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赃物口吐芬芳 陷谜团左右为难
大厅内的争吵声吸引来了朱说，他将那两枚铜钱拿到鼻钱仔细闻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特殊香味，这说明郑戬的判断是正确的，这两枚钱应该是戚先生的，难道真的是店小二谋财害命吗？此刻，朱说陷入了沉思。
这边正闹得欢，那边又突然小衙役跑了进来，边跑边兴奋叫喊，“找到了，找到了。”
朱说问：“找到了什么？”
小衙役道：“戚先生被窃的财物。”
“真找到了？”胡觉也问。
“真找到了。”小衙役道。
“在哪里找到的？”郑戬问。
小衙役刚想说出找到财物的地址，朱说连忙挥手制止了，对胡觉道：“将他们关好了。”
胡觉当即领会了朱说的意思，命人将老板等三人分处关押。
然后，三人随着小衙役一同前往发现财物的地方。
路上，朱说对郑戬竖起了大拇指，道：“郑兄刚才一番问话，真真是逻辑严密，杀人诛心，着实好手段，在下着实佩服，五体投地，五体投地。”
郑戬听到恭维，得意忘形了，“好说，好说，以后我罩着你。”
朱说道：“那是自然，不过，在下还有一事不明，还请郑兄指教。”
郑戬捋着没有的胡子，道：“不吝赐教，不吝赐教。”
朱说问：“若凶手是店小二，那他为何要将财物隐藏大半，单单留两枚在身呢？”
郑戬一下被问住了，想了半天，道：“只有一种解释，狡猾，狡猾，故意布此迷局，为得就是被人发现隐藏财物后脱身。”
朱说道：“有道理，有道理。可是，万一发现不了呢？若是发现不了隐藏财物，凭那两枚铜钱，店小二岂不把自己搭进去了？”
郑戬两下被问住了，想了半天，道：“哎呀，还真是有这种可能。”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后院，小衙役指着众人，道：“就在那茅坑里发现的。小的们正在清洗呢，真是个狡猾的贼人，竟然丢到粪坑里，谁能想得到呢？”
朱说、郑戬、胡觉看去，只见几名兵丁正从水井内打水清洗打捞上来的财物。
朱说也顾不上臭味，连忙凑上前去查看。
郑戬却躲的远远的，可还是忍不住的犯恶心，嘴里嘟囔着说：“不能见死人，却能闻得了这个味道，这也真是奇怪到家了。”
那边朱说兀自看得仔细，只见地上一个打开的随身包裹，包裹外散落了一串铜钱，串前的细绳上挂着一块木牌，上写着“戚”字。
没错，这就是戚先生的习惯，朱说想起了在应天府书院时，戚先生就有这个习惯。朱说再仔细看去，目光被铜钱旁边是一块金饼吸引了，朱说顾不上臭味，用手反动着两面，仔细观看。
一旁的郑戬远远看着，原本那金饼的颜色就跟大便相类，又加上隔得远，哪分得清朱说是在翻动金饼还是玩弄大便，眼见这一幕，立即干呕阵阵。
这时，朱说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忙问在旁的衙役道：“你们捞上来时，这些东西都是在包裹内的吗？”
老衙役道：“是的。千真万确。”
得到肯定的答案，朱说回头对郑戬大笑，喊道：“找到了，你快过来看看。”
郑戬不上前，边恶心边说：“你即便是找到了官家的玉玺我也不会去看。”
朱说笑着拿起那金饼，冲着郑戬晃了晃，说：“比官家的玉玺还宝贵。”说完，随手将那金饼抛给了郑戬，郑戬本能反应，伸手接住了，接住了之后心中才泛起了那个想法——完了，粑粑！
当即一股热流从胃部直冲喉咙，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口吐芬芳，那浊物正吐在一旁站立的胡觉的崭新的官靴上。胡觉低头看了一眼，知道事已至此，生米煮成了熟饭，再躲已经毫无意义，便一边拍着郑戬的背，一边安慰道：“吐吧，吐吧，男人吐吧不是罪！……”说着话时，已经双眼泪流。
稍后，大厅内，桌子上，摆着郑戬接住的金饼和从店小二处搜来的两枚铜钱，朱说和胡觉正盯着那两件“赃物”看。
郑戬独坐一旁，眼前摆放着一个大木盆，盆内盛满清水，郑戬双手插在水里，嘴里还不时的发出几声恶心反胃的沉吟。
胡觉边看边道：“这边是‘京东路制’，”说着又翻过金饼一面，道：“这边刻着‘褚’。两位公子，这可是褚获的呀！”
朱说笑道：“不错，货真价实的褚家之物。”
胡觉转向郑戬，问：“郑公子如何看？”
郑戬听了这话，又是一阵恶心，张大嘴就要往胡觉那边喷，胡觉有了前车之鉴，立即跳上椅子，做金鸡独立状——一只脚穿靴，一只脚裸露，裸露的脚在下，穿靴的脚在上。
“嘿嘿——这次你是吐不到了。”胡觉道。
朱说在一旁，闭着眼，喃喃自语，分析案情，他说道：“店家夫妇都是开封人，两代居此，开店十几年，没有出过任何偷盗等事件，说他们谋财害命，讲不通。店小二呢？近郊、独身一人，渴望赚钱，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是见财起意的人，有行凶的动机；事发时，他一人睡在大厅，可以方便的行走于各处而不被注意，有行凶的时间；手中有两枚戚先生的铜钱，有证据。”
郑戬听到这里，忍住干呕恶心，插话道：“我早就说了是他了。”
胡觉摇头，道：“我看不像是店小二，他那样子，顶多当个贼，说他杀人，我看他没那本事。”
郑戬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很有可能就是他入室行窃，被发现了，然后失手杀人。”
胡觉还是摇头，道：“公子，您一早叫门的时候，店小二是什么表现呢，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郑戬道：“倒是真的没看出来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胡觉道：“这么说就是了。以我的经验来看，一个人，如果杀了人，还能安稳睡到天亮，当然，他可能没睡着，而是装做在睡觉，但即便是装，也是装的让我们没看出来，这得杀多少人才能练就如此本领呢？我很怀疑店小二有那个本事。神探公子，您怎么看？”
朱说道：“胡头说的对，郑兄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断定谁是凶手还为时尚早，先解决一下这金饼的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