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破人亡
刘英看着眼前的“二丫”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闺女？
此时李明，婆婆，张老四，张老四媳妇，村里来吃酒的相邻已蜂拥而至。大家都张大嘴巴看着刘英。
“你这个不祥的女人，真是个扫把星啊，你说你跟李明结婚几年都生不出个娃儿，今天我好心好意请你们来我家吃酒，没想到就发生这种事情，现在我家娃儿没了，我家娃儿没了...”张老四耷拉着大脑袋指着刘英开始臭骂。
“不，我没有，你家孩子的死与我无关”刘英说完抱起“二丫”准备往外走。
“站住，你这个扫把星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休想离开，眼看着大喜事变成丧事，你一来人家娃儿就没了，今天你不把事情说清楚就别再想进我李家的大门......”婆婆怒目相视，看着刘英。
张老四媳妇扑过来抓住刘英头发开始推搡“大妹子，我跟你无冤无仇，你说你为啥要害我家娃儿？这都做的什么孽啊？.....”
就是，眼看这大喜的日子，变成大丧的日子，快去找村长来，看村长怎么处理吧？......”邻里乡亲也跟着起哄。
村长刘大宝（化名）是这个村的父母官，为人也算正直，但就是比较抠门，这不今天张老四大清早第一个请的就是刘大宝，可过了饭点也没见刘大宝。
张老四瞪了刘英一眼“刘英，你等着，俺这就去找村长来评评理去.....”说完径直向刘大宝家走去。
刘英眼看脱不了身，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抽泣“李明，早上是谁说要拿我家闺女换这死去的娃儿的？我三番四次阻拦你，让你不要来吃这喜酒，现在倒好，人家娃儿没了，我倒是摊上事了，你也真够狠心的，丢下大丫一个人跑河边去找我，一个早上我都在河边，我哪有时间作孽？我跟了你几年，家里大小家务都是我一人忙里忙外，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害人之心？你说我为啥要害人家娃儿？我生不出娃儿，可生娃那事是两个人的事情，生不出娃儿那能怪我吗？......”
刘英婆婆可是急红了眼，生怕自家李明摊上事，开始插话了“你这个贱女人，可真会推脱，我家李明跟你几年，你是个什么德行我最清楚，表面上知书达理，温柔贤惠，可就是肚子不争气，一直下不出个仔来，我李氏一家娶你过门无非就是想让你传宗接代，可这倒好，一连两胎都是女娃，俗话说这长大的女是泼出去的水，注定是外人，你生不出娃儿老娘不怪你，可你一直缠着我家李明不和他离婚就是你不对，今天我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说清楚，我家李明要和你离婚，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等下村长来就把这事给办了.....”
李明眼看大家伙儿都把矛头指向刘英，“娘你别怪刘英了，今天这事都怪我，都是我鬼迷心窍，一心想用咱家闺女换张老四家娃儿，今天我不来吃这喜酒，就啥事都没了，刘英刚来娃儿就没了，孩子是老四媳妇一直抱着的，死在她怀里，与刘英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我家“二丫”好好的啊？”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帮这个贱女人，这个扫把星开脱，她今天不来老四家就啥事都不会发生。你是想帮他顶罪么？她就是个瘟神，是个扫把星，今天你要不把她休了就不要怪老娘不认你这个儿....”刘英婆婆指着刘英恶狠狠地说道。
就在此时，张老四急匆匆地和刘大宝村长赶来了。
“李明，李明，不得了啦，我瞅着你家好像着火啦，村东头很大的烟雾和火苗，都烧红半边天.....”张老四气喘吁吁地说。
“哎哟，这个扫把星，这个败家娘们，这可怎么得了啊？只从这扫把星嫁到我家就没有一天安神过.....”刘英婆婆一下摊到在众人面前。
刘大宝发话了“这都是什么事啊？救火要紧，大家伙赶紧回家去取水桶，瓢盆去村东头救火啊，这些事等会儿再解决。”
刘英听完撒腿就往家跑，李明也跟着往家跑，刘英边跑边喊着“大丫”闺女的名字。刘英回头想抱“二丫”被张老四媳妇拦住了。
“你先回家救火去，在这事没解决之前你家“二丫”我帮你带着，”张老四媳妇一把夺过“二丫”捂在自己怀里。
乡邻乡亲也都跟着各自回家去取救火的器具，刘英发疯似地往家跑，李明和婆婆跟着也往村东头一阵小跑。
刘英回到家门口，天啦，真是自家着火啦，火势从灶房开始烧起来，已经蔓延到堂屋和睡房，但是火已经封了门。
刘英发疯似地喊着“大丫”自己闺女的名字往房里冲，李明一把抓住刘英“你不想活了？看这火烧成这样.....”
