先回史莱克学院吧。小青这边，我带着他转转就好。”
张乐萱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她看了李青一眼，却没多说什么，转身朝着史莱克学院的方向走去。
看着张乐萱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李青忽然来了兴致，看向古月娜，问道：“娜儿姐姐，你让乐萱姐姐回学院，就不怕她被里面的人影响，最后背叛我们吗？”
他知道张乐萱的性子，看似温婉，实则骨子里藏着狠劲。
原著里，她为了给宗门报仇，连自己都能当作筹码。
古月娜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她不敢。至少现在不敢。”
她瞥了李青一眼，解释道：“张乐萱虽然现在是史莱克的学生，但她很清楚，要是选择背叛的话，光凭史莱克学院，根本不可能保得住她。而且，她身上有我留下的一丝气息，真要背叛，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再说，她对我们而言，终究只是个棋子。有用的时候就留着，没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