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援军，真相
巨人——九魂归一的存在——环视四周，九张脸上同时露出凝重的表情。它虽然强大，但面对这么多敌人，特别是那些专门针对虚妄的武器，胜算不大。
“很好...都到齐了。”巨人说，“那就一次性解决。”
它突然张开双臂，身体开始膨胀。无数紫色能量从它体内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
“虚妄投影...它在召唤虚妄维度的力量！”墨守诚惊呼。
“不能让它完成仪式！”陆天明下令，“开火！”
特战队员同时射击，净化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巨人。但子弹在接近巨人身体时就被一层紫色护盾挡住，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
“没用的。”巨人狂笑，“我们九人的力量合一，再加上虚妄维度的支援，已经接近‘半神’领域。凡人的武器，怎么可能伤到神？”
“那就试试这个。”秦雨突然上前，将因果罗盘抛向空中。
罗盘在空中展开，化作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法阵。法阵中央，指针指向巨人，开始逆向旋转。
“因果逆转，业力反噬！”秦雨念诵口诀，这是她从徐福记忆中学会的禁术，“你们九人，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无数罪业。现在，偿还的时候到了！”
巨人身体突然一震。它体内的九个意识开始互相冲突、对抗，像是被各自的罪业反噬。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种法术...”
“从你们自己的记忆中学会的。”秦雨冷声道，“记忆石板记录了你们所有人的过去，包括你们的罪恶。”
巨人痛苦地咆哮，身体开始不稳定。九个意识在内部争夺控制权，虚妄能量的供应也因此中断。
“就是现在！”赵明强撑起身，对李慕白说，“帮我一把，最后一击。”
李慕白点头，将所剩不多的虚妄能量全部注入赵明体内。不是攻击，而是...作为燃料。
赵明将这股能量与自己的仙草之力融合，在手中凝聚出一柄半翠绿半紫色的长剑。
“这一剑，为了所有被你们伤害的人。”
他跃起，剑光如虹。
巨人想要抵挡，但内部的混乱让它动作迟缓。长剑穿透了它的胸膛，翠绿与紫色的能量在它体内爆发。
“不——！”
九重叠加的惨叫中，巨人身体开始崩解。九个意识分离，重新化作九道人影，但都虚弱不堪，身体透明得像要消散。
“我们...失败了...”李靖苦笑，“徐福...你选的人...果然比我们强...”
九道身影最终完全消散，化作点点紫光，被昆仑的风吹散。
战斗结束。
但赵明也到了极限。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师父！”秦雨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赵明摇头，看向李慕白。
李慕白的情况更糟。他左手的晶体化已经蔓延到肩膀，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赵兄...”李慕白艰难地说，“看来...我还是没机会...向你道歉...”
“别说话，我帮你治疗。”赵明想调动仙草之力，但体内空空如也。
“没用了...”李慕白苦笑，“我的时间到了。但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盒：“这是...罗布泊实验室的主控制密钥。里面有所有据点的坐标...还有...净世大阵的完整图纸...”
秦岳接过盒子：“我们会处理。”
“还有...”李慕白看向赵明，“晚秋和婉儿...的遗物...在我老家...杭州...老宅的井下...帮我...烧给她们...”
赵明点头：“我会的。”
“最后...”李慕白眼中闪过一丝清明，那是在虚妄侵蚀下难得的人性光芒，“对不起...赵兄...还有...谢谢...”
他的手垂下了。
晶体化从肩膀迅速蔓延，几秒钟内，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尊紫色的水晶雕像，然后在风中碎裂，化作粉末。
四百年的恩怨，就此终结。
山谷中一片寂静。
许久，陆天明打破沉默：“赵医生，接下来怎么办？”
赵明在秦雨的搀扶下站起身，看着李慕白消散的方向，缓缓说：“先清理战场，然后...继续我们的使命。影先生的据点必须全部拔除，那些被控制的实验体要解救，还有...”
他看向秦雨：“你们找到几件器物了？”
“记忆石板的玉钥匙，还有...”秦雨拿出一个散发着蓝光的晶体，“在拦截运输船时得到的，能量核心。但信物还在日本徐福祠，我们还没来得及去。”
“空间晶石呢？”
“被影先生的人提前取走了，根据情报，应该已经运到日本。”
赵明沉思片刻：“也就是说，现在剩下的锚点器物是：空间晶石、信物，还有...”
“还有我。”赵桥轻声说。
“对。”赵明点头，“以及最重要的，真相之门本身。”
他看向众人：“徐福留下的留言说，需要集齐九件器物才能完全激活仙草系统，打开通往时间夹缝的门，救出青瑶。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九个失败实验体的话，李慕白的遭遇，都说明徐福隐瞒了很多事。”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秦岳问。
“要。”赵明坚定地说，“但不是为了徐福的使命，而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救出青瑶，为了彻底解决虚妄之患，也为了...给所有因此受苦的人一个交代。”
他看向东方：“下一站，日本。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休整，需要制定详细的计划。”
“赵医生。”墨守诚突然说，“在来昆仑的路上，我收到墨家总部的消息。他们在秦岭深处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可能是徐福当年的工坊。里面或许有更多关于真相之门的信息。”
“那就兵分两路。”赵明做出决定，“秦岳、墨老先生，你们带人去秦岭遗迹。秦雨、赵桥，和我去日本。陆指挥，麻烦你统筹全局，拔除影先生的剩余据点。”
“没问题。”陆天明点头，“烛龙会全力配合。”
“另外...”赵明看向李明远，“李博士，你对虚妄能量的研究最深。我希望你能领导一个研究团队，寻找治疗虚妄侵蚀的方法。李慕白的悲剧，不能再重演了。”
李明远郑重答应：“我一定尽力。”
计划定下，众人开始分头行动。
秦雨扶着赵明走向飞行器，低声问：“师父，您刚才说的青瑶...就是您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吗？”
赵明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两千三百年了...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不知道她是否还在等我。但这是我对她的承诺，必须完成。”
“她会理解您的。”秦雨说，“而且，我们现在有这么多人帮忙，一定能成功。”
赵明笑了笑，拍拍徒弟的肩膀：“你长大了，秦雨。以后，守秘人的责任可能要交给你了。”
“师父...”
“我说的是以后。”赵明望向远方的天空，“等这一切结束，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两千三百年，太累了。”
飞行器升空，向东方飞去。
而在昆仑山谷中，陆天明指挥着队员清理战场。他在一块岩石下发现了李慕白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一本泛黄的日记。
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是李慕白最后的笔迹：
“若赵兄看到此日记，说明我已不在。有些事，当面说不出口，只能写在这里。
徐福当年告诉我，仙草系统的完全激活，需要的不是九件器物，而是十件。第十件，是‘牺牲’。一个真心爱着宿主的人，自愿献出生命，作为系统启动的最后能量。
青瑶当年没有死，但徐福修改了你的记忆。他需要青瑶作为那个‘牺牲’，在最后时刻献祭自己，激活系统。
这就是真相。残酷的真相。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我想，你有权利知道。
选择权在你，赵兄。
无论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罪友慕白绝笔”
陆天明合上日记，看着赵明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有些真相，或许不知道反而更幸福。
但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没有人能停下。
山风呼啸，卷起谷中的尘埃，像是为这场持续了四千年的战争，吹奏一曲悲凉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