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再败

初尝大败,而且是被一招秒的脆败,对恺撒这样把骄傲腌进骨髓、灵魂的人来说,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但人设不能塌!

眼泪越流,他就逼迫自己笑得越开心越夸张,最后甚至大张着嘴,‘哧哧’的发出似笑似哭的声音。

路明非硬绷着脸,嘴角一抽一抽。

不行,得憋住!

击败恺撒是各凭本事,但这时候要笑出来,那意味可就变了。

“恺撒师兄,你已经是我今天遇见的挑战者里最强的了!”

路明非宽慰着恺撒,一本正经道。

虽然都是一招秒,

但恺撒是这么多学生里,唯一一个能反应过来路明非全力攻击的人,只是身体跟不上而已。

“没事,呜...我输的起!”

恺撒自知失态,磨磨唧唧了一会儿,终于忍住泪水,挥手扯下了身上的校服,露出线条分明、厚实硬朗的上半身。

他也没什么体面优雅可言了,就直接拿衣服擦起脸上的眼泪。

‘这胸大肌至少有C,不知羡慕死多少妹子啊!’路明非心中吐槽,嘴上说着场面话:

“和恺撒师兄的比试,我也有所收获,共同进步嘛!”

擦干涕泗,恺撒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不信,但也没多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告辞道:

“我...衣服脏了,我去换衣服!”

说罢,他用墨绿色的衣服包着头,遮住泛红的眼睛,逃出了教室。

走廊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立马凝在了恺撒的身上,就连楚子航也睁开了眼。

虽然恺撒把自己包的像是个来炸卡塞尔的阿拉伯人,可大家都能凭胸识人。

“会长...”学生会的一位干事问出了所有人都关注的问题,“谁赢了?”

“是我输了!”

恺撒朗声答道,然后不理会周围众人的诧异私语,大步流星走向门外。

可突然,他脚步一停。

倒不是因为听到的什么‘恺撒原来也是菜鸡’之类的话,而是他听到了芬格尔偷摸摸的正在给其他人推销:

“你定这个升级指点套餐就对了!进门后S级除了和你比试后会指点你外,还提供合影一张...”

倒不是对路明非、芬格尔以此牟利有多不满,而是——

——其他人挨打后能被指点进步,自己没有。

那这一巴掌不是白挨了吗?

恺撒下意识想要买一份最贵的套餐,任何东西他从来只用最贵最好的。

可向着芬格尔走了两步,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挑战过了,按规则输了后就失去了挑战权。

不行,输这么惨,总得收获点什么!

恺撒转身回到了剑道教室外,一言不发,靠着墙,竖起了耳朵。

经历了人生前所未有惨败后,他有些自暴自弃,反正现在也已经不是‘完美皇帝’了,那被贬谪之人做点庶民常做的事也是合理的吧?

他望了眼楚子航的方向,决定尝试一下自己以前从未干过的事:

白嫖。

......

“师兄?”

看着走进教室的人,路明非猛地精神了些,‘某某师兄’今天他已经不知道叫了多少回,但在路明非这,‘师兄’这个词,只有一个特定的人。

“我来挨打了!”

楚子航一脸平静,凝神望向路明非,眼神却有些空洞,倒映出一条铁与血铸成的暗红道路。

这条路好似无穷无尽,

他已经走了很久,超过了不知多少人,但路明非要甩下他一大截,再远处是帅老头昂热。

而道路的尽头,

名为奥丁的伪神就矗立在那里,身披暗金甲胄,跨下魁梧八足骏马嘶吼,巨灯一般的金色瞳眸宛如太阳,刺眼夺目。

终有一天,他会背着那把父亲留下的村雨,站在父亲昔日的位置上,挥刀斩向神座,为这孤独而漫长的旅程画下句号。

在那之前,他要把自己的刀磨的更锋利更强大。

“哦,对!师兄你是那什么狮心会的会长对吧?”

路明非缩缩脖子,把‘经纪人’芬格尔的嘱咐全部忘在了脑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楚子航现在很悲伤,想让师兄高兴起来:

“咱们俩就不用打了吧?我直接加入狮心会怎么样?然后我们一起把外边的人都打倒,让狮心会成为自由一日的赢家...”

“不!路明非,你要用全力,用全力击倒我!”

楚子航‘活’了过来,漆黑的隐形眼镜中好像有金波翻滚荡漾,他凝视着路明非,语气缓慢而坚定:

“拜托了,对我使出全力吧!

相应的,我也会使出全力,动用一种名为‘暴血’的禁忌力量。”

“暴血?”路明非有些困惑。

“一种很危险的技巧!”楚子航不想在这方面多说,黑色隐形眼镜已再挡不住他瞳眸中的璀璨。

......

轰!轰!

剑道室中传来低沉的爆炸声。

地面轻微的晃动着,头顶上的吊顶左右摇摆,细小的尘埃和石屑从天花板上落下。

“什么情况?”

正在算赚了多少小钱钱的芬格尔猛地向后退了半步,带着残影的碎石从他鼻尖飞速划过。

轰!

剑道教室的墙壁轰然崩裂,灰蒙蒙的烟尘四散,墙壁中似乎凸出了一个巨大的‘太’字,蛛网状的裂纹向四面八方快速扩散。

烟雾缭绕的教室内。

“咳咳!”

楚子航陷在墙壁里,解除了暴血。

他的伤势倒是不算严重,只是胸闷气短,一时发不出力来。

“嘶!厉害啊师兄!”

路明非甩了甩吃痛的手,走向被自己认真N拳钉在墙壁里的楚子航。

不是他不想留手,

而是楚子航在使用了那个叫‘暴血’的技巧后,路明非击败他不算太难,但想要像打恺撒一样拿捏好分寸就做不到了。

路明非一手按住墙,另一手抓着楚子航的手,‘嘚’一声,把他软绵绵的手从墙上拔了出来。

随后,他如法炮制,玩起了拔萝卜。

踏踏踏!

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奔跑声,还伴随着学院风纪委员会主席曼施坦因教授的怒吼: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不是说了不让把装备部的东西带到教学楼吗?你们知道修一次墙要多少钱吗?”

“教授,只是一点切磋中的小意外而已!”

恺撒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答了一句,脑海中还在回想听到的‘暴血’,看都没看曼施坦因一眼。

“恺撒,我就知道是哪有乱子,哪就有你这个不学无术被宠坏的家伙!”曼施坦因教授气得发抖,从怀里摸出手机按起了号码。

“我现在就要告诉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