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思过崖上风清扬
“大师哥！”
“大师哥！”
陆大有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之间。
“陆猴儿？”山洞内的令狐冲听到这声音，立马提着剑从洞内跑了出来，见陆大有提着食盒正冲着山洞而来，忙迎上前去：“不是还没到送饭的时间吗，今日怎么来这么早？”
陆大有笑脸盈盈的走到近前：“恒山派的定闲和定逸两位师太带着十来个师姐师妹已经到了，师傅师娘还在闭关，二师兄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师傅师娘还没出关？”令狐冲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好奇的问道。
“没呢。”陆大有摇头一脸认真的道：“听小师妹说，好像是参悟本门绝学到了紧要处，不许人打扰。”
“参悟本门绝学？难道是师傅说的那门神功？”令狐冲喃喃自语道。
“什么神功？”陆大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刚才令狐冲说的声音极小，他并未听清。
“没什么。”
想起岳峰的叮嘱，令狐冲神色一凛，急忙调转话头道：“你先下山去，告诉二师弟，就说我练功也遇上了瓶颈，还需几日钻研，待过几天再下山，让他先招呼恒山派的师伯和师姐师妹们。”
打发了陆大有，目送着陆大有消失在山道之上，令狐冲这才拎着食盒转身进了山洞。
傍晚，岳灵珊提着食盒来到岳峰和宁中则闭关的练功房，趁着二人吃饭的空档，将恒山派到了的消息告诉了二人。
“来的是恒山三定之中的哪几位？”宁中则问道。
岳灵珊道：“是定闲师太和定逸师太。”
宁中则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岳峰，岳峰知道她的意思，便道：“师妹你先去招待一下，我还有几个关隘没有想明白，还需再闭关一阵，完善一下。”
“那就我去吧。”
二人这次闭关，乃是为了将二人融合后的混元紫气整理出来，有紫霞功和混元功的底子，再加上二人几十年丰富的经验，还有神种加持的悟性，以及系统的存在，一切倒也颇为顺利。
岳峰又花了五点成就点，就把二人根据各自体内真气运行的线路所整理出的功法再度完善，使两部功法更进一步融合，糅合两家之长。
整理出来的功法名字取得很简单，就叫做混元紫气功，根据不同的行功路线，分作阴阳两篇，这两篇功法虽然大体上有很多相似之处，但细微处却有不少区别，岳峰觉得，或许跟性别还有二人本身所练习的功法不同有关，但真正的原因，还有待探索。
只是到底是否要传授给弟子们，岳峰倒是从未犹豫过，毕竟是系统出品，不说必属精品，但肯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只是宁中则不知个中缘由，在这一点上不免些犹豫，毕竟内功心法不同于剑法招式，一个行差踏错，就有可能导致走火入魔，轻则功力大损，重则可能会危及性命。
用过饭，宁中则就带着岳灵珊离开了练功房，听着房门关闭的声音，岳峰再度唤出系统面板，看着面板上已经积累到了45点的善功，岳峰心念一动，45点善功突然变成了44，而他体内的混元紫气，也在飞速的运转着。
不多时，善功的数字还在不断变小，43···42···41····
时间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流逝，等善功的数字变成三十之后，岳峰体内的混元紫气不但变得更加凝练，也愈发的磅礴，光是数量，竟达到了先前的三倍左右，
十五点善功，相当于岳峰十五年的苦修，真气暴涨将近三倍，这是岳峰始料未及的，而且刚才用了十点善功之后，岳峰就隐隐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似乎有了些许不一样的变化，只是这变化极为细微，岳峰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回事。
岳峰睁开眼睛，月光透过窗纸撒入屋内，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屋里，可落在岳峰眼中，却跟白日里一样，没有半点区别，周遭的一切都纤毫毕现，甚至岳峰还能听到几十丈外，隔着多重院落传来的鼾声，还有零星的虫鸣之声······
不只是功力暴涨，就连感知也比先前敏锐了数倍，方圆三十丈内的风吹草动，虫鸣鸟叫，都瞒不过岳峰的感知。
岳峰徐徐收功，站起身来，张开双臂，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出练功房，看着挂在天边的圆月，岳峰忽然动了心思，以自己如今强大的感知力，若是上了思过崖，能够找到隐居在山上的风清扬呢？
