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筹钱
杜建军跟王菊花两人在医馆吃完饭，揣着两个鸡蛋。匆忙往回家路上赶去了。
王氏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家男人，见他脸色沉重，忍不住不解的问到：“孩他爹，你这着急忙慌的，干啥啊？小山子的病大夫说能治好的吧？还是家里有啥事？”
杜建军叹了口气，一边赶路一边跟王氏大概说了一下小大夫的话：“大夫说，小山子的病能治好，但是要花很多钱。不然就很可能恢复不好。他说这次大概要五十两，以后还要每天鸡汤补着。”
杜建军怕妻子受不住，没有把大夫有关儿子的病情的话全部转达，挑了好的说。
就这样，也让王氏听了两腿发软，走路的力气都没了：“五十两？咱们家里有吗？”
杜建军看妻子走路速度慢了，立马拉着她一起，边走边答：“不知道啊，总归要想办法。儿子的命肯定要救的。”
两人也没精神多说，闭上嘴巴一心一意尽快往回家赶。
走了快一个时辰，依稀看得见月光下的村子了。
王氏突然想到鸡蛋。立马拉住杜建军：“孩他爹，咱们先把鸡蛋吃了。闺女交代过的。咱不能让闺女担心。”
隐隐的王氏感觉到了杜建军的心事，这钱怕是不好拿啊。王氏想着，拼了命也要给儿子治病。回家之前自己两个先把体力补充好了，搞不好回家后老太太那边还有的折腾，家里几个娃娃都还要靠他们呢。一直软弱的王氏，倒是被儿子的事情，激发出了斗志。
两人匆忙吞下鸡蛋，继续往家赶去。
到了家门口，只见爹娘屋子里还有点昏暗的灯光散发出来，其他屋子里都是漆黑一片。估计都“睡”了。
两人进了院子，相互看了一眼。
杜建军轻声对王氏说：“闺女让咱明天再去要钱，我怕来不及。万一要借钱还要花不少时间。我现在就去跟爹娘说去。你累了一天了，先回屋呆着。”
王氏哪里有心思休息啊；“孩他爹，我跟你一起去吧。”
“你去了我娘会发作的，还是我一个人吧。你在屋子里等着。放心，我肯定要让爹娘同意的。“杜建军草草安慰了一下妻子，就去敲门了：”爹，娘，睡了没？儿子从医馆回来了。“
”进来吧。“杜母应了一声。就跟杜老爹在炕上坐起来。边上还有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杜建军一进去还没坐下就忍不住流泪了。刚刚在妻子前面一直忍着，怕她难受，现在见了自己爹妈，也不知为啥就忍不住了：”爹，娘，山子这趟受罪了。大夫说他要是治不好，很可能会成傻子瘸子。“
”啥？“杜母一听惊着了，一拍小桌子：“咋这么严重？”
“老儿子啊，啥情况啊？”边上杜老头赶紧问道。
“爹，娘，这次山子头撞上了，昏迷了很久，腿部骨折，又流血太多。大夫说，这几天都要在医院呆着，要每天给他扎针换药。回家后继续喝中药，要在床上养个半年一年的，每天喝老母鸡汤，最好有人参啥的，也许能慢慢养回来.......“
杜建军看老母亲脸色越来越青，也慢慢轻下来。停了一会，才想到最重要的还没说：“那个，大夫说，这次看病要付五十两银子....“
“什么？”建军话还没有落地，杜母随手抓了床上的一件东西就向他扔过来：“你当我们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五十两，一两都没有！有本事你去抢啊！老娘都没有这么金贵呢，还每天老母鸡，还人参，你说这些是想要你老娘去死啊！什么人呢？当自己是大家少爷啊？没这个命就不要享这个福。你这个不孝子啊！”
杜老头也红了眼睛：“建军啊，自家啥情况你不知道？这话你咋说得出口呢？你这是要逼死老爹老娘吗？“
建军听了立马跪下了：”爹，娘。孩儿不孝！孩儿没有想逼死爹娘，孩儿只是想救小山啊！大夫说了小山如果好好养着还是可以恢复的啊！“
“娘，钱给了医馆，我们吃啥喝啥？我的嫁妆咋办？”边上的小姑子忍不住了，叫嚣起来。
王氏在外面听着，实在忍不住了，推门进来，一下子跪在自家男人边上：”爹，娘，求求你们了，想想办法救救山子吧！他是你们的孙子啊！以后我们会当牛做马报答你们的！“王氏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心底涌上一阵悲凉，往地上不住磕头。
隔壁屋子里一直竖起耳朵贴着墙壁偷听的杜家老大杜建树依稀听见了，捅了捅身边的老婆余氏：“你听，好像建军回家要钱了。”
余氏着急了：“那咋成？看小山这样子，应该是要不少钱。我们家阳阳眼看就要说亲了，钱花完了咋办？”
余氏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孩他爹，你赶紧过去看看。两个老的万一糊涂了，答应下来可就惨了。你过去拦住啊。“
杜建树眼睛一转：“不行，我去拦着不太好。这样，你过去，你随便怎么闹都行，就是不能让爹娘把钱给小山。”
余氏立马明白了，女人嘛怎么撒泼都行，男人总是不好。自家男人到最后出面就行：“那我先过去，你等下马上过来哈，不要晚了，否则我兜不住的。”
“快去快去。”杜建树不耐烦的挥挥手。
余氏直接推门进了公婆的房间，进门就发现屋子中间的地上跪着杜建军和王氏，两人不停抹泪。杜家老三杜建平和林氏两夫妻不知啥时候也进来了，两人都黑着张脸。小姑子坐在炕头，满脸的愤恨。杜老头在炕上坐着，低头不停的抽烟。
杜母在死命拍着炕桌骂他们：“杜建军你个白眼狼啊！老娘十月怀胎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不听劝娶了个狐媚子，一家子没得安生。先头是你大闺女做出这种不要脸该沉塘的破烂事儿，现在又是出了个让一家人没法活的倒灶事！你要是还孝顺爹娘，立马休了这个狐媚子，让她带着山子和青青马上滚蛋！”
话说出口，边上小姑子着急了：“娘，青青的婚事还没退呢！”
杜老太太眼珠子一转，立马接上去：“哦对了，王氏走之前，把青青的婚事赶紧转给她小姑子。反正都家跟他家结亲，明天找个媒人过去说一下就行。你快去把之前的定亲礼物拿出来。”
王氏跪在地上，心拔凉拔凉的，全身发抖。
婆婆这是要吃了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