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娶她为妻
赵镖头此时插话说：“贤侄，今天已过给佟家的期限到了，佟有富怕是不打算赎他的小女儿，一个女人独自留在山上，会招来很多麻烦的，如何处置佟家小姐，你还是要早作打算，以免夜长梦多。”
“既然他不愿意做压寨夫人，他爹又不送钱，干脆明天撕票算了，她不是想死吗？”
“邓寨主，佟小凤虽说是佟有富之女，但我听赵先生她和她大哥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她同情穷人，有爱国之心，多次领人上街游行，要求政府抗击日寇，连佟大虎都想抓她，再说她如今还是一个学生，我看不能撕票，放她回去算了。”
丁用心一听要放人，他急红了眼：“这说破天也不行，咱山寨有规矩，不交赎金就撕票，除非她给咱们当压寨夫人，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赵镖头朝文世进说：“世进贤侄，二头领说的没错，山寨有山寨之规矩，如果放她回去，那以后谁还会来交钱赎人，这个规矩不可破，只有另想办法。”
赵镖头边说边朝文世进看了一眼。
“赵师伯，你看佟小凤年龄那么小，她还在念书，他爹和她大哥干的缺德事，她也不知道，还望赵师伯想个办法，救她性命。”
“依我看如今能救她性命之人，只有你文世进，别人怕是无能为力了。”
“赵师伯，取笑世进了，我如今身无分文，连我这条命也是邓大哥救的，哪有钱给他交赎金，要不这样，我先打三千大洋字据，以后我慢慢地还，世进言而可信，绝不赖账，望师伯和邓寨主相信世进，高抬贵手，饶了她吧！”
“世进侄儿，刚才我正和邓寨主商量这事体，你和佟家妹子年龄相仿，你俩长得也般配，不是由老夫做媒，你把她娶了，这事不就圆满了结了吗？”
“赵师叔说的很对，依我看这是最好不过的了，一来可以救她的生命，二来不坏咱山规，岂不是两全其美，皆大欢喜的一件事，你俩结为夫妻，佟小姐也算是名花有主，省去山寨许多麻烦。”
“邓大哥此话大错特错，想那佟大虎的抢杀我父，家仇未报，我若娶她为妻，那不是眼前有个佟大虎的影子天天晃动，怕是我连觉都睡不着。”
“三寨主，不是我丁用心说你，你净想当个身闲心静的大好人，我早对你说，她是你的仇家，但你非要插一杠子，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把她睡了，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她不答应。”
“二寨主，此话欠妥，你头次去会她，就差点出了人命，如果按说的那样，我敢肯定她会以死相拼，真的是那样，你身为头领，岂不是带头坏了山规，岂不令人耻笑。”
“那还费什么话，把肉票给撕了，也替大寨主和三寨主出口恶气！”
“二寨主，我们虽被人称之为土匪，但我们决不可滥杀无辜，世进贤侄你到底想不想救她，你口口声声说她和佟大虎不是一条道上人，可为啥又嫌她是佟大虎的妹妹，老夫你是表里不一，自食其言之人，老汉我都替你脸红，如果传了出去，岂不成为笑柄？”
赵镖头这一将，羞着文世进低头不语，邓寨主看火候已到，起身走到文世进身边，说：“世进小兄弟，赵师叔比二喜叔年龄大，是你的师伯，婚姻大事历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不在，依我看佟家小姐识文断字，长得很美丽，你娶她那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我和赵师叔是一样的意见，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把这桩婚事给办了，明天佟有富真的送钱来了，我们照收不误，只当是给他的女儿配送的嫁妆了。”
“那不行，老汉先去问问佟小姐是否愿意，如果人家不同意，到时人家再寻死觅活，我们岂不是又干了一件坏事，老汉去说这个媒，如行便马上让他们成亲。”
