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太上忘情

沧海横流，英雄倍出。

乱世烽火，谁主沉浮？

明朝末年，西北大地旱灾连年，老百姓颗粒无收，饥不择食，食不果腹，不知饿死了多少无辜难民。朝廷官员腐败无能，一不发放赈灾物资，二不减免赋税徭役，终导致盗贼蜂起流寇横行。更有数万饥民及叛军在闯王高迎祥的带领下聚众造反，杀官屠吏，攻城略地，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同时，神州各方各地的百姓也都纷纷聚集起来举起了反明大旗，其中以闯王高迎祥、李自成及张献忠为首的两股势力最为强大。

明朝历经二百多年历史，数年间便大厦将倾狂澜既倒，危如累卵。崇祯皇帝虽呕心沥血励精图治，但朱明气数将尽，已无力回天。

九州战火纷飞，人间兵连祸结。

闯王高迎祥死后，李自成被推举为闯王，他听从麾下李岩的建议，打着“均田免赋”的口号转战数省，一路势如破竹。于是明间老百姓便有顺口歌谣传唱起来：杀牛羊，备酒浆，打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

在几股起义军盟军攻克明太祖朱元璋的老家凤阳后，李自成带人掘皇陵，摧毁皇觉寺，破了朱家龙脉风水，朝廷大震。

其后越来越多的人加入闯王带领的义军麾下，数量达百万之众，民心所向势不可挡。更有不少江湖上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纷纷加入。

就连陕边奇人“魔剑拔云楚问道”的关门弟子杨孟珏亦千里迢迢赶去凤阳投在了同乡李自成的麾下。

其时杨孟珏年方二十有六，自十六岁那年被楚问道收为传人后，便随师傅常年居住在西北名山“拔云峰”上练功，十年来寒暑不断，武功已至大乘之境，飞花摘叶，皆可伤人毙敌。

李自成对这位同乡的武功深感敬佩，于是重用杨孟珏，刚来不久便封他做了三品将军兼贴身随从。

食则同桌，寝也同眠。

杨孟珏从此在军中备受恩宠，一时风头无二几乎盖过了军师李岩与一品权将军。而杨孟珏亦帮助他击杀了朝廷招揽的无数江湖成名高手。

崇祯帝十四年，李自成挥师百万，兵临古都洛阳城下。是夜，万历皇帝的儿子福王派出麾下第一号人物“铁剑无敌古西来”刺杀闯王。

杨孟珏持剑与之一战，李自成虽惊不乱，稳坐中军帐，众军官高举火把，将打斗中的两个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照的通明。

但见两人你来我往，身影乍分又合，快如鬼魅一般，剑气纵横，玄功激荡，直震的地上尘土飞扬，飞沙走石。

斗了大半夜，直到月落西山，东方破晓的时候铁剑无敌古西来才落败身亡。

古西来真不愧是成名三十余年的邪派第一高手，绕是杨孟珏尽得陕边老人楚问道的真传，亦在落败身亡前以其成名绝技【诛仙十三剑】中的一式“一剑诛仙”在杨孟珏脸上留下了一生都无法恢复的一道剑痕。

侠士如美玉，由此却生暇。

在场的所有目睹这惊天动地一战的军士无不为杨孟珏感到惋惜，闯王李自成心硬如铁亦禁不住凄然落泪。

正午时分攻破洛阳城，进入福王府，李自成亲手杀了福王朱常洵，并在其府中后院搜出几只梅花鹿来。于是李自成便吩咐厨子将福王朱常洵与铁剑无敌古西来的尸首与鹿肉同煮，取名叫“福禄宴”，宴请杨孟珏与一众武将良谋，犒赏三军。

杨孟珏眼见李自成与麾下诸人同食人肉，不由得低头叹息，满心悲凉，连筷都未动。当夜他对着微有醉意的李自成单独说道：“大王今日的福禄宴实在太过，有悖天道。杨某虽然一介草民，力量微弱，却已在不能与王上效力。放眼当今天下之局势，朱明气数已尽，距离灭亡已不过是短短几年的事，将来与大王争夺天下的必是坐拥天府之国的张献忠无疑。然张献忠如东汉末年曹操一般多疑，但杀戮心却比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得民心，终难成大事。以杨某愚见，将来灭明得天下人心者，定是大王无疑。”

李自成听到这眼神一亮，道：“既如此，杨兄弟何不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好早日推翻朱明解救天下万民于水火之中？他日我若为帝，杨兄弟就是开国功臣，一者可以留名青史，二者衣锦还乡，岂不美哉？”

杨孟珏道：“大王好意杨某心领了，但我决意今后浪迹天涯，在不参与任何杀戮战事。”他说着话锋一转，将随身削铁如泥的宝剑【玉魔剑】拔出剑鞘，但见寒光一闪又复归鞘，对李自成朗声道：“大王日后得了天下，若只顾贪图享乐不勤奋爱民，如崇祯皇帝一样，杨某必手持此剑替天下百姓取你性命。大王麾下虽有千军万马，但普通兵士，想来也挡不住我！”

李自成闻言惊出一身冷汗，还欲开口，杨孟珏已飘身出了大帐，施展绝顶轻功离军营而去。

离开李自成后，杨孟珏游历天下，走遍了大江南北，看尽了名山胜水。忽而一年，他重游金陵城，在秦淮河畔的一座画舫上，邂逅了绝色佳人陈圆圆。

二人于风尘中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陈圆圆亦有意随他一起浪迹天涯，红尘作伴。然杨孟珏脸上的剑痕却使他自行惭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天生丽质难自弃的陈圆圆。

三日后留书一封，北还故乡。

历经三年相思之苦，他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前去寻找陈圆圆，带她离开那风尘烟花地。然等他到了秦淮河畔后，却发现人去舫空，陈圆圆早已不知去向。

几经打探，他才得知陈圆圆在他北还不久的第二年已然成了为山海关总兵吴三桂的姬妾。

这一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而后他每日借酒消愁，如行尸走肉一般飘零天涯，好几次行至吴三桂府邸前，却无勇气偷着渡入府中去见佳人一眼。

时如逝水，永不回头。人生如此，人世亦如此。

斗转星移，世事变幻。

闯王李自成攻破BJ城，逼得崇祯皇帝自缢于煤山，使二百多年的明帝国从此灭亡。

尔后闯王建立大顺政权，因麾下战将刘宗敏夺了吴三桂爱妾陈圆圆，导致本来有心投降的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反投了满清多尔衮。

其后满清入关，李自成节节败退，弃了京城逃亡而去，后再九宫山惨遭大败，一代枭雄从此谢世。

满清以十万雄兵连年征战，势如破竹，终灭了川蜀自立为王的张献忠，一统天下，定都BJ城，国号大清。

杨孟珏自闻知陈圆圆香消玉殒的消息后，更是伤心欲绝，愈发的一蹶不振。后终在武当山掌门“清虚”道人的点化下大彻大悟，看破红尘出家为道。

道号——“空灵”。

自古红颜多薄命，

英雄侠士易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