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泥土里的希望
黄潜刚把那枚绿色晶核的余温从胸口驱散，手环的震动就没停过。他瞥了眼公屏，果然，“黄潜”两个字已经被刷成了屏，连带着“第二批变异生物”“黑色怪物”“晶核”这些词一起，像沸腾的开水般翻滚。
【卧槽！黄潜大佬拿下一个？这速度，是开了挂吧！】
【那玩意儿到底长啥样啊？听描述就吓死人了……】
【我刚才在西边看到黑影一闪，不会就是这东西吧？现在腿还软着……】
【求大佬科普！那怪物好杀吗？需要什么装备？在线等，挺急的！】
黄潜皱了皱眉，这些人还是没意识到危险。他拿起石矛，走到那具黑色生物的尸体旁，用石刀挑开它身上的腐肉，露出下面扭曲的骨骼，对着尸体拍了张照，直接发到了公屏上。
照片里，黑色粘液混合着暗绿色的血液浸透了地面，石矛从脑壳穿出的伤口狰狞可怖，那对熄灭红光的复眼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公屏瞬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爆发出更密集的弹幕。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密集恐惧症要犯了！】
【救命啊！我刚才好像听到这东西的叫声了！】
【黄潜大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我光看照片就想吐了……】
【前面的别刷了，赶紧想想怎么保命吧！这东西要是找上门怎么办？】
【@黄潜大佬，那晶核是啥？能吃吗？（不是）】
黄潜没再理会，关掉公屏，转身回到围栏内。他找了根最粗的木桩，用石刀在上面刻下第一道横杠——今天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八天。
“得记着日子。”他摸着那道刻痕，木茬硌得手心发痒，“不然哪天疯了都不知道。”
手环再方便，也代替不了实实在在的时间感。他需要这种仪式感，提醒自己还活着，还在跟这个鬼地方较劲。
接下来的几天，黄潜彻底忙了起来。公屏上他用资源换物资的消息还在发酵，不断有人来找他交易。他用三桶清水换了二十块质地坚硬的青石，用五根长木换了半袋不知名的坚果，甚至有人用一把磨得不算锋利的骨刀，换了他一个用剩的石斧毛坯。
“这些青石不错。”黄潜把新换来的石头堆在篝火旁，拿起两块互相敲击。“哐哐”的脆响中，石屑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细腻的石质。他想起之前加的那个李薇说过，硬石磨制后更耐用。
他支起一块平整的石板当工作台，把青石放在上面，用石锤一点一点地敲砸、打磨。火星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艺术品。智力加了点后，他对石器的形状把握更精准了，敲砸的力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
三天后，一把新的石矛成型了。枪尖被磨得寒光闪闪，边缘薄如蝉翼，杆身用坚韧的藤蔓缠上了防滑的纹路，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却异常平衡。
“比之前那把强多了。”黄潜挥舞了几下，带起的风声让他很满意。他把那支缺了角的旧石矛挂到围栏上，在公屏发了条消息：【旧石矛一支，换两斤肉食或等量果实。】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人秒回。是个叫王浩的男人，说自己刚打到一只野鹿，愿意用两斤鹿肉换。黄潜直接通过交易把旧石矛传了过去，很快收到了包裹得很干净的鹿肉。
“效率还行。”他把鹿肉架在火上烤，香气弥漫开来时，他又开始打磨其他石器。石斧换成了磨制的，刃口更锋利，砍树时能省一半力气；石刀被磨成了弧形，处理猎物皮毛时得心应手；连石锤都被他磨出了几个棱面，砸石头时精准度大大提升。
装备更新换代完，黄潜看着围栏内空荡荡的地面，突然生出一个念头。
“总不能一直靠打猎和交易过日子。”他喃喃自语，“得有自己的储备。”
他想起之前交易时，有人用一小袋小麦种子换了他一桶水。还有个女人，用三粒番茄种子换了他一个石碗。当时他没太在意，随手扔在了物品栏里，现在想来，这或许是条长久之计。
说干就干。他用两根粗木和几根横杠，做了个笨重的木耙——说是耙，其实更像个带齿的木板，不过用来翻土足够了。
他把围栏内靠近篝火的一块空地圈了出来，开始用木耙翻土。泥土很紧实，带着草根和小石子，木耙每下去一次，都要费很大力气。他一边翻土，一边用石刀把草根挑出来，把石子捡走。
这活儿枯燥又累人，他从早上干到傍晚，手臂酸得抬不起来，才翻了不到一半。晚上躺在篝火旁，他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却难得睡得很沉，连围栏外传来的怪声都没吵醒他。
第二天一早，他接着干。太阳升到头顶时，那块大约十个平方的土地终于被翻得松松软软，像块黑色的绒布。他又跑到河边，用石碗一趟趟地运水，把土浇得湿透。
“得做个篱笆。”他看着湿润的土地，想起那些可能出没的小动物，“别种子刚种下，就被什么东西刨了。”
他砍了些细树枝，在土地周围插了一圈，又用藤蔓缠结实，做成一个半人高的简易篱笆。做完这一切，他才从物品栏里拿出那袋小麦种子和三粒番茄种子。
小麦种子颗粒饱满，带着淡淡的麦香。番茄种子很小，呈褐色，像芝麻粒。黄潜小心翼翼地把小麦种子撒在翻好的土地上，又用手抓了些细土盖上，轻轻压实。然后在篱笆的角落里，挖了三个小坑，把番茄种子埋了进去。
“快点长吧。”他蹲在篱笆旁，看着那片土地，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长出小麦，长出番茄，长出……活下去的底气。”
他站起身，走到那根刻着日历的木桩旁，又刻下两道横杠。现在是第十天了。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篝火还在“噼啪”燃烧，新磨制的石器在旁边闪着光，篱笆里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腥气。黄潜突然觉得，这个简陋的围栏，有点像个家了。
就在这时，手环突然震动起来，不是好友消息，也不是公屏提示，而是一个新的图标亮了起来——那是个从未见过的、像个小箱子一样的图标，旁边还标着一个红色的“1”。
黄潜愣了一下，点开那个图标。
光幕上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初步农耕”成就，解锁“物资箱”功能。当前可领取新手物资箱×1。】
物资箱？
黄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是立刻点了“领取”。
一道白光闪过，一个巴掌大的木箱子出现在他手里。箱子很简陋，上面用藤条捆着。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藤条，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武器或食物，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和一小袋看起来像是肥料的东西。
黄潜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行字：
【恭喜你迈出了文明的第一步。肥料可加速作物生长。另外，小心那些在夜里发光的植物，它们不是好东西。】
字迹到最后有些潦草，像是写的人很匆忙。
黄潜捏着那张纸，眉头紧锁。发光的植物？不是好东西？
他抬头看向围栏外的白桦林，此刻夕阳正慢慢落下，林子里开始泛起淡淡的暮色。那些在白天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植物，到了夜里，会发光？
他把肥料倒进篱笆里的土地上，看着肥料被湿润的泥土吸收。然后他握紧了身边的新石矛，眼神重新变得警惕。
这个世界，似乎总在他以为稍微安稳一点的时候，抛出新的危险。
而那个留纸条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