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宣泄
“砰——”麦克尔扣动了扳机。
几乎是愣了一秒，杰特才反应过来有颗子弹从自己的脸颊边划过。他那早就肿胀了的脸还是感受到了子弹带来的一丝更高的温度。
“呼啊！”杰特本能地想要弯腰去躲避下一颗子弹，当他在慌张至于注意到麦克尔不坏好意地微笑时，他才反应过来麦克尔是耍自己——这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但是杰特也知道自己根本无计可施。
这家伙简直比自己还要胡来。虽然知道麦克尔不会再朝自己开枪，但是杰特依然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来，然后作出一副投降的手势。
杰特现在的狼狈样正是麦克尔想看到的，比起避难所——关于感染体和那什么粘液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只有自己能安全到达那个地方，他才有机会去考虑做更多的事。
“下一发可就没那么准了。”麦克尔像那些电影中的演员一样说着，“避难所在哪？”
大概是意识到了麦克尔同样是个可以为了某种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杰特那滑不溜秋的眼神终于变得有些“诚恳”。
“工厂......”
“工厂？”麦克尔感觉吉特是在说胡话，“我问的是避难所，你还想和我装傻？”他端着手枪向前轻挪了一步。
“不不不。安主在上。那个避难所就叫‘工厂’，我可以带你去......不我不能带你进去。”
“那个地方在哪，多远？我的这个烙印也能进去吗？”尽管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种烙印意味着什么，但是麦克尔预感事情不会和杰特说的这么简单——什么样的避难所会取个名字叫“工厂”？
“我已经让教会驱逐了，所以只能给你领个路。要是被那些巡逻的人看见我就死定了！”杰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去之前我要去趟地下的实验室。”
他还敢和我提要求，麦克尔觉得杰特有些莫名的好笑。他要么就是个疯子，要么就是搞不清楚状况的傻子。不过他之前好像也提到了那个地方，还说要带我去来着。
“去那干什么？”
“安主在上，你就让我去吧！我可是攉了命去给你带路啊，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就让我去拿吧！我保证不会......”
“行行行，你快去。”麦克尔实在不想眼看着一个肿得像是泡涳了的茄子脸，往外呲水的模样。
“给你一分钟，不然我看到你的头冒出来十就开枪啊。”
麦克尔话音一落，杰特就如同百米冲刺一般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木门。“冬冬”的脚步声始终在教堂的大堂里回响着：从变得模糊，再到变得清晰。
应该用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杰特才汗涔涔地从地下室那回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超出了麦克尔规定的时间，因此在开门时作出了下蹲的动作。
“拿完了？”麦克尔没打算开枪。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枪崩死杰特，他还指望他给自己带路呢——虽然杰特似乎忘了这一点。
杰特点点头，捂紧了他刚背上的单肩包。
算了，问了也是白问。麦克尔看了看教堂里的古钟，那是用白色的大理石作成的落地摆钟——八点十分。
“时间还早，睡醒了再出发吧。”麦克尔在等杰特的时候，从旁边的长椅上拿了一本类似教义的厚厚书籍——他把教义举在面前：
“这个地方我还没有看懂，你能过来看看吗？”
听到麦克尔在询问有关教义的事，杰特没有立刻表现出松懈的样子。他先是向前伸了伸脖子，在确保麦克尔手中拿的正是安许教的教义后，慢慢把捂住单肩包的手给放下去。
“教义......”杰特重复说道，“啊教义，对......”
在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之后，杰特才开始迈出第一步。他一边试探着走，时而又紧跟两步，没过多久又突然停下来确认麦克尔手里拿的是不是教义——他脑海里一直惦记着那些刻在里边的字句，而且教义里边的每一句话都能把杰特从一种“失足”状态下拉回来。
所以麦克尔手里的枪没有让他继续退却，而且有了包里的东西他也没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了——他很久没有翻过教义了，自从主教将他的教名收回之后，他就没有了翻看教义的资格。
从别人的手上看两眼，这不算违规吧。杰特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教义，一边在心里祈求安主的原谅。
“哪句......”
当杰特离麦克尔只有一个臂展远的距离时，麦克尔趁着他的注意里都在教义上的时候——突然把教义扔砸到了杰特的脸上。
本就受了不少揍的杰特又让书砸了一下，一时间完全丢掉了重心。整个人像是被气弹枪击中的人偶一般，直挺挺地仰倒在了地上。
“啊......可恶——啊，生气！”本应该晕倒的杰特嘟囔着。不过他也没办法立刻站起来，只能不断地抓挠着地面，以此来宣泄自己的气愤。
“竟然劲小了。”麦克尔打算再给杰特来一下。如果这疯子清醒着，自己根本没心思睡着。更别说这家伙随时都有逃走的可能。
“哈哈哈......”杰特停止了自己的无用功，反而睁大眼睛看着麦克尔不慌不忙地捡起那本教义。
就在麦克尔重新举起教义的时候，杰特停止抓地手迅速从单肩包里掏出了一个针管装着的药剂——他没有把针头扎进麦克尔拍砸下来的手臂上，而是扎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哈哈哈......太棒了......这感觉......”
杰特突然的反应瞬间就引起了麦克尔的警觉。他没有把教义砸下去，而是及时收住了手——麦克尔及时后退了两步。
杰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动，仿佛想要凭借腰部的发力把整个人从地面上撑起来。他的嘴里呻吟着，同时也狂笑着——这一幕像极了之前的房东。
“见鬼。”麦克尔注意到了杰特从包里掏出来的贞观，但是他没想到那玩意竟然会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感染体。还是在几乎一瞬间就完成了这个转化。
就像麦克尔担心的那样，杰特的头开始向前拉长以至于变成一个弧形；前臂也逐渐拉长，相反的则是双腿开始粗壮、退化。
因抓挠地板而出血的指甲也开始变得锋利，杰特还一直啃食着自己的腮帮的内测——最后他的整个下颚都坠了下来，从里边伸卷出那带着毛刺的蛇形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