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学
翌日。
黎明的利剑划破墨色长空，遥远的天边漏出一点金茫。
秦尘的父母早就为秦尘准备好读书的事宜了。当然，跟他之前就读的高中不是同一所，而是杭城内另一所高中。在入院的一年里，秦尘的功课也没落下，早就自习完了高中的所有内容，所以秦尘父母在询问过秦尘后便将他转入了杭城二中高二七班。
高二的学习不像高三那般紧绷，清晨走读生们陆陆续续结伴说笑着走进校园。
“老板，一根油条两个包子！”
“老板！豆浆油条！”
“老板，老样子！”
早餐店的徐老板每天早上都很受学生们欢迎呢。
秦尘买了一根油条一个包子一杯豆浆便进了校园，这三件套是他最喜欢的搭配。
杭城二中也算历史悠久的一所学校了，从民国末期创校至今也有百余年历史了，发展至今，规模足有上千亩，师资力量等各个方面也是可圈可点，算是杭城最好的公立学校了，也仅略逊色于私立学校希冀中学。
秦尘跟随教导主任报道后，便来到了高二七班。
高二七班的班主任名叫宇文辰，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长得十分俊俏，是很罕见的异瞳。身材修长瞬间也透露着一股出生的气质。身着学校特制的工作服红蓝双眸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俨然一幅长者风范。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尘，新转来咱高二七班的，希望你们彼此能互相帮助，也希望秦尘同学早日融入这个集体。好了，秦尘同学，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果然，宇文辰的声音也很冷。
秦尘也不知道说啥，总不能说自己转学是因为患了一年精神病。昨天才出院吧！那不得在这个班级永无立锥之地，还怎么维护自己幽默学霸形象？
“大家好！我叫秦尘！”很简单的介绍，很直白的介绍，很普通的介绍。
秦坐在班级里找到一个空座位，居然还是第一排正中间，还是两个。虽然秦坐也不想坐“C”位，但这个座位就在眼前，自己去舍近求远似乎有点不合适。所以，无奈之下也只有坐第一排了。
这时，秦坐才注意到，台上还有一名女子，应该是在自己做介绍时进来的，自己居然完全没注意。秦坐打量着这个女子，只见她一头如铅般的黑发如瀑布般搭在背上。面容娇好，却有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身体线条被校服几下勾勒出来，一双冷眸注视前方，有那么一丝不屑，有那么一丝冷漠，还有那么一丝傲慢与惊讶。
“这位也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名叫青秋。”
老师的介绍还是这么冷。
“大家好，我是青秋，青色的青，秋天的秋。还有，我讨厌说谎的人。”青秋开口了，如果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冷，后半句甚至透露出一种只要你敢撒谎我就把你碎尸万段之感。
正好，秦坐在边还空着一个座位，青秋正好坐下。
顿时，秦坐感觉有不少目光朝自己而来，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都是看青秋的。也难怪，青秋这么漂亮的女生不论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
“你好，我叫秦尘。”秦尘热情地向青秋打招呼。
青秋似乎没听到，也有可能听到了不搭理，自顾自的拿出一本书。
因为这是开学第一课，所以老师让上自习，也方便几位同学互相熟悉一下。
秦尘有些尴尬，也只能笑笑来掩饰尴尬。
青秋手中的书是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全英版的。她看书时长长的睫毛向上卷起，煞是好看。她似乎已入无人之境，专注地看着书。
秦坐注意到她手中的书居然是文学名著不禁有些吃惊，毕竟如今能静下心来看名著的学生少了。但秦坐也看名著，他在病院里的一年里可看了不少名著而青秋这本《月亮与六便士》自然也早就看完了。
