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封疆大吏？？？
全场鸦雀无声。
虽然每个人都很想在老总面前表现一下自我。而且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发表的言论能得到老总的赏识，自此平步青云也不是绝无可能。
但，这种级别的会议，面临着一个重大转折点时，不是每个人都有说话的机会。
只有少数的人才可以发表短暂的言论。最终敲定还要靠老总自己。
陈总经理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当他的目光与我的目光交汇时，我确切的看到他对我笑了一下。
只是那复杂的意外我一时难以理解罢了。
我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像我这种小人物在这里是没有话语权的。
嗯。少说。多听。
终于，周哥忍不住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看着陈总经理。
“陈总。我觉得这对我们公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周哥说道。这一句很简单的开场白立刻遭受了陈总经理的反击，“废话。若不是个好机会我会没事耽误时间来开这个无聊至极的会议吗？”
这一句话憋得周哥有些说不出来话了。一张脸已经憋成了酱紫色。周哥是一个很果决的人。办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但老总这一句话让他在众人面前难以下这个台阶。一时讪讪的站在那里，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你先坐下吧。我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建议焉或是一个理性的分析。而不是让你来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陈总经理说道。平日里陈总很有修养，说话还略带一点黑色幽默。但不知道他今天是不是吃了枪药了。说起话来都这么冲。
嗯，不是还有这么一句话么。机遇与危机是并存的。
周哥一脸失望的坐下了。看似刚刚酝酿好的措辞都憋会了肚子里。坐下之后也只顾低头看自己的脚丫，对他人的目光浑然不顾。
“老张。你来说说看。”陈总经理点名道。叫张哥的男人今年四十多岁，长着一张国字脸，单单从外表上看便是那种成熟稳重型的男人。说起话来也是从容不迫。
张哥缓缓站起了身子。首先清了清嗓子。随后顿声道：“这件事要看我们怎么去做。若是单纯的按稳定型发展固然保险。但是短时间内收益太少。这一点还是看在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上。也难免老对头西嘉集团会对我们搞什么乱。”
随后他接着说道：“这是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对我们的意义并不大。一个开发区的发展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办到的。不妨先稳住前一段时间。把开发项目拿到手。之后等一切运转正常之后在着实全力开发新区。”
看陈总经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们公司上市在即。必须要保证充沛的可流动资金。西嘉集团毕竟是走了几十年的老牌子。无论是在资金的流动性上还是其他的人才也好，管理优势也罢都要远胜我们一筹。资金必须充沛！不能在这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所以。对于这次开发新区的事情我投保守票。”张哥说道。
或许陈总经理就是赏识他这种一切以稳为主的心态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陈总经理淡淡的说道。随后眉毛一挑，“放在你面前的是一块馒头和一盘红烧肉。你只能选择一个，你会选择哪一个？”
张哥说不出话来了。黎明开发区这个项目我们公司肯定是会参与的。这好比那块红烧肉。若是以现在这种稳定的持续性发展就像极了那块馒头。
俗话说的好。富贵险中求嘛！
“小马。你把其他资料也跟大家伙说说吧。”陈总经理摆了摆手。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马秘书用两根手指扶了一下眼睛。“这个项目保守会有五家公司参与。其中包括我们的老对手。总共有将近两千平方公里的开发土地。政府部门也会按照各个参与的公司按照实力划定指标。再就是，两天后会有一个半公开的竞标会。除了每个公司都有参与的机会。”马秘书最大的好处就是长话短说，往往好几页公文纸上的内容被他精挑细选几句话就说完了。而每句话都恰到好处点到点子上。丝毫不会浪费任何多余的时间。
“现在到我们手里的只有这些资料。其他的内容暂时还不得而知。”说完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陈总经理。陈总经理点了点头。马秘书这才合上文件夹坐在了陈总经理的左下处。
“好了。每一次开会都是你们两人发言。现在问问这些小伙子小姑娘们有什么想法吧！”陈总经理说道。
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张哥在公司人缘很好。看问题眼光也很老辣。他都公开成反对意见了，谁还会在这个时候为了迎合总经理而去得罪主管？
陈总经理看无人说话，指尖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点了一个人的名字问道：“陈峰。你怎么看？”
