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切磋与第一个术
木叶三十五年,夏。
火影宅邸后院的专属训练场被高大的树木环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场地上铺设着特制的硬土,此刻正有细密的尘埃在午后的阳光中缓缓飘浮。
年仅五岁的猿飞土间屏息凝神,站在训练场中央。他身形仍显稚嫩,但站姿已带上了忍者基础训练的痕迹,双脚不丁不八,稳如生根。在他对面,是比他年长七岁的堂兄,猿飞新之助。十二岁的新之助已褪去不少孩童的稚气,身材修长挺拔,穿着标准的忍者练习服,表情认真。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场边的木制回廊上,手中烟斗明灭,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两个孩子,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定期考查,也是检验土间这半年多来修行成果的时候。
“开始吧。”日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新之助率先动了。他没有因为对手年幼而有丝毫轻视——事实上,在过去半年的共同训练中,他已经充分领教了这位堂弟在忍术,尤其是土遁方面的恐怖天赋。他的动作简洁迅捷,瞬间拉近距离,一记直拳直取土间面门,拳风凌厉,显然是经过扎实体术训练的成果。
土间没有硬接。他年龄小,力量与速度天生处于劣势。但他双脚仿佛粘在地面上,只是腰身微微一拧,以一种近乎滑步的姿势向侧后方挪开半步,恰到好处地让开了拳锋。动作不大,却极为省力高效,对时机的把握完全不像个五岁孩童。
“哦?”日斩烟斗微顿。他看出土间那半步的玄妙——那不是简单的闪避,脚步移动时,脚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波动扩散开,与脚下的土壤产生了某种共鸣,让他的移动轨迹异常顺滑稳定。这不是他教过的体术技巧。
新之助一击不中,变招极快,拧身便是连续的低位扫腿,攻向下盘。土间这次没有后退,反而矮身,双臂交叉下压,试图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土间小小的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住,双臂显然被震得发麻。力量差距显而易见。
“土间,不要硬拼力量。”日斩适时提醒,声音平稳。
土间甩了甩手臂,点点头,眼神却更加专注。他不再试图格挡,而是利用更灵活的身法和那种奇异的、与地面协调的步法,在新之助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新之助的攻势如潮,拳、脚、肘、膝,基础的体术招式被他连贯使出,带着霍霍风声。而土间就像激流中的一颗圆石,看似被冲击得左摇右晃,却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实在避不开的,也以手臂外侧、肩背等非要害部位承受,并借力卸力。
场面上,新之助占尽上风,但十几招过去,竟未能真正击倒土间。
新之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是更加浓厚的兴致。他骤然提速,身影一晃,竟瞬间出现在土间左侧,一记手刀斜劈而下,这次用上了些许查克拉增强速度与力量,带起了清晰的破空声。
眼看难以完全避开,土间眼中精光一闪,一直内敛的气息陡然变化。
他没有结印,甚至没有明显的查克拉爆发动作,只是右脚轻轻一踩地面。
“嗡——”
以他右脚落点为中心,半径约一米内的地面,那层特制的硬土表面,瞬间软化、蠕动,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泥潭!新之助的脚刚好踏入这个范围,顿时感觉脚下一空一陷,原本迅猛的动作骤然迟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那记手刀也失去了准头。
“什么?!”新之助一惊,但他反应极快,瞬间将查克拉凝聚于脚下,想要挣脱。但这“泥潭”的吸力异常强劲,而且带着一种扰乱查克拉运行的诡异效果,让他一时难以发力。
趁此机会,土间早已滑步绕到他侧后方,小手并指如刀,轻轻点在新之助的后腰——忍者学校教导的、标志对手失去战斗力的要害之一。
动作定格。
回廊上,猿飞日斩缓缓放下了烟斗,眼中终于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以及更深沉的思索。
新之助感受着后腰那轻轻一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陷入“泥潭”直至脚踝的双脚,苦笑一下,散去查克拉:“我输了。土间,你这招……是什么时候练成的?”
土间也松了口气,小脸上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泛红。他心念一动,那圈软化的地面迅速恢复原状,重新变得坚硬平整,仿佛刚才的泥潭只是幻觉。
“不是练成的,”土间老实回答,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是前几天感知训练时,突然感觉可以这样……好像不用结印,只要想,就能让一小块地面的性质暂时改变。”
“不用结印?改变地面性质?”新之助更加惊讶了。改变地形是土遁的高级应用,通常需要复杂的结印和可观的查克拉,而且往往是永久性或较长期的改变。像土间这样瞬间软化、瞬间恢复,操控如此精细,消耗似乎还不大,简直闻所未闻。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场地中央,蹲下身,用手掌抚摸着土间刚才踩过的地方。土壤坚硬,带着阳光的温度,没有任何残留的查克拉或异常。
“这不是常规的土遁·心中斩首之术或者黄泉沼的简化版,”日斩缓缓开口,目光如炬地看向土间,“心中斩首术是将人拉入地下,本质是挖洞和移动土壤。黄泉沼是制造大范围沼泽,需要持续消耗查克拉维持。而你刚才做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准确的描述:“更像是……暂时改变了那一小块土壤的‘状态’,让它从‘固体’暂时变成了‘非牛顿流体’般的粘稠状态,并且能随着你的心意精确操控范围和恢复原状。没有结印,发动极快,操控精细,消耗也远小于同效果的传统土遁。”
土间眨了眨眼:“非……牛顿流体?”他前世是个文科生,对这个词有点印象,但不太确定。
“一种特殊的物质状态,”日斩没有深入解释科学原理,转而问道,“你能控制的范围和持续时间,现在有多大?”