对于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岳峰可惦记很久了，而且若是能够说动风清扬，华山内患之危，旦夕可平。
这念头一起，就再也遏制不住，岳峰也懒得回屋取剑，直接走到院中，纵身一跃跳上屋顶，几个起落便出了门派驻地，一路施展轻功朝着玉女峰攀登而去，随着功力的提升，岳峰的轻功也有了十足的长进，不但起落的更快更惬意，速度也大大提升，不过盏茶功夫，思过崖已然在望。
月光皎洁，思过崖的山洞之中，却有火光闪烁，虽隔得老远，却能听见洞内传出的声音，苍老却不失浑厚，中气颇足，时不时还有利剑破空声、腾挪掠风之声以及令狐冲的声音。
岳峰眸光微凝，并未故意敛息静气，而是纵身飞跃，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山洞之内。
“谁！”
洞内中央那光滑大石之上坐着的风情然立即便听到了动静，当即便抓起手边一把石子，随手扔了出去。
嗖嗖嗖嗖嗖！
石子刚刚破空飞出，一道黑影便掠入洞内，翻身的同时一把将那破空的石子抓在手中，身形也随之落在大石前，冲着风清扬抱拳躬身见礼：“弟子岳不群，见过风师叔，多年不见，风师叔近来可好？”
风清扬眸光一凝，脸上神情渐冷，正欲起身离去，岳不群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华山也不是昔日的华山，风师叔还放不下吗？”
“哼！”风清扬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却停下了起身的动作。
令狐冲站在一旁不敢吱声。
岳峰再度道：“风师叔，多年不见，您也老了，头发和胡子都白了。”
风清扬仍旧没有说话，不过显然岳峰这几句略带几分关切的家常话，说到了风清扬这个在后山孤身一人多年的心坎上。
只听岳峰紧接着道：“弟子有一事想请风师叔相助。”
“你是气宗弟子，来求我一个剑宗之人做甚？”风清扬终于开口，说话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岳峰。
虽说内功修行，肉眼很难看出端倪，但若是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还是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变化的，最直观的一点，内功修为越是精深，眼睛就越是有神，可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就会返璞归真，又归于平凡。
风清扬看着岳峰那双灿若大星一样的眼睛，一时之间，竟也忍不住有些震惊，这是内功练到极深境界才会产生的效果。
岳峰道：“好叫风师叔知道，当年剑气之争后，剑宗尚有几位师兄弟幸存，听说如今在中条山隐居。
如今华山派已是内忧外患，危如累卵，内有嵩山派左冷禅虎视眈眈，欲要兼并五岳剑派，外有魔教觊觎，尤其是那魔教教主东方不败这些年精修葵花宝典，武功愈发深不可测，其麾下教众也是人才济济，声势日渐浩大。
唯有我华山派，门下弟子尚无能担大任之人，弟子欲将剑宗的几位师兄弟重新收入华山门墙，也免得他们将来被有心之人利用，我华山弟子，再度陷入自相残杀之中。”
风清扬冷笑一声后说道：“这么说你还是为了他们好！”
岳峰道：“弟子只是不愿当年之事重演，而且气宗、剑宗之分，风师叔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
风清扬先是一愣，旋即有些意外的看着岳峰：“可笑？”
“俗话说得好，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武学一途，本就是内功为本，外功为用，内功强身，外功护道；剑术外功，往往苦学数年便能有成，而内家功法，非十数年之功难以小成，若是没有天大的奇遇，没有数十年的时间，也难以大成，内功外功，本就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为何偏偏要争出个高下来。”
“可惜弟子想明白这些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年了。”岳峰叹着气，一脸感慨和唏嘘：“当年的事情也已无法挽回。”
风清扬一直盯着岳峰的眼睛，见他目光坦荡，眼神真挚，加上跟令狐冲接触，从令狐冲口中得知的一些关于岳峰对弟子们的教导，其实心里已经相信岳峰了，可嘴上却还犟着：“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岳峰冲着风清扬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礼道：“当年之事，确实是我气宗千前辈们的不是，师叔剑术通神，若不是气宗前辈设计将师叔诓去江南，如今执掌华山派的，便不是弟子，而是剑宗的师兄了。”
