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蹭酒席
红旗公社。
黄超阳站在街道上时不时的看看手表：“都八点四十二了，那人怎么还没来，不会是逗我的吧？”
昨天他跟一个年轻的猎人商量好了，今天上午八点至九点这段时间在这里碰面，现在都快九点了，那小子竟然还没来。
人就是不经念叨，黄超阳刚念叨完，就见昨天跟他约好的年轻人飞快的朝他跑来。
“对不起，没有迟到吧。”陈然额头冒汗，喘着粗气的问道。
为了装得更像一点，他一早上专门在外面疯狂的跑了好长一段路。
“没迟到，没迟到，时间刚刚好。”在约定时间内就行，黄超阳大喜道：“走，跟我直接去家里，家里有称。”
黄超阳带着陈然坐拐右拐，很快来到他家。
“小张，兔子跟鸡都来了，你的人准备好了没有？”黄超阳一进院门就喊道。
“准备好了，就等你了。”小张跑上前抓起陈然背后的鸡兔就要朝灶台跑去，灶台那边的人都在等着这些鸡兔下锅。
可是他用力一拽去没拽动。
陈然拿住鸡兔不让对方拽走，眼睛看着黄超阳。
“先称重，先称重，还没付钱的。”黄超阳连忙上前解释道。
“走，到后面去称重，前面没有称。”小张指着后院灶台道。
陈然跟着两人来到后院，小张立刻叫人过来称重。
十二只老母鸡连绳带鸡一起挂在挂钩上，一只大手快速挪动称坨，喊道：“老母鸡十二只共计六十七斤。”
称完老母鸡称兔子：“六只兔子三十八斤。”
“兔子不用称，只称老母鸡。”黄超阳喊道。
不过他喊迟了，小张已经把重量报了出来。
“老母鸡共计六十七斤，昨天说好的七毛钱一斤，六七四十二，七七四十九，共计四十六块九毛，兔子也是昨天说好的三块五一只，二十一块钱，我还要给你六十七块九毛钱，算个整数六十八块钱。”黄超阳掏出包钱的手帕笑道：“这个数字还很吉利。”
八十八更吉利，拿到钱的陈然心中高兴，昨天出来到今天，他手上就有八十九块钱，离一百已经不远了。
“钱没错，那我先走了。”陈然把钱数了一遍，跟黄超阳告辞。
“慢点。”黄超阳喊住陈然：“来者都是客，在这吃完寿宴再走吧。”
人家为了给他送鸡兔过来，整晚没有休息连夜赶路，他怎么好意思不让人家吃了寿宴再走？
“这——。”陈然犹豫起来，他跟这家只是买卖关系，交易已经完成，再赖在这里蹭酒席合适吗？
“走，这里是后厨，我们到前面去坐。”黄超阳拉着陈然的衣袖往外走。
“得了，一顿酒席就一顿酒席，大不了我也上个礼部。”想通了的陈然，大大方方的跟着黄超阳来到前院。
前院面积不小，摆放着五张八仙桌，院子外面的泥巴路上，同样一字排开的也摆着五张八仙桌。
“小伙子，昨晚够累的，你坐这休息会。”黄超阳把陈然丢在院内，自己则去招呼慢慢过来的亲戚。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陈然回道，他巴不得黄超阳别在他身边呆着，他好各自看看。
这家人给他老爷子办寿宴还是挺隆重的，除了十桌寿宴外，堂屋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副寿星图。
图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盘面点做的桃子，一盘散装面条，还有一盘枣花糕。
桃子跟面条都寓意着长寿，枣花糕代表着甜蜜和美好的祝福。
每一张木门上都贴上了大红“寿”字。
时间过得很快，渐渐接近中午，前来拜寿的客人越来越多。
陈然在院子里外转了好几个圈，没见到礼房，他观察了好一会，发现这边都不送钱，而是直接送东西。
有送暖瓶的，有送脸盆的，有送布的，有送毛钱的，还有的直接送上一篮子鸡蛋，一包蔬菜。
都在送东西，搞得陈然想送钱都送不出去。
算了，看来今天这顿白食是吃定了。
陈然学着其他拜寿的人一样，去给坐在堂屋正中间的老爷子磕了个头，然后坐在院子外面等开席。
渐渐贺寿的人越来越多，开始的空位子慢慢的坐满了人。
这个时候，一挂百子鞭被点燃，哔哩啪啦的响起。
鞭子响毕，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说祝福词：
“各位亲朋戚友，大家好。
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共同庆祝我的父亲七十大寿，我代表我的家人，向各位的到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和最衷心的感谢！
父亲走过了七十年的风风雨雨，用他的坚强和勤劳为我们撑起了一个温暖的家，他的言传身教让我们懂得了责任、担当和爱，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我想对父亲说一声：爸爸，您辛苦了，祝您生日快乐，健康长寿。
最后再一次感谢大家，谢谢你们的到来。”
在中年男子说祝福词时，灶房也已经慢慢的在上菜。
炖老母鸡，红烧兔肉，回锅肉，红烧冬瓜，葱煎蛋，大白菜，肉沫粉条，蚂蚁上树，一道道菜很快上桌。
陈然尝了尝味道，专业厨子做的就是比他做的好吃。
他要有厨子这手艺，也不至于吃鸡都快把他吃吐了。
每天两只鸡，天天同一个搞法，谁连着吃一个月也要吐。
这是在外面吃酒席，陈然控制着自己的食量，跑去盛了一碗大米饭，等他回到桌上时，完全呆住了。
炖老母鸡，红烧兔肉，回锅肉的碗已经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一点。
奶奶的，还好他之前每样菜都尝了点味道，不然非得气死他不可。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他就转身去盛个饭，他们就把三个主菜给消灭了。
想到自己也是来吃白食的，陈然没有发怒，在剩下的菜碗里每样夹了点，这才开始吃饭。
一碗饭很快吃饭，陈然站起身又去盛第二碗饭。
好吧，他是真心佩服这一桌的人。
怕是知道这一桌他是唯一的外地人，都合伙一起欺负他。
第二碗饭盛来，刚刚还有一桌子的菜，现在只剩几个空碗了。
都TM的是饿死鬼投胎的吗？
要不要点脸面？
“哎。”陈然叹了口气，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只能是干吃饭了。
不过很快他发现他们这一桌的现象并不是唯一的，在院子外面的几桌都跟他这一桌一摸一样，桌子上只摆着几个空荡荡的菜碗。
陈然感慨，看来他冤枉了他们那一桌的人，人家根本就不是在故意针对他，莫非这是人家这里的习俗？
扒完手上的饭，陈然没再去盛饭，而是跑去跟黄超阳打了个招呼。
“是不是没吃好？”黄超阳脸上带点惭愧的道：“叫你坐里面来，你偏要坐外面。”
难怪之前黄超阳看到陈然坐在外面，还好心的叫他进来。
哪知陈然没有接收他的好意，坚持坐在外面。
“没事，我吃了两晚饭，已经很饱了。”陈然告别道：“谢谢大叔的款待，我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