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圣地初阶
前往天剑圣地的路走了整整半月。马车穿行在崇山峻岭间，越往深处，天地间的灵气越是浓郁，甚至能看到低阶妖兽在林间奔跑，偶尔还有身披铠甲的圣地弟子骑着异兽飞驰而过。
“那是三阶异兽踏雪驹，日行千里。”护送的弟子见凌辰好奇，主动介绍，“圣地内部分外门、内门、核心弟子，只有内门弟子才有资格驯养踏雪驹。”
凌辰点头，目光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那座山峰形如巨剑，直插云霄，正是天剑圣地的核心——天剑峰。苏沐玥曾说过，天域之下，天剑圣地的剑道传承最为纯正，若能在此地潜心修炼，突破皇境并非难事。
“哥，你看那里！”凌雪突然指着窗外，只见一道瀑布从千仞绝壁垂落，水花溅起的地方竟凝结着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是冰系灵气汇聚之地。”凌辰若有所思，“到了圣地，我去求长老给你寻一处这样的修炼洞府。”
凌雪笑靥如花，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冰雾花不仅压制了她的寒毒，更让冰魄神凰武魂彻底稳固，如今她已能凝聚出三寸长的冰棱，灵力波动达到凡境八重，进步之快连护送弟子都暗暗咋舌。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高达百丈的石门上刻着“天剑圣地”四个古字，笔画间仿佛有剑气流转，让人心生敬畏。守门的弟子皆是灵境修为，见了护送弟子出示的令牌，目光在凌辰兄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显然已接到玄风子的吩咐。
“随我来。”一名灰袍执事引着他们穿过山门，沿着石阶向上。路上不时遇到往来的外门弟子，大多穿着统一的青布衣衫，看到凌辰兄妹时，眼神里带着审视与好奇。
“那就是玄风子长老看中的两个新人？听说一个是神阶武魂，一个是圣阶？”
“边陲小城来的，能有什么真本事？怕是长老看走眼了。”
“等着瞧吧，三日后的外门考核，有他们好受的。”
议论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凌辰耳中。他神色平静，指尖却不自觉地握住了龙形玉佩。从青风城到圣地，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角斗场”，唯有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执事将他们带到外门弟子居住的区域。这里是一排排简陋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药草的味道。
“这是你们的住处，37号和38号。”执事丢下两块木牌，语气淡漠，“明日卯时到演武场集合，迟到者按门规处置。”
木屋狭小逼仄，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石桌。凌雪刚放下行囊，就听到隔壁传来摔东西的声音，一个粗嗓门吼道：“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外门区域，得给老生孝敬！”
凌辰推门而出，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叉着腰站在院中，背后跟着两个跟班，都是凡境七重的修为。青年胸前的衣襟上绣着一柄小剑，代表着外门弟子的身份。
“我叫李浩，外门弟子，入门三年。”青年上下打量着凌辰，目光在他腰间的龙形玉佩上停留片刻，“看你们是新人，不难为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以后跟着我混，保你们不受欺负。”
凌雪下意识地躲到凌辰身后。凌辰看着李浩，淡淡道：“没有。”
“没有？”李浩像是听到了笑话，“别以为有长老引荐就能嚣张，在这外门，我说了算！”他说着挥拳打来，拳头上包裹着淡青色的灵力——竟是紫阶武魂“青锋拳”的雏形。
凌辰侧身避开，指尖弹出一道金芒。金光擦着李浩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木柱上，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小洞。
李浩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你敢动手？”
“外门规矩，禁止私斗？”凌辰反问，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公告牌，上面确实写着“寻衅滋事者，罚禁闭三日”。
李浩咬了咬牙，显然没料到这个边陲来的小子竟敢还手，而且灵力波动隐隐在他之上。他冷哼一声：“有种！三日后的外门考核，我倒要看看你的神阶武魂有多厉害！”说罢带着跟班悻悻离去。
“哥，他们会不会报复？”凌雪有些担心。