佟小凤待文世进一走，便又哭了起来，嘴里念道：“我佟大凤真是命中该死，大寨主和文世进全是仁义之人，邓寨主只念我二哥之口碑好，便一下减去二千大洋，可爹和大哥却不念骨肉手足之情，连三千大洋也不想出，大哥反倒是带兵攻打霸王寨，大哥枪杀文二喜，可文世进还救了我的命，相比之下，谁是好人，谁是恶人，不是一清二楚吗？明天早上期限已到，国有国法，寨有寨规，土匪绑票意在赎金，看来是赎金无望，文世进为了保护我，不被丁用心欺辱，又得罪了丁用心，想他初来咋到根基不稳，怎能和丁用心去抗衡？怕是他以后日子难过，她不禁替文世进担忧起来。”
佟小凤又念道：“文世进呀，文世进，既然你和我家有仇，你可必救我？如果哪天我死了，也不会连累你和丁用心反目，以后，你在山寨会顺利很多，你为我得罪丁用心岂不是连累自己受苦？！”
她越想越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文世进，眼泪扑簌地往下滴。
这时，只听门响，她抬头一看，一位长者站在门口，她赶紧用衣袖擦去眼水，再看老者面容慈祥，略带微笑，她赶忙搬来凳子，放在长者面前，说了句：“老伯请坐。”
便站在一边。
赵镖头细细打量佟小凤，见她虽面带愁容，但还是显现出端庄秀丽，见人不卑不亢。
心中不禁夸她：“不愧是读书之人和大家闺秀，不但知书达理，而且长得美丽，如果能和世进结为夫妻，我死后见了二喜不会面带愧色也。”
“佟家小姐，寨里给你家十天期限已到，不见你家送来了赎金，连你二哥下山至今也无消息，按山寨规矩不交赎金便被撕票。文家兄弟说你和你爹及你大哥，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说你忧国忧民之心。你也看到世进，为了保护你和丁用心翻脸，丁用心要按寨规行事，又是文世进，在邓寨主面前为你求情。老汉和邓寨主愿为佟小姐和世进做媒，你俩不但年龄相仿，长得也很般配，除了他的家境比不上你家，别的全没什么问题，不像丁用心那样懒哈蟆想吃天鹅肉，一心想要你做他的压寨夫人，这事连老汉我也不同意，所以，老夫前来给你俩提这门亲事，我们开始给他说，他也是不愿意，说是你大哥，杀了他爹，和你成亲，会经常想起这件事，但他想救你，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往歪处想，我这次来提亲的，绝不是逼你，你千万不要，辜负老汉的一片心意，这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如果和世进订了亲，就是名花有主，再不会有人，整天打你的歪主意，你仔细想想，如觉得可以，你点头同意便是。”
佟小凤此时心里十分坦然，头脑更加清醒，她通过先前文世进和丁用心的对话和救她生命，便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好男儿，他虽家境贫寒，但通过他对练习功夫的努力和对练习功夫的努力和对事物的正义感，以后绝非平庸之辈，正像这位老伯所说无论是年龄，还是长相真的是可以配过自己，世进对我说过，如今虽在山寨一旦日寇来到，他也是一定会下山打日寇的，佟小凤呀，佟小凤呀，如果我真的被丁用心撕了票，我那可怜的母亲，也很难再活下去，她一想母亲，便向赵镖头点了点头。
赵镖头满心欢喜的说：“佟小姐不嫌弃世进家境贫寒，只这一条便是和你爹，你哥不同，咱山寨就这个条件，一无聘礼，二无嫁妆，可成亲的礼数还是要的，喜酒大家一定要喝的，天地是一定要拜，望你不要太在意寨中的礼数。”
赵镖头此时心中是十分高兴，自己也算是救了佟小凤一命，还为师侄找了一房好媳妇，又省得再有人打什么歪主意。
