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条件
“这么黑，就没有备用电源之类的吗？”
在关上仓库门之后，杰特算是彻底隐藏在了黑暗之中。他在麦克尔的周围踱着步，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地说些什么。
“炷，焚染不绝血色；泪，涤撤污秽罪恶。在天参上，安主降光；忠徒杰特，向您颂歌。原谅我的过错，誓在此奉上卑微的人格......”
他大概是没有想到麦克尔之前可是特种兵出身，而且还和一些行深恶极的女巫有打过交道。当杰特关上门并对麦克尔的问题产生回避态度的时候，麦克尔就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这家伙，果然安许教都不是什么正常人。麦克尔不打算用枪，因为他的弹药很稀缺；而眼下还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喽啰。
抛开这一点不说，在如此黑暗的环境里开枪也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子弹很有可能打到天花板上的吊灯，或者是其他一些什么东西。同时开枪时的火鸣也会晃到自己的眼睛。
“动手前至少让我明白为什么吧？”
麦克尔并不害怕杰特会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袭击自己，他只是对那些自己还不了解情况的感染体有些忌惮。
“也对，”杰特念完了祷告词（至少麦克尔是这样以为的），“只有这样，我才能回到安主的身边，我的努力不能因为那个愚蠢的老头付诸东流！”
“努力？这就是你满身伤口，一脸狼狈的原因？”
“闭嘴！”
“难怪你没有教名，原来是被驱逐了。不过在这没有光的环境中，安主又能看见你的什么呢？弱小、可怜，还是你那凭空想象的所谓努力？”
麦克尔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怒别人了，一开始是因为夕反对这种行为。因为在她的价值观里，敌人只是站在了与自己相悖的立场上。他们理应怀着尊严死去。
自从夕把麦克尔逼退出了部队，他就一直想尽办法折磨任何雇主给他的名单上面的人。不过和现在不同，那些人大多属于没有任何反抗欲望的可怜虫。
“胡说！我可是迪赛粘液的发明者！”杰特不打自招。
“粘液？这年头用那种干什么，润滑？”
杰特没有如麦克尔预料的那样继续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用刀片划玻璃的噪音——他在磨牙。
“同胞啊，”麦克尔打算换一种语气，“反正你都要杀死我，不如让我死得明白些——迪赛粘液是干什么用的？”
“你早晚都得死。”
好吧，看来和安许教的人根本没办法交流。不过我对他嘴里的那玩意确实很感兴趣。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教会为什么会驱逐他？
“外边这样子，不会和你那什么什么粘液有关系吧。”
“迪赛粘液。”杰特纠正道。
“对，迪赛粘液。”麦克尔继续说，“那些感染体，就是因为你的这个发明吧？”
杰特的喘息声明显比之前轻缓了不少，麦克尔感觉自己的劝导有了效果。起码之后的几分钟之内，他大概率不会没脑子地冲过来。
“那些感染体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杰特斩钉截铁的态度和之前神经兮兮的模样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我的粘液只是用来......”
“强化？”
“是引诱！”
“口说无凭，你怎么证明给我看？”
“等着。”杰特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来，而且离麦克尔越来越远。麦克尔知道那家伙一定是想要去找那种粘液，而要想找东西就必须得有光。
趁着杰特去找应急发电机的时候，麦克尔根据脚步声远去的方位，掏出了一直处于上膛状态的手枪。他原本以为迪赛粘液就是让人变成感染体的罪魁祸首，到头来只是个可以吸引它们的诱饵——这和用樟脑球戏弄蚂蚁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打算等杰特打开应急光源的时候，就用枪瞄准他的脑袋来一发。当然这一枪只是用来声张虚势，真正的目的还是让他带路去避难所。
如果真有那么个地方的话。
随着一声机械运转的响声，教堂的一个吊灯慢慢恢复了光亮——相比于之前那种金碧辉煌的程度，靠应急发电机撑起来的这支吊灯则显得有气无力。
“嘿！”麦克尔果断把手枪掏了出来。
先是被麦克尔的这一吼吓了一跳，然后又看到了麦克尔手中端着的枪——杰特几乎是在原地跳了一下。
“同胞......你，你这是干什么......”他慌忙摆着手，示意麦克尔把枪收起来。
“说吧，我有什么理由不把你的脑袋打开花。哈？”
“我，我也是皮不得已啊......”情急之下，杰特把“迫不得已”说成了“皮不得已”。然后他又指着一边说道：
“你是从这个暗门里边受洗的对吧？”杰特也明白那个烙印代表着什么，“我们都是在地下室受洗的，就从那儿走。”
“和我有什么关系？”麦克尔依旧瞄准这杰特。
“那的旁边有个实验室，就是我以前待过的地方。”杰特特别强调了“实验室”这个词，“那里有我的迪赛液，还有......”
“有什么？”
“总之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了，我保证不会耍歪脑筋！”杰特单手竖起来，作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发誓动作。
“慢着。”麦克尔可不会轻而易举让别人牵着鼻子走，以前让夕得逞完全是自己疏忽。麦克尔下定决心要对任何人都时刻防备。
“你知道郡离的人都到哪了吗，那些没有变成感染体的人？”
听到麦克尔的发问，杰特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挤出来了一个让那张脸更加扭曲的笑容。他肯定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他也没打算就这样告诉麦克尔。
“快说！”麦克尔假装扣动扳机，他也看出来了眼前这家伙不会轻而易举就把情报提供给自己。
“当然，反正不在这儿。”说完，杰特笑得更得意了，他的脸甚至因为激动而变成了深紫色。肿包也随着血液的淤积看上去更加肿胀了。
“别着急，你如果把枪收起来，我就考虑要不要告诉你......嘿嘿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