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No.23 磐石所连缀的旧时与明日
日光上移，将暖意洒向初春大地。
庭院中火系宝可梦们的比试已经告一段落。大木博士为勇敢的小家伙们精心疗伤，在研究所先进设备的帮助下，短短半小时后，年轻的火龙们又变回了活蹦乱跳的模样。
——而另外两只宝可梦也同样刚刚苏醒过来。
看过小火龙们激烈的对战后，围观的同龄人们被感染得斗志燃烧，小云当场抓住小茂和杰尼龟，相约用刚拿到的宝可梦比斗一场。结果如今的庭院仿佛飓风过境，烧焦的草叶被妙蛙种子的飞叶快刀削成秃头，又遭遇一通暴雨般的水淹，草坪完全变成一滩黑漆漆的泥泞地。后院里负责维护环境的美丽花们心痛不已，恨不得把这群新手训练家捆到树上鞭打。
“抱歉，害得大家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作为对战最初的发起者，小夜认认真真地向伙伴们鞠躬道歉。但她的同窗根本不接话，小云一伸手把她掰直，兴高采烈道：“我们要不要再来一场？妙蛙种子可是还有一招必杀技没有发挥出来呢——”
小夜看看庭院的惨状，望望怒气冲天的环境维护工们，又瞧瞧满面笑容的绿发少女。
“小云，你说的是我们一对一，还是我们双打对战美丽花？”
“呃……”
在花朵宝可梦们杀气十足的盯视下，刚上任的训练家们只好悻悻作罢。
“不过话说回来……”
眼见九点已过半，众人都忍不住探头望了望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
“小智那家伙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
小云正郁闷地对着妙蛙种子的脸颊指指戳戳，嘟囔着“明明约好了一起出发”，小夜则积极举手，询问要不要由自己跑腿去小智家叫他一趟。大木博士见年轻人们的气氛有些低落，开口想要岔开话题，“既然大家都不打算马上动身，我这里其实有件工作想要委托你们……”
此言一出，绿发少女嗖地站起身，差点把小妙蛙种子掀翻。
众所周知，大木博士委托小孩的工作十有八九都是打扫凌乱不堪摆满泡面桶的研究所办公室。往日为了赚零花钱和换取摸宝可梦的机会，年轻人们还愿意耐着性子做一做，现在一想起记忆中那一幕幕惨状，小云顿时觉得出发旅行的动力从脚底一路涌到太阳穴，好悬没把头盖骨一起撞飞。
“我忍不住了！等不下去了！立刻就得出发！妙蛙种子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哒呐！？”
“好的我出发了！大木博士再见小茂小天小夜再见——”
绿发少女施展出祖传的高速移动，拖着长长的尾烟转瞬便消失在地平线外，速度远超全力飞行的比比鸟。徒留可怜的大木博士伸着手，磕磕巴巴地吐出委托的后半句。
“——这次不是打扫卫生……”
被“约好一起出发”的同龄人们在浓烟中面面相觑，只好无奈地摇起了头。
“所以……是什么样的委托？”
事实上，正如博士刚才所说——他想要托付的工作并不是清扫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年末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带来的影响，近几天真新镇一带的供电系统时不时就出些小故障。今天一早大木博士接到通知，镇里的宝可梦传输管道正处于维修中，暂时无法使用——因此，他希望年轻人们能将一枚精灵球带到常青市，交给一位同样即将出发旅行的新人训练家。
“怎样，是很简单的工作吧？只要在今天之内把精灵球送到宝可梦中心就可以，做到的话这套七彩精灵球大礼包就是你们的了，还有这边的伤药大礼包——”
眼看大木博士快要把家底统统掏出来，训练家们连忙哭笑不得地阻止了他。
“好的好的，我们会做的，不用把泡面也搬出来——”
“爷爷你太夸张啦……拜托助手帮忙不是也一样嘛。”
大木博士严肃地看着自己的孙子，一字一句道：“你还不知道吗？昨天我们冒着雨忙到半夜，每人至少被雷丘劈了一百万伏特，现在所有助手都生病请假了。”
小茂：“……”
小夜：“……”
小天：“……”
说真的，堂堂关都第一宝可梦研究院，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的。
而且大木博士，你为何还是这么精神抖擞啊……
年轻人们商量一阵，很快便自行决定好了分工。
考虑到小智还不见人影，为了防止落单的小伙伴太过孤独，小茂决定暂时留下来接应他——虽然所有人都怀疑此人只是想借机抓着竹马的把柄落井下石。至于运送宝可梦的任务，则将由小夜和小天一同完成。
“只要在天黑之前到常青市就可以了，不用太急着赶路。喔对了，我把那位训练家的电话号码留给你们……”
大木博士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注意事项，生怕新人们在路上遭遇什么意外，甚至动了派快龙出阵护送的念头。小夜再三承诺自己会注意安全、谨慎行事，最后用一句铿锵有力的话打消了大木博士的所有疑虑。
“如果遇到危险，我会带着精灵球全速逃跑的。”
“……”
回想起紫发学生的体育课成绩，老人口中的碎碎念戛然而止。
很快，行李的整备工作顺利收尾，宝可梦们的状态也已经调整到最佳。迎着初春的灿然日色，新人训练家门推开了研究所大门。
站在山坡朝北望去，郁郁葱葱的森林一路绵延，蓝绿交接的天际线处隐约可见巨大建筑物的朦胧剪影——那便是真新镇的年轻人们出发旅行的必经一站，常青市。
“那么——出发吧？”
“保重，大木博士。”
告别过师长与同窗，年轻人们沐浴着朝晖，踏出了旅程的第一步。
