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神降临
“滴滴，滴滴，滴滴。”李沐在医院里昏睡着，身上的监测器单调地响着。
洛嘉梁拿着李沐的体检报告，对病床边的章扬说：“她的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一是大脑缺氧，再就是断了两根肋骨。不过有一点儿很奇怪，她是被你们的魔法球误伤的，按照常理来说，那种东西，随便一个都能砸死她，但她居然只断了两根肋骨！你说她是不是游戏里的法师？就是只有物理伤害，对魔法伤害免疫的那种？”
“一直知道她对血魔法免疫，但也没想到会强悍到这种地步。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有这种体质，估计猜和她背后的那位三代长老有关。”
“好了，李沐的情况就是这些。至于你，我也没什么好办法，喏，给你两袋血，自己拿着喝吧。我再去隔壁看看杨笑笑。真是搞笑，一仗打下来，血族的战士反而伤的比人类还严重。”
“对了，李沐受伤的事儿，你先别告诉童晚晚，明天再说吧。她咋咋呼呼的，现在过来也没用，还容易吵到人。”
“哼。说的好像只有你会心疼人似的，我还想让我们晚晚今晚睡个好觉呢！”
洛嘉梁一离开，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章扬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李沐：惨白的皮肤，尖瘦的小脸，还有即使昏睡也皱着的眉头...她一定很疼吧。
章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直到太阳落下山，直到夜幕降临。
突然，章扬转头看向了病房门口，有人来了。那里虽然没有人影，但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聚集，一种熟悉而陌生的力量，应该是血族同类，但又有些不太一样。章扬的第一反应就是魔党的残余势力来找自己报仇，于是迅速做出反应，运力抵抗。却没想到这股力量强大的近乎霸道，根本难以抗衡，自己反而被这无形的力量反制，吐了一口血在地上。紧接着，这压迫感就变了，全部自上而来，压的章扬无法挺直身体，最终不得不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压力没有消失，却也没有再进一步。章扬倒在床边，看到房间里所有的光亮，还有自己刚刚吐出的鲜血，都汇成一股细细的光流，慢慢向一个方向汇聚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瞬间。光流彻底消失了，笼罩在整个病房里的，是章扬再熟悉不过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黑暗降临，章扬周身的压力也终于消失了。他抬头再看时，病房的门口多了一个虚影，看不清面目，只能大约看出是一个中年男性的样子。章扬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冲着人影的方向，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行了一个标准的中世纪欧洲觐见礼，毕恭毕敬的说：“现任布鲁赫族族长、第五代血族劳伦斯，恭迎三代神族长老大驾亲临。”
说完这些，章扬又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回音。想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老师，您来了。”
这一次，那个黑影终于说话了：“哼，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
“中国有句古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自然不敢忘。”
“你明知我是三代神，却想要在太岁头上动土，明知沐沐是我女儿，却要对她百般算计，将她拖入你们的党派纷争。如此不尊不敬，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杀了你！”
“老师，您的行踪，徒弟当然不敢妄加揣测，您不肯出现，自然有您的理由。至于李沐，徒弟在一开始的确试探过她，想借此打探到诅咒之石的下落。但最后也听从了您的指示，没有再打扰她。这次她被卷入纷争并因此受伤，确实是个意外。”
“哼。若不是你当初真心从沐沐的生活里退出，又从夜魅手里把她救出来，你以为现在还有命跟我说话吗？”
“谢老师不杀之恩。”
“你起来吧！”
章扬应了一声，却半天没动。不是不肯起，而是实在起不来了。他原本在清缴血蝶的时候就重伤未愈，刚好一点儿又和夜魅经历了一场大战。还没缓过劲儿，又遭遇三代神威反噬，紧接着又保持单膝跪地的姿势聆听老师教诲。这么一连串的动作，导致现在的他，随便动一下都浑身颤抖，更别说站起来了。
黑影心里也明白，抬了抬手，隔着空气把章扬扶了起来。章扬也不敢坐，就那么站着和老师说话：“老师，我能不能问您两个问题。”
“说。”
“那颗诅咒之石，本来是带在李沐脖子上的，后来被夜魅抢走了。但是我们在消灭它以后，并没有找到那颗石头。它...难道也化成灰了么？”
“你还在打那颗石头的主意？”
“传说诅咒之石是由神的怨念幻化出来的，蕴含无尽的力量，若是与我们的血魔法配合，可以威力大增。传说四代血族，德古拉曾经拥有过一枚，并因此强悍无比，无视党内教义，自成一派。原本密党长老会派我来谭城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找到这颗仅存的诅咒之石。我这么问，只是担心它就此落入魔党，给了他们大肆作乱，扰乱共生秩序的机会。”
“每一颗诅咒之石，都是在特定的情况下诞生的。通常它在诞生之初，就是有主之物，蕴含的能量也是不一样的。如今最著名的一颗，就是陈列在伦敦博物馆的那颗黑钻石：创世者之眼。除了它真正的主人，其他拥有它的人都会跳楼自杀，无一例外。沐沐身上的这一颗，叫“天使之泪”，是她妈妈留给她的，做保护之用。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你拿来毫无用处。不过我可以跟你多说一句，夜魅既然拿到它，天使之泪又下落不明，那么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夜魅还没有死。他凭借这天使之泪的保护逃过了一劫，但他挨了我教你的神族法术，不死也是苟延残喘，短时间内也掀不出什么风浪。”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您不是说，诅咒之石是为特定的主人准备的么，为什么夜魅可以用？”
“大概是因为血蝶的关系吧。”说道这里，黑影的声音突然苍老了很多：“李沐的妈妈也是堕天使，而且曾经和血蝶是很好的朋友，因为这层关系，夜魅才能够使用这颗石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