这个叫陈峰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年纪并不大，也就三十岁出头。陈峰一时有些难以捉摸陈总经理的意思，站起来后露出一脸讪笑。这个举动倒是给陈总经理气乐了，笑骂道：“我让你说你就说，你有什么可顾及的？若是你对这事没一点明确的看法趁早卷铺盖滚人吧！”
听到这话陈峰才动了起来，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陈总您打的比方确实很正确。说到底其实无非就是一个舍与得的过程。若是处理好了，当然只会收益。若是处理不好，不妨将上市的时间向后推一推。”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这一个项目开发下来是三天两头就能办到的？往后推。你知不知道每往后推一天我们就要损失多少钱？”陈总经理说话丝毫不留情面。一时间把陈峰说楞了。随后反应过来后接着说道：“那还是缓慢点发展吧。把政府下拨的任务办好就可以了。照您说的，反正新区开发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开发的起来。不妨趁着这个时间先搞好上市的工作。”
“行了行了。你坐下吧。”陈总经理一摆手。随后一抬头。仿佛我看到他对我无声无息的笑了一下一般。不过那笑容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刚刚冷若冰霜怒指众人的神情。
“回去整理一份报告吧。把你们的想法写下来明天交给马秘书。嗯，到这儿吧！散会！”陈总经理一甩袖子离开了会议室。这也是他的一大好处，不像其他领导发起言来滔滔不绝绵绵细长。他是能短则短。反正他也知道，就算他杂七杂八说了一大堆，也不见得所有内容都会有人照做！
多明智的领导啊！
待陈总经理走后会议室里才炸开了窝。刚刚一言不发不敢言表的家伙同一时间跳了出来。交头接耳的发表着自己的言论和看法。我注意到张哥对周哥做了一个苦笑的表情，随后两人一先一后离开了会议室。
看这架势不是去劝总经理便是找个没人的角落谈谈二人各自的看法了。
这几天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闲的。所以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办公室里悠闲的喝着咖啡刷着新闻。大多数人都觉得找工作做办公室就很舒服，每天玩玩电脑看看新闻就过去了。月底在拿一份相对丰厚的薪水。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当我们忙起来时往往连饭都吃不上。每天对着一堆表格啊，cad啊、图文啊这一类的东西打交道。明显都觉得脑子不够用。加班加点那是家常便饭。通宵达旦那更是饭后甜品啊！
不单单是身体累。更累的还有心。
中午快要下班时，时间刚好定格在了十一点二十八分。我意外的接到了陈总的短信。
“我在公司楼下我的车里等你。快点下来。”
我一时间有些心花怒放难以接受，想不到陈总居然会给我发短信？主动联系我？
二话不说，我几乎是飞一般的跑到电梯口。平日里往往一分钟就能等到的电梯却让我感到了度日如年的想法。进了电梯之后我飞快的摁下了去一楼的电梯。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直接奔到底楼。
陈总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沃尔沃。用他自己的话说，‘什么理想什么报复什么殊荣。都要靠在唯一一个基础上才能实现，那便是活着！’所以他选择了这款安全系数最高的汽车。当然了，被收购之后安全系数还有没有保证就不得而知了。“
黑色的沃尔沃在车的海洋中十分扎眼。副驾驶位置的车窗开着，一缕青烟从里面冒出。
我趴在窗户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脸好奇的看着陈总。想不到陈总这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家伙居然会被我的眼神吓到。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随后怒骂道：“你这是什么眼神？赶紧给我上车！”
二话不说我打开车门就坐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用最快的速度绑好安全带，生怕他把我赶下去一般。看到这陈总不由得乐了，“你小子至于么？我说要开车了么？”
我一时语塞。随后笑道，“好了。陈总。您老叫小的来有何吩咐啊？”
“陪我去小吃街逛一圈。给老子当次司机不算辱没你小子吧？”
“哪能啊！我做梦都想开一开这奢华安全的沃尔沃。更何况是您的座驾身旁还有您作陪呢！”我笑道，随后一妞钥匙车便窜了出去。这巨大的反差差点让陈总的脑袋和挡风玻璃来个亲密的接触。也还好他手机眼快把住了把手，这才掉过头骂道：“沃尔沃安全系数虽然很高，但也受不了你小子从内部击破啊！”
“嘿嘿。”我闻言一笑。
陈总有个好处。他用这种笑骂式开玩笑的口吻和你说话那就说明他在心里认可你了。至少不排斥你。若是对你彬彬有礼嘘寒问暖那才是走到了尽头呢！公司以前还真有这么几个同事。老总对他们嘘寒问暖极大的满足了自尊心，几乎是得到个人就说这点事儿。办公室每个人的耳朵都好听出茧来了。谁成想，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月就被扫地出门了。
这不是偶然。而是长期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小吃街上停着一辆沃尔沃，挡住了大多数行人的道路。而车上两人正一人抱着一个鸡蛋灌饼可劲的咬着。不用问了，这两人就是我和陈总。
“吃够了山珍海味，真回味这鸡蛋灌饼的味道。小姜儿啊。在去帮我买一个.......”