突然，青秋撇了他一眼，眼光又继续落在书本上：“你，下课跟我出去一下。”
这话似乎是有命令，并没有询问秦尘之意。
“哦，好。”秦尘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一时间各种情况浮现在秦尘脑海。
几分钟后，秦尘因为也没事干，干脆也拿了本书来看。
这节目可很快就过去了，一下课，青秋就拉着秦尘来到处没人的角落。
“春秋同学，有什么事吗？”秦尘问道。
“你是不是探索者？”青秋开门见山地问。
秦尘有些发懵，什么探索者？这姑娘怕不是脑袋有问题。
“青秋同学，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希望你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去看下医生，我知道一家医院很不错。”秦坐开玩笑说道。
“你在精神病院待过一年吧！”青秋没有理会秦尘的话，接着问道。
秦尘心头一紧，他住院的那除了宇老师应该没人知道才对啊，难不成是宇老师泄露出去的？
“没有啊。”秦尘没有如实回答，而且说话时十分自然，几乎看不出破绽。
青秋冷冷地瞪着秦坐，道：“你在撒谎！”
她说的话语气十分坚定，眼睛还是注视着秦尘。
秦尘被瞪得有点慌，但又不愿承认自己在精神病院待过一年。
青秋眼神越来越冷，脸也凑近了些，就这么瞪着秦尘。
“额……青秋同学，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确实如你所说住过一年院，但我希望你保密。”秦尘看着青秋凑的越来越近的脸，不得不承认。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青秋又问道。
秦尘瞳孔一震，看着眼前的青秋，愈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你怎么知道？”秦尘问道。
“因为······我跟你是一类人啊！”青秋背着手，弯着腰，俏皮道。
现在大概有的种可能，要么青秋和秦尘一样得了精神病，这一切都是是巧合。要么就是，秦尘并不是精神病，他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秦尘在脑中快速分析了这两种情况，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
“你说我的是一类人是什么意思？”秦尘决心问个水落石出。
青秋并未正面回答他，而是问了秦尘一个问题：“你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妖吗？”
“妖？”秦尘觉得有些荒唐，但自己所经历的又何尝不荒唐呢？，他咽了口唾液试探性地回道：“有······吧？”
“自信点儿，把“吧”字去掉。从古至今，地球上都有妖存在的痕迹。它们有的长年隐藏在深山老林中，有的混迹在人类社会中，伪装成人的模样，还有的甚至组成了帝国，霸据一方！
“我知道，要让你信服很困难，你可能会问，如果妖这么多，甚至形成帝国，你为什么闻所未闻，为什么国家坐视不理？很简单，因为知情人少之又少，人们缺乏与妖抗衡的资本！许多大国高层都有大人物与妖魔帝国制订了协议，互不侵犯、互不暴露，共同生存。所以，国家高层一直在隐瞒妖的存在，只要妖不大规模伤害人类，一般不会管。
“而妖的力量强大，那些强大的妖甚至能够用身体抗下核武而无伤，恐怖至极！”青秋娓娓道来。
“照你这么说，强大的妖连核武都能不惧，那它们为什么不杀死人类呢？”秦尘问道。
“强大的妖不惧核武，大部分妖可不行！人类害怕强大的妖，而那些强的妖又忌惮人类核武摧毁它们的帝国，于是二者相互制衡，互不侵犯。”
“那古代没有核武的时候呢？人类又如何制衡妖？”
“你认为人类帝王是吃素的？拿秦始皇来说，你以为横扫六国扫的什么国？那便是妖魔帝国！赢政，人类中的至强者！连战妖帝王都不败，所以才被誉为千古一帝！随后的每一任人类皇帝，无一不是能单挑妖魔帝王的存在！”青秋眼神锐利起来。
秦尘还是有些不信，毕竟青秋的每一句话都深深震撼着他！
