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纸人首战
鞭子落下，空气都被抽裂了。
第一个纸人被抽成两半，竹篾断裂，黄纸纷飞。
但剩下的纸人还在冲。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三十个院子纸人，像潮水一样涌向镇魔司的队员。
“挡住！“秦红玉冷喝一声。
镇魔司队员纷纷出手，刀光剑影，葬力横飞。
纸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但每倒下一个，就有新的补上。
陈默站在灵堂门口，右手按在地上，葬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地下。
【纸人借魂：召唤中】
【当前消耗：10点葬力/个】
【剩余葬力：370/400】
藏在扎纸房的二十个纸人，从侧面包抄过来。
藏在暗处的三十个暗手，也悄悄摸到敌人身后。
“后面！“一个镇魔司队员惊呼。
他刚转身，就被三个纸人按在地上。
纸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他的关节。
“放开我！“
他挣扎着，葬力爆发，震碎了一个纸人。
但另外两个还在。
“该死！“
秦红玉站在墙头，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没想到，这些纸人这么难缠。
打碎一个，又来一个。
像打不死一样。
“陈默！“秦红玉盯着灵堂门口的陈默，“你在操控它们？“
陈默没说话。
“杀了他！“秦红玉下令，“操控者一死，纸人就废了！“
五个镇魔司队员立刻转向，冲向陈默。
但他们刚跑出没几步，就被十个纸人拦住。
“想动他？“苏青的声音忽然从暗处传来。
她站在屋顶上，手里捏着一叠符纸。
“问过我没有？“
秦红玉抬头看向苏青，“赶尸一脉的人？“
“是。“苏青说，“陈默的朋友。“
“朋友？“秦红玉冷笑，“那你今天也得死。“
她抬手，鞭子化作一道黑光，抽向苏青。
苏青侧身躲过，鞭子打在她身后的屋脊上。
瓦片碎裂，木梁断裂。
好强的力量。
苏青心里一凛。
引魂境五重，果然不是吹的。
“苏青，退下。“陈默说，“她不是你能对付的。“
“那你呢？“苏青问，“你能对付？“
“不能。“陈默很诚实，“但我有办法拖住她。“
“什么办法？“
“这个。“
陈默右手一握，一百个纸人同时停下动作。
然后，它们身上的镇魂符同时亮起。
青光大盛。
【镇魂符激活】
【纸人强度提升 50%】
【持续时间：一炷香】
纸人的眼睛从白色变成青色。
动作更快，力量更强。
刚才需要三个纸人才能按住一个镇魔司队员。
现在一个就够了。
“这是什么妖法？“一个队员惊恐地说。
“不是妖法。“陈默说，“是葬道。“
他缓缓走向秦红玉，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秦红衣使，三天时间，我准备好了。“
“你呢？“
秦红玉盯着陈默，眼神复杂。
三天前，这小子还是个任人拿捏的入殓师。
三天后，他能召唤一百个纸人，还能强化它们。
这进步速度，太邪门了。
“你果然有葬经。“秦红玉说，“否则不可能这么快。“
“有又如何？“陈默说，“你能拿走吗？“
“试试就知道了。“
秦红玉抬手，鞭子再次落下。
这次的目标，是陈默。
陈默没躲。
他抬手，十个纸人同时挡在他面前。
鞭子抽在纸人身上，纸人碎裂。
但十个纸人，挡住了十鞭。
秦红玉的攻势，被硬生生拦住了。
“好。“秦红玉冷笑，“我看你能挡多少下。“
她加快速度，鞭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陈默继续召唤纸人。
一个，两个，三个……
【剩余葬力：200/400】
【剩余葬力：150/400】
【剩余葬力：100/400】
葬力消耗很快。
但秦红玉的葬力，也在消耗。
她是引魂境五重，葬力总量比陈默多。
但她没想到，陈默的纸人这么难缠。
每打碎一个，都要消耗一点葬力。
一百个纸人，就是一百次消耗。
再这样下去，她撑不住。
“停手。“秦红玉忽然说。
陈默也停下，“怎么，打不动了？“
“你赢了。“秦红玉说，“今晚到此为止。“
镇魔司的队员都愣住了。
“秦使？“
“我说停手。“秦红玉脸色阴沉，“收队。“
“可是……“
“没有可是。“秦红玉说，“今晚拿不下他，再耗下去也没用。“
“撤。“
镇魔司的人开始撤退。
三十个人，来时气势汹汹。
走时狼狈不堪。
地上躺着十几个受伤的，还有五个被纸人按着，动弹不得。
“这些人呢？“陈默问。
“放了。“秦红玉说，“但记住，这事没完。“
“三天后，我会再来。“
“到时候，就不是三十个人了。“
“三百个，三千个，我都能调来。“
“你挡不住。“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
“但三天后，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
秦红玉盯着他看了许久，“好，我等着。“
她转身，跃上院墙。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庄主。
“陈立山，你养了个好儿子。“
“但葬经，不是他能保住的。“
“朝廷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说完，她消失在夜色中。
