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芽

这是最锐利的那颗牙齿

咬破长着硬茧的发黑的皮肤

悄悄地露出鲜嫩的一小片

这酣睡成化石般的躯干满是泥污

还有残留的冰碴在手上

我不就是，一个四处流浪的乞丐

要拾起几粒石子当作破烂衣衫的扣子

以为你，还在犹豫该怎么给我写情书

昨夜一场春雨，我就突然醒了

想起那些还未凋谢就消失不见的花朵

像鸟一样飞往记忆里的远山的花朵

然后像树桩一般倒下，在破土而出的失落里

寻找生活里的希望和泥巴里的种子

当一切都过去了，才会看清楚过去的一切

如同晨雾散去的今天，格外清晰地看见

绿芽就是春天写给我的情书

晾晒在黎明的郊外

写于2020年3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