“大丫，大丫还在里面，大丫你在哪啊？娘回来了，大丫你在哪啊？.....”刘英已经泣不成声，几乎哭的昏死过去。
婆婆站在旁边也是睁大了眼睛眼看这房子即将化为灰烬......一头栽倒在地上。
李明哭喊着“娘，娘你怎么啦？你醒醒啊娘......”
此时刘大宝村长已经号召乡邻乡亲来到村东头李明家准备救火，大家伙挑的挑水，救的救火，还好就在李明家隔壁的婶子家有口古井。
不过一会儿功夫，火势渐渐退去。
刘英此时再也顾不着那么多了，不顾众人阻拦，一头冲进房里，朝着睡房跑去，她知道“大丫”就在房里。
刘英进到睡房，到处弥漫着烟雾和零星的小火，四处寻找着“大丫”“大丫你在哪？娘在这儿”。
被褥木床已经烧焦即将垮塌，可无论刘英怎么喊也没有大丫的回音。刘英又转到堂屋和灶房到处找了一圈，可还是没有“大丫”的身影。
李明也跟着四处寻找，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刘英“你这婆娘，你是怎么搞得，房子怎么会着火？你把“大丫”放哪里了？”
刘英也气不打一处来“你去张老四家吃酒，把孩子一人丢在家里，孩子去河边找我，我把孩子带回来，我怕你用“二丫”去换张老四家娃儿，我就把“大丫”放在炕上，临走还给了她一个早上刚做好的荞面馍馍，早上灶房差点起火也是你扑灭的，我回到家也没做饭，你还问我，我怎么知道？”
火势渐渐退去，在相邻乡亲的帮助下，大火很快被扑灭了。
李明隔壁婶子家的古井在这场大火中几乎被淘干。
就在此时一个乡亲大叫起来“井里有东西，好像是个小孩儿.....”
刘英疯了一样扑向那口古井。
村长刘大宝让乡亲们想法子把那东西捞上来，有个胆大的腰里绑了绳子径直下到井里去了。
不一会儿那东西被打捞上来，刘英扑过去，是一个小孩，衣服正是“大丫”的衣裤，刘英心里一怔，扒拉着孩子的头发，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刘英的眼帘，刘英一个趔趄当场昏死了过去。
李明跟着过来扒拉着小孩的尸身，正是自己闺女“大丫”。
这一切犹如晴天霹雳，此时电闪雷鸣，眼看一场暴雨即将落下。
此时正是3月的天，春雷阵阵，往年的这个季节，最多也是淅沥淅沥的小雨下个不停，3月下暴雨在这个村子也实属罕见。
豆大的雨点夹杂着闪电向这个村子袭来，村民们也各自找地方躲雨去了。
李明眼角泛红，任凭暴雨冲刷着自己，此时他的内心像被掏空，五脏六腑在肚里翻腾着。
“老天爷啊，你这是要灭了我李家，要我绝后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你要这样对我？你要灭我我就冲着我来吧，来吧.....”李明在暴雨中咆哮着。
在一阵暴雨的冲刷下，昏死的刘英渐渐醒了过来，抱着李明在雨中抽泣。
“你这个贱人，扫把星，你是要害的我李家家破人亡啊？”婆婆不知道啥时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手指着刘英就是一阵臭骂。
村长刘大宝说等雨停了让刘英和张老四家媳妇带着两个孩子的尸身到村委会开会。一定要搞清楚今天这两起命案的缘由。
雨渐渐停了，村民们渐渐散去，留下李氏一家三口外带一具“大丫”的尸身在风雨中。
刘英已经被突如其来的怪事弄得身心疲惫，没有一点力气，她抱起孩子，孩子走的那么安详，没有一点恐惧。
河边芦苇荡的产婆王婆婆，大雾，乱葬岗老态龙钟的婆婆，老婆婆的那一番话，刚才在张老四家睡房那个可怕的“二丫，”坟头上变成自己名字的碑文究竟和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这一切不停地在刘英的脑海中翻腾着。久久挥之不去.....
