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云涌(2)
一楼的大厅全部用了幼白色的大理石进行装饰,让整个厅内显得极为明亮高端。
然而当她想乘电梯的时候,却被保安拦住,原因是她没有门禁卡,于是她不得不拿出手机翻找先前存的一个电话好吗。
铃声响过几次后,一个好听而亲切女声问候道:“您好,这里是燃星公司。”
“你好,我是今天来面试的,我叫安渼惠。”
“啊,你有什么事?”
“是这样,我现在已经到了公司楼下,但没有门卡,保安不让上去。”
“哦,请你稍等一下,我让人去楼下接你。”
几分钟后,一个略显稚嫩的女职员走出电梯间,她穿着一身标准的女性职业装,可看到安渼惠后,表情立即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常态。
“请问你是…安渼惠?”
“啊,我是。”
“那跟我上去吧。”
女职员带着安渼惠进了电梯后按了一下十九楼的按键。不知是出于什么原故,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那女职员还透过梯厢内镜面般的装饰板,偷偷地瞄了几眼站在身后的安渼惠。
电梯到达后,安渼惠随着女职员进入了这家叫燃星的公司,在告诉她HR的所在后,女职员便离开了。
公司内部几乎被办公桌占满,其中夹杂着敲击键盘声,电话铃声,以及人们的说话声。这里的职员走路带风,似乎有着干不完的活。
安渼惠为了不撞到狭窄过道里来往匆匆的人,只得贴着玻璃幕墙下的扶手往里走。
H R 的办公室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玻璃屋,四面垂着白色的百叶窗帘。
安渼惠站到门口后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一个很脆的声音道:“请进!”
安渼惠推门进去后,看到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估计不出年龄的女人,她带着一幅无框眼镜,穿着得体,显出气质十分干练。
心想,这便是这家公司的HR了。
而这名HR似乎也意识的打量了一下安渼惠。
然后笑了笑,问道:“安渼惠?”
“我是。”
“请坐。”
安渼惠走到办公桌旁的一张椅子前坐下。
那位HR拿出一张简历表递了过来。
“你先填一下。”
安渼惠填好简历后,H R看了看问道:“你在英国读书,回国后就只工作了不到一年?”
安渼惠无经验似的应道:“嗯。”
“这里面有什么原因吗?”
安渼惠泯了一下嘴唇道:“主要是工作的内容和环境不太适合我。”
那H R笑了笑道:“那你在这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有没有再做过什么工作?”
“没有。”安渼惠毫不隐晦的答道。
“那你说一下为什么选择我们这家公司来应聘?”
“从网上的资料来看,燃星公司是以进出口贸易为主的综合性企业,我的英语不错,又有海外留学经历,被录取的机会应该比较高。”
“嗯,我喜欢你说话的方式。”H R微笑道。
“谢谢。”
“你清楚你要应聘的岗位的什么吗?”
“是公司分部的前台接待。”
“嗯,确切的说是燃星赛车俱乐部的前台接待……负责俱乐部的业务咨询和初步接待,这份工作你愿意做吗?”H R的语气似乎有一点疑惑。
而安渼惠的回答依旧干脆:
“当然。”
“薪资待遇你知道吗?”
“网上的招聘信息里写得是面谈,所以不太清楚。”
“本来这个岗位的工资系数在公司里是比较基础的,但因为工作地点有些远,所以上面特意给定的高一些,试用期工资是三千五,试用期是两个月,之后的定岗工资是五千,还有额外的交通补贴,这方面的待遇还有问题吗?”
“没有。”
“那好,嗯…其实以你的学历来说,我应该安排一个更适合你的岗位,
但现在公司暂时还没有这样的空缺,如果以后有的话,我会再进行调整。”
而这次安渼惠并没有接话,只是对着H R微笑了一下。
HR则也还以微笑然后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办入职手续,明天就可以上班。”
“好的。”
于是,H R带着安渼惠去隔壁的小会议室拍了张要印到门卡上的员工照,然后又带她到库房领了一套公司的职业装,其间不时的向她叙述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
当安渼惠拿到那张属于自己的门卡时,还附带着一本印刷精美的广告画报。
H R道:“这本画报上有燃星赛车俱乐部的详细介绍,包括俱乐部的规模、业务范围和消费人群的定位,当然也有各项服务的收费细则,你回要仔细看,会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很大帮助。”
“那我明天是直接去俱乐部,还是要先到公司总部报到?”安渼惠问道。
“一般公司会给新员工一到两天时间处理个人事物,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你明天可以直接到俱乐部上班。”
“哦,差点忘了更重要的事,你待会去楼下的银行办张银行卡,然后把卡号给我,那张卡就作为你的工资卡。”
深夜里的安渼惠,独自靠在沙发上,一旁放着那本赛车俱乐部的画报,它已经被仔细的看过两遍,过多的内容以至于让看它的人一时无法入睡。
安渼惠拿过手机给我发了条信息。
“大作家,你睡了吗?”
而同样失眠的我几乎是秒回了这句问话。
“你开始变得不可爱了。”
“为什么?”
“因为你叫我作家。”
“那好吧,我消失。”
“哎,别,我就是和你逗一下,别人叫我作家我一定不高兴,你是例外。”
“什么时候对我这么宽容了?”
“我对你一向宽容。”
“咦?怎么没感觉?”
“嘿,好了,不扯了,这么晚还联络我,应该有事吧?”
“没事啊,就是睡不着,找你聊会天。”
“失眠吗?”
“嗯。”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什么风格?”
“一躺平就睡着啊。”
“胡说,我什么时候一躺平就能睡着了?”
“之前你住我家的时候就是,而且还打呼噜,声音很大,我在客厅都听的见。”
“你诬陷我。”
“撒谎是小狗。”
“来,小狗,让姐姐摸摸。”
“我是真诚的。”
“我也是真诚的,你要变成狗我一定收养你。”
“……”
“这个符号代表什么?”
“代表我无话可说。”
“那就睡觉吧。”
“睡不着。”
“那你就自己玩一会吧,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去上班呢。”
“你要去上班?!”
“是啊。”
“今天你是想说这事吧?”
“嗯。”
而此后当我继续追问她做什么工作,在哪上班的语句均没有收到答复,我知道她并非真的会如此迅速的入睡,而是有意不告诉我。
至于原因,我不得而知,或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我,也可能是她的手机碰巧没有电了。如果由此分析下去,我大概可以想出成百上千条假设,但安渼惠终究是安渼惠,她的自由与痛苦,所想与所做丝毫不受制于任何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