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蓝银秘闻,无形危机
祠堂里的光线不算明亮,那枚古朴的短匕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白光。年长的刘大师站在一旁,声音平稳地指引着:“孩子们,排好队,一个个来。将手放在觉醒石上,集中精神,感受体内的力量。”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她怯生生地将手按在冰凉的觉醒石上,闭紧眼睛抿着嘴唇。
片刻后,一道淡青色的光晕从她掌心升起,凝聚成一块巴掌大的抹布——边缘还沾着虚拟的泡沫。刘大师拿起蓝色水晶球递过去:“试试这个。”小姑娘把手放上去,水晶球毫无反应。
“武魂,抹布。没有魂力。下一个。”
孩子们一个个上前,祠堂里不时响起细碎的议论:“是锄头!”“看那个,是水桶!”“他的武魂是石头呢……”觉醒出的武魂五花八门,却都带着浓郁的生活气息,与帝魂村的日常紧紧相连。
可无一例外,当他们的手触碰到蓝色水晶球时,水晶球始终黯淡无光。刘大师脸上的表情渐渐平淡,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结果。
就在气氛有些沉闷时,突然一阵惊呼打破了平静:“亮了!亮了!”上前觉醒的是王铁匠的儿子王大锤,跟唐舞麟同岁,性子野得很。此刻,他掌心升腾起的光晕格外凝实,一柄黑漆漆的小锤子在光晕中缓缓旋转,锤头带着金属的冷硬光泽。
当他的手按在水晶球上时,水晶球瞬间亮起柔和的黄芒,光芒虽不刺眼,却清晰映亮了他惊喜的脸。“二级魂力!”刘大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高声宣布:“武魂,铁锤。先天二级魂力!”
祠堂顿时炸开了锅,一众孩子都在纷纷议论,那些没觉醒出魂力的孩子也纷纷对大锤表示祝贺。唐舞麟站在队伍里,也替王大锤高兴。
他还记得一年前,王大锤天天缠着王铁匠,一会儿问自己是不是捡来的,一会儿赌咒说肯定能觉醒有魂力的武魂,把王铁匠气得抄起铁钳就要揍他,最后却只是红着眼圈,往他手里塞了块刚烤好的红薯。
“大锤都有魂力!我肯定也能行!”“我武魂是镰刀呢,比锤子实用多了!”孩子们的劲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刚才的沮丧被攀比的劲头取代,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重新燃起期待。
可接下来的觉醒却再次陷入沉寂,不管是镰刀、扁担还是陶罐,水晶球都始终没有亮起。仿佛王大锤的出现,已经耗尽了帝魂村积攒的运气。
队伍一点点缩短,终于轮到了唐舞麟。他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走到觉醒石前时腿都有点发飘。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默念:满天神佛保佑——不管是什么武魂都行,哪怕是块破石头也好,只要有魂力……只要能成为魂师,将来就能赚钱,能给王叔买最好的铁料,能让李婶不再起早贪黑磨豆腐,能把村里的破屋都修得结结实实……
他颤抖着将手按在觉醒石上。温暖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下一秒,淡蓝色的光晕在他掌心绽放,一株纤细的、带着两片叶子的草茎缓缓舒展,叶片上好似挂着露珠——是蓝银草。
唐舞麟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见过村头田埂上到处都是的蓝银草,柔弱得风一吹就倒,这算什么武魂?连王大锤的铁锤都比不上,甚至不如刚才那姑娘的抹布实用。他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所有的期待都碎成了泡影,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武魂,蓝银草。”刘大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将蓝色水晶球递过来:“试试吧。”唐舞麟慢吞吞地伸出手,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水晶球的刹那,水晶球突然亮起了比王大锤那时更明亮的黄芒!光芒稳定而柔和,在昏暗的祠堂里格外显眼。
“先天三级魂力!”刘大师猛地提高了声音,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飞快看了身旁的同伴一眼。那年轻些的执事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
唐舞麟愣住了,随即巨大的喜悦冲散了所有的沮丧。三级!比王大锤还高一级!他有魂力!他能成为魂师!他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胸前的粗布衣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所有孩子都觉醒完毕,家长们领着自家娃陆陆续续离开祠堂,王铁匠正拉着王大锤接受众人的道贺,笑声能传到祠堂里面。唐舞麟混在人群中,脚步轻快得像要飘起来,心里盘算着回去要先告诉这个好消息。
祠堂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刘大师和他的同伴。刘大师猛地转过身,压低声音问:“为什么?”年轻执事收拾着觉醒用具,动作慢条斯理:“武魂城的规矩写得清楚——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魂师才需要上报。没说先天三级的也要送上去。”
“可那是蓝银草啊!”刘大师有些激动,“就算只有三级,说不定……说不定有特殊之处呢?为什么不试试?”
年轻执事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试试?你忘了前两年别的分殿的事了?先天二级的、一级的,甚至没魂力的蓝银草都往上报。结果呢?全被总殿退回来了。负责的执事直接被革了职,这辈子都别想再进任何武魂帝国的官方机构。”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些:“你以为总殿为什么要找先天满魂力的蓝银草?还不是当年光元大帝的命令——找到的人能记大功,奖励魂骨!可魂骨那东西,没实力拿着就是催命符!我知道你不甘心丝丝被素云涛抢走,想立功翻身。但别拉着我垫背,这差事,我还想多干几年。”
刘大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只是死死盯着地上那片被蓝银草武魂映照过的光斑,眼神复杂。祠堂外的喧闹渐渐远去,只有漏进来的风卷起地上的尘埃,在光柱里无声地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