饭也算吃过了。我们二人一人掐着一支烟坐在车里，良久，陈总才说道：“小姜儿。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下来么？”
我心中一动。但表面装的不动声色，“我哪能猜到您老人家心里怎么想的？”
“装。你就可劲儿的装吧！”陈总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你心里早就猜到了。但是你不敢说。所以你希望由我亲口说出来，对么？”陈总说道。
我一时语塞。确实如同陈总说的那样儿。我猜到了。但是我却不敢说，相反在领导面前我还要装的一事不懂。
说白了，这叫藏拙。
“我且问你。你对这个新区开发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陈总说道。随后对我竖了一根手指头，“你别在跟我说什么敷衍之词，你敢说，我就敢踹你出去，你信不信？”
我不由得露出苦笑。随后摇下窗户，用力吸了最后一口香烟随后把香烟狠狠的弹了出去，这才说道：“我要是做在您这个位置，我会放手去做！”
“说说你的见解。”陈总眉毛一挑。
“抓的住那叫机会。抓不住的那叫愚蠢！”我都觉得我有些大言不惭，但只能厚着脸皮说下去。“这么说吧。现在锦绣市的房地产市场接近饱和。在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不光我们赚不到钱，甚至还会赔钱。一味的提升房地产市值，不成想压了一批又一批的成品房在手中。而又通过抵押的方式把房子让给银行，为了公司员工吃饭在开发下一个项目。这根本就是一个恶性循环！没有结果，只有无限的轮回。”
“更何况，现在政府方面还没有下达一个明确的定义。黎明开发区究竟是以何种形式发展。是像几十年前那样走老路子一批又一批的厂房还是像如今这样，酒家饭店遍布大街小巷？”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一剂催化剂。不光推动我们公司的发展，更是加速锦绣市房地长行业的价格走向！”我耸了耸肩，“亲爱的陈总。我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些。”
我确切的感受到陈总的眼光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后淡淡的说道：“姜楠，你来公司几年了？”
“四年了。”我回答道。
“我知道我对你的评价是什么么？”
“愿闻其详。”说道这一步我却相反的表现的很淡定。仿佛在我面对的不是一直高高在上的陈总，而是和我最亲密的朋友那般交谈。
“思维活跃。胆大，却一直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或许说，在做什么事情之前你都会分析一遍，尽量先想最坏的打算。以便想好补救的办法。在就是，脸皮厚........”陈总说道。随后一摆手，“你别笑。我说的这都是优点。若是换在其他问题前，我还会在认真考察你几年。但是，遇到开发新区这种事情，靠老张那种只知道稳重，只知道守成的家伙是不行的。我需要一个富有赌徒精神的傻大胆！”
“所以，在我思考了很多次之后我还是选择了你。”陈总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该笑还是该做出其他什么丰富的表情。第一次生出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那我可以理解成这是您对我的夸奖咯？”我苦笑道。
“嗯。现在，你给我表个态吧。”陈总笑道。
“只要我表个态这个项目就归我了？”我呆呆的问道。
“不然呢？我在一脚把你踢出去把陈峰喊进来？若是你没点自信就趁早给老子滚下车！省得脏了老子的脚！”陈总骂道。
听陈总这么一说，心中一股无名火立刻窜了起来！
我姜楠何许人也？说道自信心脸皮厚恐怕没什么人能和我相提并论！
我凭借这中专学历就敢去面试中专教师！
我凭借一颗自信心就敢去追逐学校里公认的冷美女！
哈！或许我姜楠一无所有。但是自信心是我最不缺乏的东西啦！
你居然问我有没有自信心？
“陈总。我这人缺心缺肺缺心眼。但是有一样东西我生来就有。你知道是什么么？”我问道。
“嗯？”
“老子从来不缺乏自信心！这天底下真没有老子不敢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