土间想了想,走到场地另一处,集中精神。这次他准备时间稍长,大概两秒后,他脚下半径约一米五的圆形地面再次软化、蠕动,范围比刚才稍大。他维持了大约十秒钟,额头开始见汗,便撤去了控制,地面恢复。
“最大大概半径两米?再大就控制不好,而且很吃力。维持的话……如果不移动,专心维持,大概能坚持半分钟?”土间估摸着说。
日斩和新之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半径两米,足以覆盖大部分近身战的范围。发动快,无需结印,能困敌、迟滞、打乱平衡,还能干扰查克拉运行。在实战中,尤其是对体术型忍者,这简直是噩梦般的控场技能。而且土间才五岁,随着他年龄增长,查克拉量提升和对能力理解的加深,这个术的威力、范围和持续时间必然会大幅增长。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术’了,”日斩沉声道,语气严肃起来,“土间,这更像是一种基于你特殊体质衍生的‘血继限界’或者‘秘术天赋’。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土间看着自己的脚,刚才那种与大地深度连接、如臂使指的感觉还在回荡。他思索片刻,道:“叫它‘陷步’吧。踏入其中,便如陷泥沼,寸步难行。”
“陷步……不错的名字。”新之助品味着,点点头,随即又有些沮丧,“看来我还得加倍努力才行,不然很快就要被土间你彻底超过了。”
“新之助大哥的体术和查克拉控制比我强多了,”土间认真地说,“我只是取巧。而且‘陷步’现在只能突然用一次,对方有防备就很难生效了。”
“懂得分析优缺点,不骄不躁,很好。”日斩赞许地点头,但话锋一转,“不过,土间,你展示的这个‘陷步’,必须严格保密。除了我们三人,绝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包括你的父母。”
土间和新之助都是一怔。
“为什么,父亲?”新之助不解,“土间有这样的能力,不是应该……”
“正因为这能力太过特殊和强大,”日斩打断他,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带着告诫,“无需结印、发动隐蔽、效果独特,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能瞬间改变局部战局。这在未来,很可能成为土间关键时刻的杀手锏。过早暴露,等于自废武功。”
他看向土间,语气深沉:“木叶并非铁板一块,外界更是强敌环伺。岩隐村对大地相关的秘术和血继限界向来最为热衷。若被他们得知你的存在和这个能力,你会成为首要目标。在你有足够自保之力前,低调和隐藏,是必须的。”
土间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日斩的顾虑。团藏的根部、虎视眈眈的岩隐、还有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敌人……怀璧其罪。
“我明白了,大伯。”土间郑重地点头。
“新之助,你也要记住,这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事项。”日斩看向自己的儿子。
“是,父亲!”新之助也肃然应诺。
“另外,”日斩对土间道,“‘陷步’的潜力远不止于此。你可以尝试开发不同的‘状态’变化,不仅仅是软化。比如,让局部地面瞬间硬化如铁,或者变得光滑如镜,甚至产生轻微的震动、流沙效果等等。配合你的体术和未来的其他忍术,变化无穷。”
土间眼睛一亮。对啊,既然能改变“状态”,为什么只能是变软?硬化、光滑、震动……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涌现。
“不过,这些都需建立在你对查克拉的精确控制和对自身能力的深度理解上。切忌贪多求快,基础永远是根本。”日斩提醒道,“从今天起,你的训练增加一项内容:在确保不被察觉的前提下,尝试扩展‘陷步’的变化和应用方式,但每次尝试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进行,或在新之助的看护下于绝对安全的环境中进行。”
“是!”
考查结束后,日斩留下两人自行对练体术基础,自己则回到回廊上,重新点燃烟斗,目光深远。
五岁,自创出如此实用的类血继能力。无需结印,发动隐蔽,效果出众,成长潜力巨大。这孩子的天赋,恐怕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惊人。这份力量若引导得当,必将是木叶未来的支柱;可若被有心人利用或过早夭折……
他吐出一口烟,目光变得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这个孩子,引导他走上正确的道路。
训练场上,土间和新之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练。拳脚往来间,土间偶尔会尝试将“陷步”的些许感悟融入步法,让自己的移动更加飘忽难测。新之助也全神贯注,应对着堂弟日益成长的技巧。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汗水滴落在坚硬的土地上,很快洇开,消失不见。
土间在闪避的间隙,看了一眼自己小小的手掌。刚才发动“陷步”时,那种与大地水乳交融、如臂使指的感觉,依然让他心潮澎湃。
这还只是开始。是他结合前世记忆、此生体质与忍者知识,迈出的第一步。
“陷步”是他的第一个术,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在这片充满无限可能的大地上,他能做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在长辈的庇护与引导下,在同伴的陪伴与较量中,他将一步步挖掘体内那份与大地同源的伟力,直到有一天,能真正拥有改变些什么的力量。
比如,改变那些记忆中注定要发生的悲剧。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他心中悄然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