回想这一切，刘英再次泣不成声。
突然怀里的“大丫”眼角开始渗出血水，接着眼睛，鼻子，耳朵，七窍都开始渗血，这死状和张老四家娃儿一模一样。刘英丢开手中的“大丫”，拉了一把李明。
“李明你看孩子，孩子怎么了.....”
李明转过头来顺着刘英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李明瞪大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吓个不轻，这孩子的死状分明就和张老四家娃儿死状一模一样？李明瞅了瞅孩子看着刘英一脸愕然.....
婆婆见状也吓个不清，眼睛瞪的像铜铃，一声尖叫“啊.....有鬼啊，有鬼.”说完裹着竹枝似的小脚飞也似的跑了。
剩下几个乡邻见婆婆大叫有鬼，也都来看刘英旁边已经没有生机的孩子，个个见状撒腿就跑。
眨眼功夫就剩下一家两口和一具孩子的尸身，还有那风中摇曳着青烟早已被烧完的残垣断壁。
话说刘大宝吩咐完乡亲们开会后就直接去了村委。
不一会儿村民都来到村委的礼堂准备开会。礼堂的一张旧桌上放着两具用白布包裹着的两具孩子的尸身。
刘英惦记着还在张老四媳妇手上的“二丫”正四处张望着寻找张老四夫妇。
不一会儿，张老四夫妇也赶来了，张老四媳妇手上抱着刘英的闺女“二丫”。
刘英赶紧凑过去看孩子有没有什么异样，眼前的二丫在张老四媳妇怀里可欢实的很，没有半点异常。
刘英伸手想去抱自己的闺女，可眼前的“二丫”像根本不认识刘英一样，哇的一声哭起来，直接往张老四家媳妇怀里躲。
“喂，刘英你干嘛？在这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要碰孩子，等事情弄明白之后孩子自然会还给你”张老四媳妇不耐烦地冲着刘英吼道。
“老四媳妇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看看孩子是否还好？”刘英强装笑脸对张老四家媳妇说道。
“孩子在我手上好着啦，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个扫把星啊，你还嫌今天闹得不够啊?”
“大家静静，都别吵了，现在开始开会”村长刘大宝开始发话了。
紧跟着刘大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在会场重复了一遍。问刘英和李明还有张老四以及张老四媳妇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刘英觉得此时此刻不得不将自己今天遭遇那些离奇的怪事讲给村民们听了，否则今天的会议结束就是给自己判了死刑！不但会丢了“二丫”，婆婆绝对也不会让李明和自己在一起了。因为早上在张老四家的酒宴上已经表态了，让李明休了自己。
于是刘英就将早上芦苇荡遇到产婆王婆婆，乱葬岗大雾，那个老态龙钟的婆婆给自己说的一番话，乱葬岗坟头碑文变成自己名字，尔后就是在张老四家睡屋里“二丫”奇怪的表情和那个无形老婆婆说的一番话全盘脱出。
刘英说完全场一片哗然......
