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求婚？
客厅里，黑暗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
倏地，灯全亮，杜秋眼睛一眯，看见地上摆着心形花朵，心中一惊，真是什么不好来什么。
仔细一看，心形中间放着一个盒子，似乎是戒指盒？
季淼从房间里出来，穿着一身西装，整齐、帅气，与平时里的他有所不同。
他拿起地上的戒指盒，对着杜秋下跪，“小秋，转眼之间，你已经陪我走过数个春夏秋冬，我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以及你为我付出的一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希望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跟你永永远远在一起。”
轰得一声，杜秋脑子炸了。
“……”她的思绪里闪过无数的画面，有现在贫困的生活，以及婚后的一地鸡毛，还有……无穷无尽的平凡时光。如同地上的尘埃，毫不起眼，甚至引人白眼。穷似乎是一切的原罪。
杜秋没有被求婚女孩的喜悦，这让季淼担忧，自己是哪个环节做错了？是灯光不对？又或者是自己的态度不够真情实感？难不成是眼前这颗不是钻石？得不到她的欢心？
季淼盯着眼前的戒指，这是一枚价格不贵的金戒指。他内心忐忑。
目前这情况，令杜秋很尴尬，拒绝显得自己很物质，颇有一种情义不如千金的意味，但不拒绝，自己之后的日子，都是无穷无尽为生计发愁的烦恼。
“那对小情侣呢？今天怎么不在？”
杜秋没有接过戒指，而是走到小情侣的房门口看了下。
季淼站起身，“他们俩今天去看房了，说是马上要买房搬走，所以晚上出去庆祝一下。”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和小情侣买房的事情，对杜秋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她心心念念的副店长之位不属于自己，她梦寐以求的买房还不属于自己。她唯一能把握的，只有眼前的季淼，还有一枚看着很普通的戒指。
杜秋坐在沙发上，季淼来到她身边，给她戴上。杜秋一时拗不过，大脑短路，就莫名其妙给套上。套上之后，心惊胆战，仿佛所有的美好都将消失不见，她连忙拿下戒指。
“哎呀，我平时上班都要打理那些名贵的手表，万一戒指把手表挂着，我可赔不起。”
季淼脑子简单，“哦，这样啊，我以为你嫌弃这个戒指太便宜了呢。”
杜秋笑：“没有。我没嫌弃你。”
杜秋紧接着站起身子，思考一番，“其实结婚这事，我们真不急。在本市，我们没房没车，结婚之后压力很大。还不如两人奋斗得差不多再去结婚，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我们已经同居那么些年，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你看人家小情侣，都是先买房的，再谈论结婚这事！”
杜秋说得言之有理，但季淼有季淼的烦恼。自己老大不小了，和杜秋在一起那么久，家里人是频频催婚，希望两人早日结婚、生娃。他仔细一琢磨，两人为了奋斗错过太多，尤其是孩子问题上，他认为自己做错了，不应该一错再错。
“房子这事，我跟爸妈说过一次，婚后让他们资助一些我们，买小房子不难。”
是啊，小房子，一点生活品质都没的小房子。
杜秋知道，她嫁给季淼之后，真的就跟好日子无缘了。心中颇为不愿意，“你这一屋子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季淼点头，“是啊，我请假自己弄的，怎么样，还好吗？”
杜秋笑，“好，挺好的。结婚这事，不急，回头我问问我妈，戒指先放你那里保管，我戴着不好工作。我们啊，一切都按部就班，稳稳地来。”
季淼听着感觉杜秋是话里有话，“不是，这戒指，你收起来不行吗？”
杜秋犹豫，又笑：“行，我收一样的，你累了一天吧，赶紧去洗澡了。”
季淼一听，安心了。这事肯定是有谱。哼着歌去洗澡。
杜秋靠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乱七八糟，心情抑郁。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求婚，而是高级餐厅、烛光晚餐、钻石戒指。但她要继续跟季淼在一起，肯定是不断地接受这一切，接受平凡的自己。
大门开了，小情侣回来。女人心情愉悦，看着乐开花，“哎，今天可算干成一件大事了，终于把房给定下。”
女人看着四周的“浪漫”，扯着嗓子喊：“哟哟哟，这都什么呐？求婚啊？你们可太浪漫了！”
杜秋尴尬不已，连忙收起来。人家眼中的可不是羡慕，是戏谑。
“杜秋，你们都谈婚论嫁了，估计马上就要买房了吧？准备买哪？”
杜秋为了面子，“还没定呢，怎么着也要这附近。”
女人愣了，“这附近的房子可贵了，你们存够了？”
“双方父母给一点，自己收入不错，够，够。”
女人不再做声，讪讪一笑，“那挺好，挺好的。”
两人关系向来水火不容，不是今天怀疑你收了我的袜子，就是明天怀疑我烧了你的菜。女人自是见不得杜秋嘚瑟。
“你那俩表姐都买这，你买什么这附近啊，干脆跟她们借钱，把这房子买下来算了。”
杜秋咬牙，“你怎么知道她们是我表姐。”
“我那天碰到住29楼的女人，她比你19楼的表姐热情多了，我们俩聊得挺好的，她说她是你表姐。我就纳闷，你们都是表姐妹，怎么姐姐住的那么好，妹妹却要租在这里。我还说，让她帮衬帮衬你，让你也一起富裕！”
表姐混得好，表妹不成器。她可真会挤兑。
杜秋没好气地问：“你买哪？”
女人不吭声了。
男人接话：“南江区。”
杜秋笑了：“哦，郊区啊。你们怎么不让父母帮衬帮衬，在这里买套房。我觉得你们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节约一点，少吃一点，少花一点，应该不难。”
女人黑脸。
男人哑然。
杜秋心情愉悦。
夜晚，杜秋和季淼躺床上，季淼想起刚在卫生间听到的动静，忍不住劝道：“大家马上要分开了，何必呢……给他们几分面子也行。”
“给了，不是几分，是十几分，我认为我态度挺好的。”
季淼不知该如何阻止杜秋心中的不满，这种无所谓的比较，实在是无聊。
女人和女人之间毫无逻辑的攀比，真的那么有意思吗？他不理解。
“小秋……”
“如果我们结婚，估计也是买郊区的料。”
“……”
“你这，什么意思？”
“没意思，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