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后一个上朝的官员
金陵市中心的一处老旧社区里，住着一位名叫周明的老人。街坊邻居只知道他七十多岁，独居，平时喜欢在社区花园里打太极，偶尔给小区里的小孩讲些有趣的历史故事。没人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其实已经活了两千两百多年。
他是赵高——是的，就是那个历史上臭名昭著的秦朝宦官。不过，真实的历史总是比史书记载复杂得多。他其实并不姓赵，而是姓赵明，赵高只是他在宫中的名字。当年徐福东渡寻长生不老药，他是随行宦官中的一员。
“周爷爷，您又在看新闻啦？”楼下的小王提着豆浆油条路过周明的窗边。
周明从老旧的电视机前抬起头，温和地笑了笑：“是啊，看看这世界又变成什么样了。”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则考古新闻：“近日，在陕西某地发现一处疑似秦代秘藏的遗址，出土了大量竹简和青铜器，专家认为可能与徐福东渡有关...”
周明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两千多年了，那些往事还是会被挖出来。
他的记忆回到公元前210年，那艘在东海遭遇风暴的船上。狂风暴雨中，装载着长生不老仙草的宝盒在甲板上翻滚。徐福的几个心腹死死护着盒子，但一个巨浪打来，所有人都被卷入了海中。
周明记得自己拼命抓住一块木板，眼睁睁看着徐福被海浪吞没。在生死关头，他做出了一个决定——打开宝盒，吞下了那株泛着微光的仙草。
后来，他被渔民救起。身体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伤口迅速愈合，冰冷的海水中也不觉寒冷，甚至能在水下长时间闭气。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长生药被自己吃了，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于是，他开始了漫长的人生。
朝代更迭，他换过无数身份：东汉的游方郎中、唐代的道士、宋代的古董商人、明代的武师、民国时期的学者...抗战时期，他在终南山中避世，却遇到一队躲避战火的百姓。他带着他们在山中生存下来，直到战争结束。
“与其再躲藏，不如融入这个时代。”1949年秋天，他做出了决定，以“周明”这个身份下山，混入了南下的难民中，从此在城市中定居下来。
门铃响了，打断了周明的回忆。
门外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旁边是一位穿着旗袍、气质高雅的老妇人。
“周老先生您好，我叫秦风，这位是我的母亲秦素素。”中年男子恭敬地递上名片，“我们听闻您在古董鉴定方面很有造诣，特来请教。”
周明眯起眼睛，接过名片：秦氏集团董事长，秦风。
“秦氏...”周明若有所思，“进来吧。”
秦素素的目光在周明简陋的客厅里扫过，最后定格在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上。她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这...这幅画...”
“仿唐寅的山水，赝品。”周明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民国时期的仿品，还有点价值。”
“不，我说的是这幅画后面的印记...”秦素素走上前，颤抖着手指向画轴末端一个不起眼的标记——那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徽记，状如三足金乌。
周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记得这个标记，那是徐福家族的秘密标志！
“你们是徐福的后人？”周明的声音平静，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秦风震惊地看着周明：“您...您怎么知道？这个秘密连我们家族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周明没有回答，而是转向秦素素：“你们找我，不只是为了鉴定古董吧？”
秦素素深吸一口气，从随身的手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卷残破的竹简。
“这是从最近发现的秦代遗址中...悄悄取出的。”秦素素压低声音，“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长生不老药的信息，还提到了一个名叫赵明的宦官...”
周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两千多年的阅历让他面不改色。
“上面说了什么？”
“提到赵明可能服用了一部分仙草，拥有了某些特殊能力，但未得全部药力，因此并未真正长生，只是寿命远超常人...”秦风接过话头，“我们家族两千年来一直在寻找这个秘密。母亲认为，如果赵明真的服用了仙草，他的后代可能遗传了某些特质...”
周明几乎要笑出声来。后代？他一个宦官哪来的后代！不过这个误会倒是有趣。
“所以你们找我是为了...”
“我们想请您鉴定这份竹简的真伪，以及...”秦风犹豫了一下，“我们怀疑，赵明的后代可能还活着，并且在现代社会中有一定影响力。”
周明接过竹简，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熟悉的秦篆。是真的，这是他当年亲眼看着徐福记录的手稿副本！
“竹简是真品。”周明缓缓说道，“不过关于赵明的部分，可能有误。据我所知，赵明并没有后代。”
“您怎么如此确定？”秦素素追问。
周明微微一笑：“因为我对秦史有些研究。赵明是宦官，自然无后。”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即便如此，”秦风打破沉默，“长生不老药的秘密仍然是真实的。我们家族掌握了一些线索，指向一处可能藏有徐福留下的完整记录的秘地。但那里机关重重，需要真正懂古代机关术和阴阳五行的人才能进入。”
周明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两千多年来，他早已精通各种技艺——从秦代的机关术到现代科技，从道家符咒到西医解剖……
“你们想雇我去探索那个地方？”
“报酬不会让您失望。”秦风正色道，“五百万现金，加上秦氏集团1%的股份。”
周明心中冷笑。钱？他积累的财富足以买下整个秦氏集团。不过，这个提议引起了他的兴趣。两千多年了，那些往事本已尘封，现在却有人要揭开它们...
“我需要时间考虑。”周明没有立即答应。
送走秦氏母子后，周明站在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突然，一阵尖锐的刹车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楼下，一辆黑色轿车急停在社区门口，三名彪形大汉下车，径直朝他这个单元走来。
周明眉头微皱。两千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不怀好意。
果然，三分钟后，他的房门被粗暴地敲响。
“周明！开门！物业检查！”
周明慢悠悠地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门外三个凶神恶煞的面孔。他微微一笑，没有开门，而是走到厨房，打开了煤气灶，却不着火，让天然气缓缓泄露。
然后他走到阳台，轻松翻到隔壁邻居家的阳台——对于一个曾经在明朝锦衣卫中任职的人来说，这简直易如反掌。
几分钟后，门外的人终于失去了耐心，一脚踹开了门。
“轰！”泄露的天然气遇到他们手中的烟头，瞬间引发爆炸。
周明在邻居家的阳台上，冷静地看着自己的房子冒出浓烟。消防车和警车的鸣笛声很快响起。
“抱歉了，老房子。”他轻声说，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
显然，秦氏母子带来的不仅仅是机遇，还有危险。有人不希望这个秘密被揭开，或者，不希望秦氏得到这个秘密。
周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思考着下一步。两千多年的生存经验告诉他，每当长生秘密有被揭露的风险时，总会有势力出现试图控制或消除这个秘密。
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周老先生，您没事吧？”是秦风焦急的声音，“我们刚刚听说您家发生了煤气爆炸...”
消息传得真快。周明心想。
“我没事，正好出门了。”他平静地回答。
“那太好了！我们担心...这件事可能和我们拜访您有关。”秦风语气沉重，“他们可能不希望我们找到那个秘地。”
“什么？”
“他们相信长生不老药真的存在，并且一直在寻找它。”
周明瞳孔微缩。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在民国时期就存在的一个秘密结社。
“我需要见你们一面，有些事情要说清楚。”周明做出了决定。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心中明白：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