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初吻
从在海河边直到回家，莫漪的心脏一直跳得厉害，洗完澡也没能让自己冷静，把自己扔在床上，一通电话直接炸醒了正在熟睡的韩羽萌。
今天是韩羽萌和庞舒明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俩人还因为要不要发朋友圈的事情小吵了一架，好不容易睡着了结果被没静音的手机吵醒，一脸烦躁，接起电话就听莫漪前仰后合的笑声，一脸无语：“大姐，你冷静点儿，我这刚睡着呢就被你吵醒了，有什么事儿咱不能明天回学校见面……”
莫漪毫不绝情地打断：“不行，我现在根本没法冷静，我成了！！！我跟你说，今晚……”
韩羽萌大脑还处在待机状态，眯着眼看天花板反应了一会她的嘴里的成了是指什么，“啊…成了？恭喜啊，真挺不容易啊你。”揉了揉太阳穴，“哎，人的悲喜不相通啊，我刚跟庞舒明晚上吵过架，他居然说想以年为单位的时候再发朋友圈，觉得一个月没必要发朋友圈记录，我真无语了…”
说到发朋友圈，沈书瑾那边好巧不巧来了微信。
【给我一张你的照片。】
莫漪欣喜，从相册里翻了许久，最终找到一张刚开学时圣安斯顿组织他们去津城郊区的一个海洋博物馆春游，自由活动时她在门口秦潇歆给拍的照片。
是一张只露了上半身的侧脸照，照片里她双臂张开靠着扶手，脸没看镜头，而是闭上眼侧着享受着阳光的温度。背后是海洋博物馆前一片清澈见底的湖水。阳光洒在湖面上，天空映着湖水呈出透彻的蓝，仿佛是海，波光粼粼，细腻的波纹在湖面舞动。阳光在水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为湖水披上了一层闪耀的金纱，美得令人心旷神怡。阳光透过玻璃大楼轻洒在她的发丝上，使她的棕色的头发仿佛渡着一层金光，为她平添了几分温柔和灵动。这柔和的画面使她看上去仿佛被包裹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显得格外安宁与优雅。
传过去照片时，手机时间已经过了零点，想着什么，莫漪在键盘上打字：【那我们这是算11月24号还是25号在一起的？】
见对方输入了一会，像是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回复：【25号吧。】
过了一会儿，沈书瑾带着莫漪的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而莫漪则是觉得明天见面后拍点照片再发，但又想记录下这个日子，就单独发了一条官宣的文案。
内容很简单——11.25，你和冬天一起来了。
……
周日一大清早，打开朋友圈，被刷满了的点赞和评论，各种祝福和震惊，以及一条条连排的9。
下午，莫漪刚给沈书瑾发过去消息就来到了他住的民宿楼下，想着能和他多独处一会儿，两个人再去津城的校车站点一起坐校车返校。
到楼底下的时候，恰好有这栋楼的户主给她开了大门。
莫漪跟着进去，口罩遮盖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有些紧张。进了电梯，上到沈书瑾所在的楼层，然后站定在他家门口。她做了个深呼吸，按响门铃。
等了没一会儿，门被打开。
沈书瑾貌似是刚洗完澡，发梢处的水珠还在往下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他的表情微怔，见她戴着的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想笑，扯唇，伸手欲想帮她摘掉。
莫漪也盯着他，注意到他呼之欲出的手，立刻后腿了一步。
“......”
“戴口罩干嘛？”
莫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有些闪躲，盯着他的拖鞋，“有点紧张，你别看我。”
他垂下眼，轻笑出声：“紧张什么，昨天不是才见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真可爱。”
莫漪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神，眨了眨，然后听话把口罩摘下。
其实也不是有多不自信，就是感觉口罩这东西的存在就好像能成为一个屏障一样，保护了她那种紧张的感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在沈书瑾这样的人面前，有一种莫名的没安全感。
可能是因为那张脸，实在太帅，让人患得患失。
气氛凝固了几秒，她突然小声冒出了句：“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
是我先喜欢你的。
肯定也是我更喜欢你。
真的好想能够一直待在你身边。
就算你以后有一天不喜欢我了。
我可能也永远不会忘掉现在这种感觉。
所以能不能一直喜欢我。
我会很乖。
别弄丢我。
……
沈书瑾的呼吸顿了一瞬，勾了勾她脸侧的发丝。
“会。”
空气沉默了几秒。
沈书瑾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往上抬了抬。他的眸色变得暗沉，把她逼到门口靠墙处，一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有些强势地盯着她紧张的目光，视线移到她的唇，也不亲，就那么看着。
不断升温的氛围，近在邻尺的距离，和无数个梦里一样。
脑子里的弦全部崩塌了，莫漪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往下一拿，然后另一只按住他的后脑勺。
直直地将嘴唇吻了上去。
带着少女身上清冷的木香气息，在此刻却又莫名略显滚烫。
像是带了电流，刺激着沈书瑾大脑的神经。
唇与唇触碰时，莫漪没有闭眼，她垂着眼睫，摩挲着他的唇时看着他高挺的鼻梁，极为清晰的睫毛正在微微地轻颤着。沈书瑾那双总是不染世俗的桃花眼，在此刻却被突如其来的情意充红了。
莫漪笑了，放开他，心却狂跳。
沈书瑾被她眼里的光吸住，耳朵此时有些发红发烫，但表情依然平静，只是那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不管你信不信，”他声音里透着沙哑，“这是初吻。”
莫漪愣住：“什么？”
“还有拥抱，感觉这么诚实地说出来，”沈书瑾轻轻环住她，下巴埋在她的肩上，蹭了蹭，“还有点没面子。”
过了一会，他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莫漪听完，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拿起他肩膀搭着的毛巾，擦了擦他还挂着水珠的头发，“已经亲过了，你就别想甩了我。”
沈书瑾唇角勾起，目光里全是她。
“嗯，你得对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