“怕吗？”凌辰揉了揉她的头发。
凌雪摇摇头，握紧了拳头：“不怕，我也会保护哥哥。”她抬手，一朵冰晶莲花在掌心绽放，寒气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凌辰笑了。这半月来，妹妹不仅修为进步，性子也开朗了许多。他取出苏沐玥留下的《灵元诀》注解，对凌雪道：“这三日我们抓紧修炼，考核不能出岔子。”
接下来的三天，兄妹俩几乎足不出户。凌辰将《灵元诀》与爷爷传授的《锻体诀》结合，摸索出一套适合双武魂的修炼法门——以神光圣龙温养经脉，以龙神剑锤炼肉身，灵力在体内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隐隐有突破灵境的迹象。
凌雪则专注于掌控冰魄神凰。她发现自己能与空气中的水汽沟通，只需心念一动，就能在指尖凝结出冰箭。到第三日傍晚，她甚至能在木屋周围布下一层薄冰，若是敌人踏入，便会被瞬间冻结。
考核日清晨，演武场已聚集了数百名外门弟子。场边高台上坐着几位外门长老，为首的正是负责外门事务的吴长老，他是橙阶武魂“裂石剑”的持有者，灵境高阶修为。
“今日考核，分三项：灵力测试、武魂强度、实战对决。”吴长老声音洪亮，“前五十名可进入内门候选名单，前三名直接晋升内门，并有资格进入藏经阁挑选功法！”
人群一阵骚动。藏经阁是外门弟子最向往的地方，据说里面藏着天阶以下的所有功法秘籍。
“第一项，灵力测试！”
弟子们排着队，依次将手放在测试水晶上。水晶亮起的光芒越亮，代表灵力越精纯。大多数人只能让水晶发出白光或蓝光，偶尔有紫芒亮起，便会引来一阵惊叹。
“凌雪，到你了。”
凌雪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水晶上。刹那间，耀眼的冰蓝色光芒爆发开来，水晶表面甚至凝结出一层冰霜，光芒强度远超之前的所有人。
“凡境九重巅峰！圣阶武魂加持，灵力纯度极高！”负责记录的执事惊呼。
高台上的吴长老微微点头：“玄风子长老果然没看错人。”
轮到凌辰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传说中拥有神阶武魂的少年，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凌辰将手放在水晶上，没有刻意催动灵力，只是让其自然流转。然而下一刻，水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芒，光芒中竟隐隐有龙影盘旋，整个演武场的灵力都随之躁动起来，不少修为较低的弟子被震得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吴长老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灵境初阶！而且灵力纯度……竟达到了圣阶水准！”
全场死寂。从凡境九重突破到灵境，至少需要数月苦修，这小子才来三天就做到了？而且灵力纯度堪比圣阶武魂持有者，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浩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原本还想在考核中羞辱凌辰，如今看来，自己连与对方抗衡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项测试武魂强度，凌辰再次震惊全场。当他召唤出神光圣龙虚影时，测试石碑直接裂开一道缝隙；而龙神剑出鞘的刹那，更是引动了天剑峰的剑鸣，仿佛有无数古剑在呼应。
“双神阶武魂，强度顶尖！”吴长老激动得胡须颤抖，“此子若能好生培养，将来必成我圣地栋梁！”
最后一项实战对决，凌辰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他甚至没有动用武魂附体，仅凭龙形剑气就横扫全场，轻松拿下第一。凌雪则凭借冰魄神凰的冰封能力，击败了一名灵境初阶弟子，位列第三。
考核结束，吴长老亲自宣布结果：“凌辰、凌雪，即刻晋升内门弟子，随我前往天剑峰拜见峰主！”
在数百名外门弟子羡慕嫉妒的目光中，凌辰兄妹跟着吴长老踏上前往天剑峰的石阶。阳光穿过云层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来自边陲的兄妹，镀上了一层通往巅峰的金光。
而此时的天剑峰顶，玄风子正与一位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对弈。男子面容俊朗，眼神锐利如剑，正是天剑峰主，墨尘子。
“玄风子，你倒是捡了个好苗子。”墨尘子落下一子，“神阶双武魂，百年难遇。”
玄风子抚须笑道：“此子不仅天赋高，心性更难得。我观他剑招中带着龙气，与你修炼的《龙元剑典》或许有缘。”
墨尘子抬眼，望向山下走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哦？那我倒要亲自考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