“你知道就好。”风清扬斜了岳峰一眼，语气已然缓和了许多。
岳峰道：“冲儿这孩子天资聪颖，悟性过人，可惜弟子在剑术一途造诣有限，能指点他的不多，能得师叔亲身传授，是他的荣幸。”
风清扬道：“原本我以为你小子也是个榆木脑袋，不曾想竟开了窍，剑术虽然马马虎虎，但理念倒是不差。”
从一个人的武学理念，便能看出其心胸，岳峰的眼界、心胸都远不是岳不群能比的，
旁边的令狐冲见风清扬的语气渐渐缓和，下意识松了口气，却还是不敢开口打岔，只能躲在一旁看着。
“弟子惭愧，至今也未能将我派剑法融会贯通。”岳峰谦虚的道。
风清扬道：“那日你和你媳妇在秘洞之中说的那些话，老夫都听到了，你小子野心倒是不小。”
一把年纪了还被人称为小子，岳峰却并不在意，反而笑道：“这些年来，弟子习武的同时，也读了不少师门传下的儒道两家的典籍，起初只为陶冶情操，不想去年有一日忽然灵光一闪，便如开了窍一般，先前诸般困惑迎刃而解，往昔许多看不明白的东西，也都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风清扬点了点头，这些年他一直住在山上，平日里闲来无事，可没少到门派之内打秋风，对于岳不群也颇为了解，不然原著之中，也不会骂岳不群迂腐了，只是如今的岳峰，跟以前风清扬印象之中的岳不群，相差确实巨大。
“难怪你变化如此之大。”
“风师叔既肯传授冲儿剑术，想必对于当年之事也已看开了，师叔若是愿意，不妨随弟子回派中暂住，让弟子和师妹奉养师叔晚年。”
风清扬并未回答岳峰的话，只是盯着岳峰，足足盯着岳峰看了半晌，才开口道：“你方才说剑宗还有弟子幸存？”
“若是弟子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封不平、成不忧和丛不弃三位师兄，多年前弟子曾听说他们在中条山隐居，一方面自己武功未成，另一方面，也是担心我们再见的话，会再起冲突，这才一直没有去寻他们。”
“原来是他们几个。”风清扬对于这三人倒是有些印象，不过印象并不深。
岳峰道：“此番弟子已然去信邀请了五岳其他四派的掌门，约定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他们带门中精英弟子，来华山共参这秘洞之中留下的各派剑法，那左冷禅野心勃勃，弟子前次虽然震慑了他，但保不齐他还会出什么阴招，若是剑宗的师兄弟们受其挑拨上得山来，还得风师叔出面调解才行。”
“那几个蠢材的资质还不如你媳妇，以你们二人如今的武功，要收拾他们应该轻而易举才对。”风清扬道。
岳峰道：“剑、气两宗的恩怨由来已久，弟子便是能够以武功胜了他们，怕也未必能够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归回华山。”
“所以你就想让老夫出面，说服他们？”
“师叔乃是剑宗第一高手，您若是出面，只一句话便能说服他们，而且以您老在江湖上的声望，您若是现身的话，便是那号称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定然也不敢轻易犯我华山，至于其他宵小，自然更不在话下。”
“想的倒美！”风清扬却忽然脸色一变，傲娇的道：“你是华山掌门，要是连这些小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你这个掌门干脆也别当算了，让给宁丫头算了，我看宁丫头可比你有魄力的多。”
岳峰洒然一笑，道：“师叔说的也有道理，我这人瞻前顾后，少了几分果断，师妹的武功不比我差，性子也比我果决，真要说起来，师妹还真挺适合当华山掌门的。”
风清扬看着岳峰那坦荡磊落的眼睛，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阵烦闷，一跃而起，负手而立，道：“赶紧下山，莫要在这儿碍老夫的眼。”
岳峰却笑着道：“弟子还有一事，想请师叔成全。”
风清扬故意板着脸冷声道：“说！”
“久闻师叔剑术通神，弟子心驰已久，想向师叔讨教一番。”
“哦？”风清扬来了兴致，扭头看向岳峰：“你想跟我切磋？”
岳峰走到石壁旁，取了两根松枝，挥手间斩去枝丫，将其中一根扔给风清扬，然后长身而立，剑指风清扬，自信笑道：“请师叔指教。”
风清扬接过松枝随手一甩，松枝斜指地面，眸光微凝：“勇气可嘉。”
岳峰脸上笑容更甚，眼中精芒保障，灿若星辰：“师叔小心了！”话音刚落，人已化作残影。
风清扬目光微凝，眼中讶色一闪而逝，目光也立即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旁边的令狐冲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