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晴儿出嫁

晴儿追到园儿连连道歉：“园儿，我本以为那人只是针对我有歹意，我洗了脸见你不回，这才去喊的少主与先生。”园儿哭道：“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不怪你。”

当晚一众人聚在一席，张士元道：“吾将园儿姑娘许配给步辄礼……”

话未尽奎三破口大骂：“步辄礼算什么东西！上次先生将晴儿赐他，今儿又将园儿许给他，我不同意！”

项龙问道：“这是何意？”

奎三道：“不妨直说，我爱慕园儿姑娘已久，你且问园儿，若他无意于我我便不纠缠与她，若他对步辄礼无意，也请先生莫强作媒人！”

步辄礼骂道：“奎三！你与牛赑昌为何处处与我作对！园儿，你当日如何对我讲，莫非你当真有意奎三？”

园儿却只是无语，脸上尽是无奈，项龙道：“你们不必这般为难园儿姑娘，日后我怀柔必有大战，熟若有功便将园儿许给谁。如此，园儿可愿意？”

园儿吱吱唔唔回道：“园儿愿意。”

奎三与步辄礼二人针锋相对。众人欢饮至三更方散。

正月十六，今日是晴儿出嫁之日。在园儿房中，园儿给晴儿精心打扮，披上红妆，胭唇粉面黛眉酥耳，真是好看。园儿笑道：“晴妹妹真好看，我给你梳头罢……”

一梳梳到尾

二梳相亲相近

三梳子孙满堂

四梳行运亨通

五梳权高金银满

六梳对镜染嫣红

七梳各路神仙贺

八梳各个样样有

九梳夫妻到白头

……

晴儿笑道：“园儿姐姐，让我也给你梳吧。”

园儿笑道：“呦！哪有新娘子给别人梳头的，今日我随你到牛家，送完你我也就自个回来了。”

此时合川在门口问二位姑娘是否准备完毕，吉时已到。园儿让合川进来说话，合川进门后见二人自是感叹一番，园儿问道：“合川，你会梳头呢，我随晴儿去牛家自不能丢了先生颜面，也要梳洗一番。”

合川拿起梳子抚起园儿发丝，梳直后结环生花，不时合川却是面红心跳……晴儿道：“合川手当真巧，竟能梳出一朵花来！”

园儿见了也自是满意，感叹道：“合川竟有如此手艺，不做个姑娘或者娶个娘子实在可惜。”

晴儿笑道：“合川是大将之才怎能做女红之事呢……”

外面忽来人传：“吉时到！晴姑娘上轿咯！”

一番吹打好不热闹，自怀柔县到牛家村尽是喜气洋洋。一行人来到牛家，牛老三自是笑不拢嘴，忙招呼客人。

晴儿出嫁牛赑昌是少主与张士元做媒，来的人甚多，吴乃温忠等将自是不可少。还有一人来了，你们若问是谁——“狗爷到！”外头吆喝几声，狗爷手里捧着个小匣子，里面有两只小奶狗，一黑一白，黑的无一丝黑，白的无一丝白，甚是漂亮得紧。晴儿与牛赑昌相迎，狗爷道：“祝你二人新婚幸福，早生贵子，我好做个干爹。我身无宝物，前几日有只狗产崽，我挑了两只送于你们……”

牛老三忙跑过来道：“呦呦！这礼物贵重啊，想狗爷的狗从不赠人，今儿开了先例，赑儿快快收下！”而后牛老三招待了狗爷安坐。

牛老三道：“晴儿今日是你喜日，怎能掀了盖头？好生无礼……”

晴儿道：“狗爷曾救我性命，纵是今日我亦当以礼相待，怎可遮面而见……”

牛赑昌与晴儿双双入堂拜了天地行了礼，结了发，跪了牛老三……

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你们若是再问是何人忧，唉，痴心人儿怎相忘……

数日后，园儿对张士元道：“相公，我晴妹妹走后，我甚是孤单，可否去牛家找晴妹妹玩耍？”

张士元怒道：“与你说了多少次！如今你已许他人，莫喊我相公！你若想去牛家，你就找合川或者吴乃作陪即可……”

园儿怒道：“当初是你许诺我要娶我为妻，我又没嫁他人又没做辱你之事，如何喊不得你相公！”

张士元一时戛然道：“你若当真寂寞，就让合川陪你到外面买个丫头陪你……”

市上各式各样的人与行当，合川跟在园儿身后一言不发。园儿：道：“合川你多大年纪，可有妻妾？”

合川回道：“比军事年幼一岁，已二十有三，自从随霸王征战天下，一心扬名立万待功成名就再娶。若是战死沙场，又怎舍得爱妻独守空房，孤儿含泪呢……”

园儿笑道：“你怎知你的妻子便是爱妻？”

合川脸红道：“即是自己的，当是自己所爱。”

二人至街上，合川笑道：“园姑娘，你看那个女子生的倒有几分像你！”

园儿走上前见那女子跪在地上头插标草，披麻戴孝，眼中噙泪甚是可怜。园儿蹲下问道：“妹妹为何卖身？”那女子哭道：“吾本是楼兰人，只因家父前在楼兰卜卦，拥挤之中父亲误伤了人命。家父年迈体弱，在狱中含恨而终，只因家贫无钱安葬，今日只得卖身葬父，望小姐垂怜我，将我卖去，日后死活皆听从小姐……”

合川道：“你既是楼兰之人，当在楼兰卖身，因何来我怀柔县？”

那女子哭道：“吾国甚小，就算谁家小事也满国皆知，父亲伤了人命，哪家也不肯买我，故到此卖身！”

园儿对合川道：“就买她罢，与我作个姐妹。”

合川拿了银钱，那姑娘扣头作谢，园儿道：“你既如此坎坷，我也不问你前名，就给你取名‘平儿’，你看可好？”

那姑娘又再三扣头：“平儿谢谢小姐！”

合川道：“如今你有平儿作陪，我以后便不常来看望你了……”

园儿笑道：“不，你来与我梳头，让平儿与你学，学会了你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