镇北丛林对于真新镇长大的少年而言并不算陌生。他们在茶余饭后时常来此游玩，胆子最大的小孩甚至曾经穿越柏木林、横渡清水河，来到常青市边缘探头探脑。走在最前方的小火龙连蹦带跳，丝毫没有紧张感——它连哪棵树上住了几只独角虫都记得清清楚楚，实在提不起什么警惕心来。加上往日里都是小天的炎负责开路，难得担任此工作的幼龙欢欣雀跃，步伐反而比平时更飘了。
出于保险考虑，小天打开了图鉴中配备的电子地图，在导航的指引下径直向目标行进。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性格，未在途中过多交谈，只有脚踏泥土与枝叶的沙沙声回荡于林间。上午的日光尚不热烈，刚刚抽出新芽的绿叶上挂着晶莹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如同钻石熠熠生辉。
蓝天绿树是真新镇人再熟悉不过的风景，泥土的芬芳气味同样令人心旷神怡。只是……
小夜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同行者，果不其然得到了同样的回应。
“野生宝可梦的数量不对。”小天开口道，“你感觉到什么了吗？”
在真新镇共度漫长时光后，小学生们早已对彼此的性情和才能知根知底——正如小夜从未刻意隐瞒过自己的能力一般，小天也早知道转学生是位罕有的波导使者。说话间，无形的波动已经笼罩四周，将树梢上与泥土下的每个角落尽收眼底。
小夜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但确实有很多宝可梦消失了。”
两个年轻人外加一只火龙面面相觑，有眉毛的皱紧眉头，没长眉毛的则抱住自己的尾巴以表担忧。
大批宝可梦集体离开栖息地，这显然不是迁徙能够解释的。那么，剩下的可能性便是自然灾害和强大的外来宝可梦入侵……
“叮——”
思绪未落，小天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号码正来自之前大木博士提到的新人训练家。
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开免提，对面少年洪亮的声音已经从听筒传出。
“你好你好，事情我们都听大木博士说了，辛苦啦！总而言之——”
“我们实在等不及了，正在向真新镇进发！就这样，路上见！”
“嘟——”
“……”
对面人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小天硬是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他看看神色诧异的同行者，面无表情关闭了通话页面。
幼龙不知从人类们的反应中读出什么信息，自顾自地边笑边喷出小火花。而它的训练家也只好叹着气，重新打开电子地图。
“怎么办？在原地等吗，还是——”
银发少年仰头望向森林远方。苍茫的绿色背后，隐约可见一抹黑夜般深沉的暗调。
“去‘路标’那里吧。”小天道。
年轻训练家所言的“路标”当然并非随处可见的指示牌。
每个小镇居民都知道，在真新镇与常青市之间的柏木林中，屹立着一座漆黑的高山。
据说，在遥远的千年前，曾有流星从天而降，落入大陆南方的丛林深处——被称为“天外陨石”的庞然大物足有数十米高，深色水晶自坑洞中蔓延，呈放射状刺向四面八方，远远望去仿佛巨大的花朵，美丽又神秘莫测。
那黑石质地异常坚硬，千年的时光也未使它风化，如今依旧如同山岳伫立在茫茫林海，成为往来旅人辨识方向的路标。
它名为誓言之石【日文：誓いの石，Chikai_no_Ishi，英文：Pledge_Stone】——名字的由来已经很难考证，有乡间野史声称，千年前的光辉纪元曾有几位强大的战士年轻时相遇于此，立下并肩作战的誓言，巨石也因此得名。
为防止在林中擦肩而过，两人刻意加快了脚步。不出半小时，誓言之石独特的尖顶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瑰丽的黑水晶肆意蔓延，将这一带大地都染上墨色，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斑斓夺目的光点。坚石覆盖土壤，令附近草木几乎绝迹，随着步伐前行，被柏木树冠遮蔽的视野豁然开朗，露出誓言之石宛如鲜花般盛放的蛮横形状。
小夜和小天在暗石遍布的大地上暂停脚步。还未仔细观察附近是否有来人，小火龙突然嗷呜嗷呜地叫唤几声，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两秒钟后，人类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天，你有没有听到谁在惨叫？”小夜犹豫着发问。
谈话间，似有若无的悲鸣声迅速放大。当他们察觉到声音似乎来自正上方，仰头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哇啊啊啊——”
“闪开，快闪开！”
视野中，两个金头发小孩从暗石光滑的尖顶坠落，手舞足蹈地朝他们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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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雷丘使出了十万伏特！
这不是很有效！
大木博士的HP-0.01%！
雷丘使出了百万伏特！
这不是很有效！
大木博士的HP-0.02%！
大木博士精神抖擞！
雷丘丧失了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