青秋见秦尘还是不信，又道：“对那些能够与妖魔抗衡的人类，我们统称为——探索者！每个探索者都有一个或多个类似超能力的能力，名叫苍灵！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探索者青秋，苍灵是识谎和元素！”
青秋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姿势。
秦尘礼貌性地伸出右手与她相握，可刚接触的一瞬间他就发现不对劲——冷，青秋的手极致的冷。
大约过了一秒，秦尘的手上开始结霜，冻得有些失去知觉。
秦尘下意识缩回右手，询问道：“这怎么回事？”
“这是我苍灵赋予我的能力，这个是元素控制。”青秋笑得人畜无害。
这下，秦尘不得不相信青秋所说的每一句话了。
“那你说我们是一类人是什么意思？”秦尘抖掉了右手的霜。
“因为我们的都是探索者啊。”
“可我并没有像你一样的能力啊。”
青秋耐心地解释道：“要获得能力哪有那么容易？我当初也是搭上半条命才获得能力的好么？”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能获得能力呢？我万一也是普通人呢？”秦尘又问。
青秋笑了笑，道：“因为我的识谎着能力有一个附效——判断周围是否有人为探索者。”
“那你问我看到了什么是指……？”
“每个探索者都会在十六岁时看到某个画面，与现实背道而驰的画面。我们称之为——开灵！有的人看到了科技先进的未来；有的人看到天空之城；有的人则看到他们思念至极的人出现在眼前。总而言之，千奇百怪，毫无逻辑可言。所以，你开灵时看到了什么？”
“地狱…地狱般的场景……一座荒城，巨大的骨龙遮天蔽日……太阳化作竖瞳，邪恶而扭曲……地面尸体之上爬满蛆虫……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秦尘说着，脸色有些苍白。
青秋看了他一眼，笑笑道：“没事啦！开灵而已，不用在意！”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二人一直聊到了上课。
秦尘整理了一下从青秋那儿获得的讯息：这个世界从古至今好都存在且由于多种因素一直在和平共处，且大部分人类并不知道妖的存在，只有少部分探索者与国家高层才有资格知道。妖与人类已达到一种微妙平衡，也给人类发展的时间。妖的具体数量不知，只知道目前已被人类得知的妖魔帝国：撒哈拉妖魔帝国、南极妖魔帝国、昆仑妖魔帝国、西伯利亚妖魔帝国、亚马逊妖魔帝国五大帝国。而普通人类与探索者的比例大约是1000：1。探索者等级划分十分简单，共分五阶，妖同理划分。又不过在同等阶下探索者与妖魔战力之比为1：3。人类，势微啊！
接下来的时间，青秋又恢复了之前高冷的人设，下课后自然也有许多男生找青秋搭讪，不过青秋还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之色，并未理会。
秦尘倒收获一名好兄弟——粟胜。这家伙可贪吃了，长得倒也清秀，略比秦尘逊色一筹，不过人品这没话说。
“秦尘，走，听请晚请你吃饭，听说附近新开一家火锅店，走，咱去尝尝！”
一放学，粟胜便搂着秦尘的肩头请秦尘去。
秦尘这家伙，打电话回去说明情况后便打算跟粟胜走。尽管此时他的三观彻底碎了······
“我也要去！”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去，这可不就是青秋吗。
“青女神也想去？”栗胜有些吃惊。
“怎么？不行？”青秋反问道。
“当然可以，没问题非常欢迎啊！”栗胜赶紧赔笑道。
秦尘嘴角抽了抽，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杭城的夜市十分繁荣，灯红酒绿的，各种小商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商业街上人头攒动，各种招牌散发出柔和的光，各种招牌挤在一起，倒显得五颜六色。
一路上，秦尘栗胜二人走在前头，青秋走在后头。
栗胜揽着秦尘的肩膀悄悄地说：“诶，你说青女神怎么要求和我去吃火锅啊？难不成是被本大人的魅力所折服了？”
秦尘没说话，只是心说你想多了。
“唉！本大人的魅力无人可挡啊！”栗胜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青秋快步走上前来，问道，“你们俩悄悄嘀咕啥呢？”