镇魔司的人走光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纸人碎片散落一地，黄纸、竹篾、镇魂符，到处都是。
陈默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剩余葬力：50/400】
系统提示跳出。
刚才一战，消耗了三百五十点葬力。
差点就撑不住了。
“小默。“老庄主走过来，“没事吧？“
“没事。“陈默说，“就是葬力耗尽了。“
“先恢复。“老庄主说，“镇魔司不会这么快再来。“
“秦红玉说的三天，是真的？“
“真的。“老庄主点头，“她需要时间调更多人。“
“那我们也有三天时间。“
“嗯。“
苏青从屋顶跳下来，“刚才好险。“
“哪里险？“陈默问。
“秦红玉要是再打十息，你就撑不住了。“苏青说，“你的葬力已经见底了。“
“她知道。“陈默说，“所以她才停手。“
“那为什么……“
“因为她也不想硬拼。“陈默说，“今晚她带来的三十个人，有十个受伤，五个被俘。“
“这个代价，不小。“
“她得回去休整。“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变强。“陈默说，“三天时间，足够我解锁下一个职业了。“
“下一个？“苏青愣了一下，“你想解锁什么？“
“厨子。“陈默说，“葬食能恢复葬力，正好弥补我的短板。“
“有道理。“苏青点头，“但三天时间，够吗？“
“够。“陈默说，“我有办法。“
老庄主看着陈默，“你需要什么？“
“食材。“陈默说，“米、面、菜、肉，越多越好。“
“还要一个厨房。“
“义庄后面有厨房。“老庄主说，“工具都在那。“
“好。“陈默说，“那我现在就开始。“
陈默走向厨房，苏青跟在后面。
“我帮你。“她说。
“不用。“陈默说，“你帮我护法就行。“
“护法？“
“嗯。“陈默说，“解锁职业需要专注，不能被打扰。“
“万一镇魔司杀个回马枪……“
“所以需要你。“陈默说，“你在这守着，有人来就通知我。“
苏青沉默了一会儿，“好。“
厨房裡，陈默开始准备食材。
米、面、菜、肉，都是老庄主之前买的。
陈默淘米、洗菜、切肉，动作熟练。
小时候，这些活都是他干的。
【厨子职业解锁进度：0/100】
系统提示跳出。
需要制作一百份葬食，才能解锁厨子职业。
三天时间。
来得及。
第一份葬食，是一碗白粥。
陈默试着注入葬力，粥的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葬食制作中，进度：1/100】
陈默继续做，第二份，第三份，第四份...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厨房裡飘出阵阵香味，院裡的纸人都忍不住动了动鼻子。
【葬食制作中，进度：20/100】
“小默，歇会儿吧。“老庄主端来一碗水，“一天没休息了。“
陈默接过水，喝了一口。
“没事，还能做。“
“别硬撑。“老庄主说，“身体垮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知道。“陈默说，“但三天时间，不多了。“
老庄主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小心。“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百业公会的人，明天会来。“
“他们想见你。“
陈默手顿了顿，“百业公会？“
“嗯。“老庄主点头，“我那天去镇魔司，也去了公会。“
“我告诉他们，你是陈立山的儿子。“
陈默心里一凛，“您告诉他们了？“
“嗯。“老庄主说，“这件事，瞒不住。“
“葬经现世，百业公会肯定会查。“
“与其让他们查出来，不如主动告诉他们。“
“这样，他们才会帮你。“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好。“
“那他们什么时候来？“
“明天中午。“老庄主说，“会长李长风亲自来。“
“知道了。“
陈默继续做葬食。
但他心里清楚，百业公会来，不一定是好事。
父母当年，就是被公会里的人背叛。
现在公会来找他，是福是祸？
不知道。
但他没得选。
镇魔司在追，西洋教会在找，三大家族在盯。
他需要盟友。
百业公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葬食制作中，进度：40/100】
系统提示跳出。
四十份了。
还差六十份。
两天时间。
来得及。
陈默深吸一口气，继续手里活。
因为他知道，每多一份葬食，他就多一分底气。
等到一百份葬食成型的那天。
就是厨子职业解锁的时候。
也是他……
再次变强的时候。
夜深了。
厨房的灯还亮着。
陈默的身影在烛光下摇曳，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他不知道，远处津门城里，几双眼睛正盯着义庄的方向。
镇魔司，三大家族，百业公会……
所有人都在等他。
等他解锁新职业。
等他露出破绽。
等他……
自投罗网。
【葬力自动恢复中】
【当前葬力：60/400】
系统提示跳出。
陈默闭上眼睛，感受着力量的流动。
入殓师初阶。
扎纸匠初阶。
纸人一百个，镇魂符二十张。
还有三天。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