听赵师叔说，佟小凤已点头同意，邓寨主心中大喜，立即下令山寨兄弟杀猪宰羊，张灯结彩，收拾新房，待凡事具备，邓寨主便手下去请文世进和佟小凤来议事大厅，山寨本无女人，佟小凤只好跟在文世进身后，面容羞怯的进了大厅，只见大厅，四周高插松明，两排长桌分左右摆放，桌上的肉冒着热气，酒已摆放整齐，朝北端正中放着条桌，条桌上点燃两根红蜡烛，桌子上的酒和肉和大条桌上一样多，还多了几盘小菜和一盘饺子，条桌前的地上铺就几张野羊皮，全是清一色的棕黄色。”邓寨主见文世进和佟小凤来到桌前便大声喊道：“众兄弟们，今天我们霸王寨双喜临门，一是我们打了一个大胜仗，二是我们山寨迎来了第一队新人成亲，从今天开始佟小凤便是山寨之人，她和文家小兄弟一拜堂，便是全山寨兄弟的弟妹了，今后见了弟妹，若有不尊者，要按咱寨规处置，咱山寨里条件有限，但礼数不能少，天地还是要拜的，拜完天地文家兄弟和佟家小姐，便是整儿八经的夫妻了，今天我亲自来当这个司仪，世进兄弟长辈不再山寨，赵帅叔和我爹及二喜叔，曾是瞌了头的弟兄，也算是个长辈，他又是他们的红娘，让新郎，新娘给赵师叔磕头，大伙说：“好不好？”
“好！好！”
众人异口同声。
邓寨主让大伙安静下来后，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文世进和佟小凤跪在羊皮上叩完三个头。
“二拜高堂。”
众人将赵师叔按在椅子上，受一对新人三个头后，邓寨主又喊：“夫妻对拜。”
几个年轻的弟兄，按住文世进和佟小凤的头，面对着米娜，头顶着头磕了三个，邓寨主安排赵师叔和一对新人，坐在北边的长桌上，邓寨主端起酒碗高声说：“为文世进和佟小凤结为夫妻，大家共饮这碗酒，并祝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干了这杯。”
大伙欢呼雀跃，热闹非凡，唯独丁用心，一言不发，低头饮酒，心中骂道：“他妈个蛋，好处全让姓文的占了，我丁用心捆上山寨的人，他不让我沾上边，可他独自享用着，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这文世进真是一个伪君子一个。”
二人进了洞房，佟小凤坐在床边，用眼中余光，细细打量文世进，只见他低着头，不敢正视她的目光，文世进自进屋后，浑身上下要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他有许多的话要对佟小凤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压根不曾想到事情，竟鬼神差的弄到这个地步，从赵师伯提出只有他文世进，可以救佟家小姐，到阴错阳错的拜堂成亲，他一直处似梦非梦之中，他就以这种方式，救下一个自己，只是觉得不该死的人，此时两人同居一室，他真的有点无地自容，他压根儿根本不知道拜堂成亲，是怎么一回事，再者要真的娶一个老婆，他也绝不会娶和自己有杀父之仇的妹妹为妻，我不报父仇，怎立人世？但和她结为夫妻，我还如何唱这场戏啊？心中真如乱麻一团，难理头绪。
文世进低着头，不敢看佟小凤一眼，说：“佟小姐，你我拜堂成亲，实在不是世进的心意，我如今身无分文，想要救你就只有听从赵师伯和邓寨主的安排，我如果不答应，丁用心是一心想要撕票，佟家小姐，务请你相信我，我文世进不会乘人之危，干出小人勾当，自从你被抓上山，整天以泪洗面，担惊受怕的，但从今天起我文世进，便是你的保镖，我保证你平安无事，无人再敢来欺负你，待以后有机会，我送你回家。”
佟小凤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她相信文世进说的话，他会保证自己的人生安全，但文世进说，你我拜堂成亲实在不是世进心意，待以后有机会，我就送你回家，这样两句话，又如一股冷水，泼在自己头土，拜堂成亲绝非儿戏，如今全山寨之人，全知道我佟小风和他已经成为夫妻洞房，孤男寡女相守一起，今天晚上又如何过夜，就说他文世进，如柳下点坐怀不乱，可外人对我佟小凤又该怎么看？佟小凤此时真有点剪不断，理还乱之感觉，于是他问文世进：“我来问你，你是如何和霸王寨的人址上关系的？“
“我过去和霸王寨人无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