“没啥，我们在商量吃哪家店呢。”栗胜笑眯眯道。
“嗯嗯！”秦尘附和道。
“哦~”青秋道，“秦尘，我要吃糖葫芦，请我吃！”
青秋看着秦尘笑着说道，但大有一股你敢说半个“不”字我就让你好看的意思。
秦尘心想我们今天刚认识吧，还没那么熟吧！但又想想这位可是引领自己进入“真实”世界的“引路人”啊，一串糖葫芦而已，自己还是请得起的。
“好。”秦尘说着，便买了一根糖葫芦递给青秋。
青秋接过糖葫芦，顿时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吃糖葫芦啊！”秦尘道。
青秋自顾自地吃着糖葫芦，没有理会秦尘。
栗胜似乎明白了什么，偷笑着对秦尘道：“你好，可以啊，藏得挺深啊！”
秦尘苦笑一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栗胜。
三人说着说着间走到一家名叫“杭城老火锅”的店门前。
这家店占地约莫几百个平方，店内早已人满为患，火锅蒸腾的热气汇聚在一起，看上去蛮温暖的。店内采取的现代化装修风格，却用的木桌木椅，但看上去没有一丝违合感，服务生跑上跑下，倒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家店开几十年了，老店可好吃了，正宗！”栗胜道。
栗胜一边说着一边安排秦尘与青秋入座，而自己去前台点单。
店老板是一个偏矮的中年大叔，身高恐怕只有一米六，身穿黑白花纹围裙，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
“哟，是小胜来了呀，还带了朋友！”店老板看见栗胜，便放下了手里的活，热情招待道。二人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嗯，牛叔，我俩朋友来吃晚饭，你随便上点菜啊，其它照旧。哦，对了，要几瓶冰啤酒，牛叔。”栗胜指了指春秋秦尘道。
“好嘞——希望你们吃得开心！”牛叔笑着说。
栗胜坐在秦尘旁，道：“今天咱乎俩喝点儿？”
秦尘本来是不喝酒的，但今天经历了这么多，实在是有些心神疲惫，喝点放松一下。
“好！”秦尘一口答应下来。
“我不喝酒，我要橙汁！”青秋望着栗胜道。
“没问题。”栗胜说着，抬头朝牛叔喊道：“牛叔，再来瓶橙汁！”
牛叔比了个OK的手势。
“栗胜，看你这样子跟店老板很熟啊。”秦尘道。
“嗯，牛叔是我爸的弟弟，我妈和我爸工作都很忙，压根没时间搭理我，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就经常到牛叔店里来帮忙，久而久之自然就熟了。”
栗胜解释道。
“这样啊。
这时菜差不多也上来了，秦尘夹起一块牛肚在滚烫的红锅里随便烫了几下，蘸下燃料放口中，脆脆爽爽的。
粟胜拿起两瓶冰啤酒，一瓶递给秦尘，自己开一瓶。
夏日里来上一瓶冰镇啤酒，能与好哥们一块吃个火锅，夫妇何求啊！
“咕骨咕骨咕骨…”粟胜直接将啤酒往嘴里灌。喉结随着酒水的下咽而上下滚动。不得不说，看上去甚是解渴。
粟胜“哐！”地一下将酒瓶子放桌上，看样子已经空了。
“话说，秦尘，你咋会突然转学来呢？”粟胜问道。
秦尘有些尴尬，笑了笑，道：“之前的学校不好呗。”他随口编了个借口。
坐对面的春秋看着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秦尘，也没拆穿他，只是倒了杯橙汁喝了一小口。
后面。基本就是粟胜给秦尘与青秋这两位转校生给讲解了一下校园的基本情况，但他也悄悄说了些不知是真是假的事。
“你们听我说，就在上周我听咱校门口的保安说他在巡逻时，晚上在学校那个食堂后面看到了个很大的怪物，他当时吓得拔腿就跑，赶紧给警察打电话，警察叫他不要跟任何人说，但他还是悄悄跟我说了，后面警察调察无果后又来了一队人来调查，结果你猜怎么着，那队人走后保安就啥也不记得了，那天我问起他这件事，他说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粟胜喝了好几瓶酒了，脸又因为说了一大段话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