“刘英你这是什么鬼话？村子里闹鬼？你意思是说今天的一切都是那个鬼搞出来的？大白天的闹鬼？鬼呢？鬼在哪里？......”刘大宝指着刘英一脸疑惑的眼神。
“贱女人你给老娘闭嘴，整天满嘴的胡言乱语，你说是不是你在我家觉得我家李明和老娘对不住你，所以你故意使坏，故意害死了“大丫头”一把火烧了房子，最后是准备寻仇去的张老四家？今天你要不给老娘说清楚，老娘就叫李明一封休书休了你，然后依照本村村规一把火烧死你这个扫把星.....”说话的正是刘英的婆婆，李明的亲娘。
此时刘英身边的李明一语不发，因为他已经被今天的怪事弄得理不开丁点头绪。
“刘英你说啥？你说你今天在芦苇荡看见产婆王婆婆？”一个村里大婶问刘英。
刘英说是的，还和产婆王婆婆说过话。
“刘英你净瞎说，产婆王婆已经死了一年多了，你是怎么看到她的？她最后一次接生是村里秦家，话说秦家媳妇难产，剩下一个儿子，从娘胎里出来也就是个死胎，王婆婆被秦家赶了出来，后来就疯了，没过一个月就死在自己家里。你怎么会看到她？是不是真是活见鬼哦？......”村里大婶也质疑刘英说假话。
“刘英，你如果再不老实交代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就报官处理，两条人命案，依照村规我也可以按村里家族的规矩将你给办了.....”刘大宝接着大婶的话补充道。
刘英被逼问的满脸通红，“这话说儿都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你们谁不是爹妈父母生的？你说我怎么可能向自己的亲生女儿下手？怎么会去谋害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我还是人吗？我没有做，你让我怎么认？在你们的百般质问和疑惑之下我百口莫辩，我还能说什么？”刘英委屈地说道。
此时的李明见众人如此针对刘英，心里当然不是滋味，虽然结婚几年刘英没为李家生下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但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李明怎忍心刘英当众被羞辱？
“两个孩子的尸身不都在现场吗？要弄清楚两个孩子的死因，验尸啊，干嘛一口咬定就是刘英谋害两个孩子？”李明此时也清醒过来。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刘大宝拍着脑袋让村支书去把县里的法医给请来，顺便报官。
接下来就是村里的乡亲们自说自话，整个会场一片哗然，根本就没有刘英和李明说话的份。
“大家静一静，我有事要宣布......"这是刘英婆婆，李明的娘在说话。
“乡亲们，今天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宣布一件事情，无论从伦理道德上来讲，还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角度上来讲，我们李家都不能再容忍刘英和李明在一起，她就是个扫把星，是个灾星，她克死了“大丫”克死了张老四家娃儿，不知道哪天轮到我家李明和我这个老婆子身上，所以今天我宣布，刘英从今天开始不再是我李家媳妇，李明你过来，离那个灾星远点.....”
“娘，你能不能等县里来人来把事情的原因搞清楚再说话？这村长不是已经让支书去请法医了吗？你就这么针对刘英？”李明说道。
“不是我针对刘英，四五年了，我不想我李家从此就断了香火，你问问刘英，能生个娃儿给我吗？”李明娘不依不饶，这一问，李明和刘英都低头不语。
一个时辰左右，县里来了几个当官的，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想必那就是法医了。
这几个人问清楚了事情的缘由，那个穿白大褂的就开始要检查两具小孩的尸身。
只见那法医准备打开包裹尸身的白布，张老四提醒很恐怖，让大家都不要看。
那法医笑而不语，慢慢地打开裹着尸身的白布。
可就在白布渐渐打开完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里面除了一摊鲜红的血迹，什么也没有。
“孩子尸体呢？”白大褂一脸的愕然
“你们这是闹着玩儿啊？尸体呢？你们所说的尸体呢？尸体在哪？简直胡闹......”法医显然很生气，甩甩手，愤然离开现场。
当官的也是摇摇头，指着刘大宝“你这是报假案啦，我们很忙，没时间同你们在这瞎胡闹，等忙完回头再收拾你......”说完也转身离开现场。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刘英和李明也觉得事有蹊跷，不对啊，这“大丫”的尸身是乡亲们帮着捞起来的，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也是刘英和自己用白布裹好抱过来的，没有经过其他人之手，但是现在两具小孩的尸体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翼而飞了。
张老四更是顶着个大脑袋疑惑地看着刘英和李明。
刘英婆婆更是杵在那里像是经历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的确，众目睽睽之下，两具小孩的尸身不翼而飞，难道这还不够不可思议吗？
村长刘大宝更是像被石化了一样，张着嘴巴看着两张带血的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