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谈话

莫漪抿着唇摇头，低头玩起他的修长好看的手指。

“等你想说的时候，你自然会跟我说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表达。”沈书瑾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该怎么和她表达，过了一会，他说：“你可以立即为，我是一个挺怪的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了，客厅里只有一盏很小的夜光灯亮着，他好像不是很爱开灯，要不是怕莫漪磕着绊着或许他家现在能和外面的天色融为一体。

“至今为止，真正融入过我生活中的朋友只有两个。”沈书瑾从袋子里拿出两瓶东西，给莫漪递了一瓶，自己开了一罐可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缓缓滚动。

莫漪接过来，静静地听他说话。

“因为他们通常会汲取我的部分三观和想法，和我能有一些重合的地方。”

“而这些地方差不多相当于共通点。”

莫漪抬眼看他：“你和我讲这些是因为你觉得我没有很懂你吗？”

“嗯，可以这么说。”沈书瑾斟酌了一下语言，“但也正常，因为不正常的人是我。”

“你不能理解不正常的人的观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我的意思是。”

莫漪再次低下头，盯着看手里饮料上的商标，脑子里想着沈书瑾的话，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不理解沈书瑾为什么突然这样，为什么要说自己不正常，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让人感觉像是在划界限的话。

“其实我只是，害怕对你留下不好的印象。”莫漪垂眸，自顾自地回应他说的那些看上去是在疏离她的话：“或许是，我们相处的还没有那么多，不会一下子就磨合那么好，但我会努力靠近你，顺从你，理解你，你可以多和我讲讲，我也可以多听一听，但是我不想你认为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

沈书瑾眼神有些发暗，没法去看她此刻的神情，声音很是清淡：“我没有尝试过把一个对我来说很正常的人，变成我希望的能完全理解我的人。”

莫漪越听越慌，抬头看他，像是想要用眼神抓住他不让他松开自己，急忙接话道：“但是你可以试一试。”

沈书瑾没有回应莫漪这句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比如我告诉你我有一些类似反社会的倾向，你绝对不会认真去想这个，你会觉得我是在开玩笑，甚至觉得有些中二。”

莫漪眼皮一跳，将手搭在他的手上，掌下轻绘着他手背的骨骼纹路。

“你问都没问我怎么就知道我会这么想，我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会轻视或看扁你的任何观念和想法，但是我确实没太懂你这个反社会是哪种反法，而且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个就把我推开，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有任何都可以慢慢和我讲，我会听进去你说的话。”

沈书瑾身子往后一靠，碎发搭在眼帘前，她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其实我之前说过的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其实挺重要的。”

莫漪：“什么？”

“比如我想让你看一本叫《贩罪》的小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莫漪怔了一瞬，记忆翻涌而来，是一天晚自习，莫漪找沈书瑾搭话，沈书瑾正在看小说，为了能找到点儿共同话题，莫漪去查了这本小说，《贩罪》是三天两觉笔下很有名的作品。

但那时候的莫漪刚看了几章就觉得对这类异能书不感兴趣，也看不太进去，就没太在意这回事儿。

莫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懂了，那我之后会去看，你给我点时间，是不是看完这个我就能多懂你一些？”

“也许？”沈书瑾挑了挑眉，终于把目光放在她身上：“按照我原本的打算，是你看完这本书之后再和你聊这些的。”

沈书瑾摸了摸她的头：“但你个小懒虫。”

莫漪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无声无息地叹出口气，“那我了解你之后，你不许再把我推开。”

沈书瑾一愣：“我什么时候推开你了？”

“你今天这样，我以为你是在和我划界限。”莫漪吸了一下鼻子，感觉眼睛有点酸涩，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恋爱脑。”

沈书瑾觉得她现在这样还挺可爱，想了想，摇头又点头，“没有完全是，但多少沾点儿。”

莫漪越说越觉得自己很委屈：“我会改的嘛，你不喜欢的地方。”她想起来沈书瑾之前和她聊过他不喜欢那种行事作风都特别大众化的小女生。

“我不想被当成那种，小女生。”莫漪轻轻扯了扯沈书瑾的衣袖。

沈书瑾直接把她的手抓住握紧，声音放轻柔了些：“我只是希望，有些事情上你可以冷静客观地看一下，比如昨天。”

莫漪小鸡啄米式地点头，双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看他：“我明白了，那我现在要抱。”

沈书瑾心里一软，将她搂了过来，让她躺在自己的胸膛，又轻吻她的额头。

“其实我并不反感性格恶劣的人，虽然你也不是恶劣，”沈书瑾顿了顿，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的性格怎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但做事的时候尽量不要被性格左右，明白吗？”

“嗯嗯我知道，以后我会冷静的。”莫漪抬起脸看着沈书瑾漂亮的桃花眼，十分认真地说道：“我好好想了想，确实不应该那个态度对待老师。”

沈书瑾轻嗯了声，继续说道：“比如当你想用戾气做事，应该先考虑要说的内容、结果和意义，不要做毫无用处的事情。”

莫漪坐起身，拉起沈书瑾的手，眼睛仿佛泛着水光：“我知道了，那你以后也不要再这样闹失踪了，出了事情也别不理我，我会担心死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