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讨债
月黑风高，夜色如墨。
半夜时分，白山带着几个人悄悄摸到一处公寓，由李二牛撬开了锁。
一行人悄摸摸来到床边，透着月光，能看清楚，金广仁正搂着那一天饭桌上的寡妇在睡觉。
呼吸声迟缓很沉重，明显睡觉前剧烈运动过。
白山朝床上指了指，李二牛顿时心领神会，一把掀开了被子。
动静一下子就惊醒了睡觉的俩人，寡妇赶紧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而金广仁整个便裸露出来。
不等金广仁求救，李二牛便将他从床上拽了下来，随即就劈头盖脸地一通乱打，吓得寡妇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敢出声。
“别打了，你们到底是谁啊！”
“先停手吧。”
借着月光，金广仁看到一张形似幽灵的脸，正是在富丽华酒店遇到的白山。
“还记得我吗？”白山死死盯住金广仁。
眼见白山都找上门，金广仁自知辩解也无用，顺势跪在地上道歉。
“老板，我也是被人逼的。”
“谁？”
当白山问他幕后主使时，金广仁却不敢开口，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白山可没那么多耐心，一脚踢了上去，直接将别在腰间的锤子亮了出来。
一见到这种大杀器，金广仁浑身都软了，一只手蹭着地连连后退：“闵大福，是他让我干的。”
果然是闵大福，白山得到了心中的答案，收起了锤子。
“他答应你什么，你才敢带人砸我厂房？”
“闵大福说，我帮他砸完你厂房，他就还让我继续在服装厂上班。”
白山蹲下，用手拍打着金广仁的脸：“以后离我姑远一点，不然可不会像今晚这么简单就算了。”
金广仁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连忙应承下来。
白山让他光着屁股跑回到床上，金广仁一把拽过被子，盖住了自己。
本以为事情结束，可白山仍旧站在原地，还是不走，反而向床边步步逼近。
冲寡妇来的。
寡妇大惊失色，连忙道歉，相较于被侵犯，她更害怕挨一顿打，刚才金广仁的惨样她也看在眼里。
白山掐着寡妇的脸，饶有兴致：“我太喜欢你这种人了，对付你们，我只需要一样东西。”
或许白山说话的语气太冰冷，加上夜晚的环境，有些恐怖，让寡妇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李二牛却来了兴致：“山哥，是什么？”
“足够强。”
前世白山在谈判桌上的手段，如今用在了这俩人身上，别说还真挺好用。
金广仁哭丧个脸，委屈的像个孩子，保证以后绝不做有损白山利益的事情。
折腾了大半夜，白山让床上俩人躺下，贴心地帮他们盖好被子。
“你们刚才在做梦，好好休息，我今晚上没来过。”
惊魂未定的金广仁自然不敢否认，木讷地一个劲儿点着头。
出了公寓，白山先让工人大哥们回去睡觉，单独留下了李二牛。
李二牛打着哈欠问：“山哥，为啥不让他赔偿你的损失？”
“他能有几个子，要找人赔钱也应该找正主，你明天早上去一趟派出所，告诉警察是金广仁干的，然后把地址也告诉警察。”
“山哥，咱今晚刚打了他，明天去报案，他告咱们咋办？”
白山让李二牛不用担心：“放心吧，他不敢供出闵大福，自然也不敢供出我，就让他在牢里待一段时间。”
“那行，我明白了。”
“现在，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去哪？”
“跟我走就行。”
万籁俱寂，街道上路灯都没有，白山和李二牛戴着手套和口罩，一人提了一桶大粪，散发着冲天的恶臭。
豪佳服装厂，是闵大福的服装厂，迁到县里没多久，墙壁还没涂抹完油漆，矗立在黑暗中。
偶有月光穿过云层，将月光洒在冰冷的铁门上。
巨大的铁索和铁链缠绕在铁门中间，周围的一丝风，吹得门轻轻晃动。
“山哥，你提两桶大粪干啥？”
“讨债！”
说罢，白山让李二牛闪开，提起粪桶，随着他用力一泼，便把大粪洒在铁门上。
李二牛有样学样，也把另一桶泼了上去。
令人作呕的大粪瞬间布满了服装厂大门，溅起一片片污秽，刺鼻的味道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看门的大黄狗听到了动静，从门里边旁边的狗窝里出来，对着白山一阵狂吠。
叫声响亮，划破夜空，吓得李二牛想快点跑。
白山心里憋着一团火，他重生回来后，就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无奈总是有人要找他的麻烦。
一条狗，也敢欺负到白山身上。
服装厂的围墙不算太高，白山踩着几块砖头，上半身刚好可以越过围墙，便让李二牛把粪桶递到手里。
拿到粪桶的白山，对准狗头，丢了出去。
可惜，第一次没有命中。
但，还有第二次机会。
白山险些把黄色污物弄到身上，测算准了角度和力道，这一次准确无误地扣到了大黄头头上。
做完这一切，白山带着李二牛赶紧跑。
夜晚中的豪佳服装厂，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黄狗。
它仍在犬吠，但声音却被粪桶挡着，如果不是离得特别近，根本听不见。
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夹杂了一丝委屈。
九十年代的安县，根本找不任何监控，白山属于是做好事不留名。
明天一大早，闵大福就会发现豪佳服装厂会有多出名。
像白山这般虚怀若谷的人，不多了！
明明对方派人砸了自己的厂房，白山还想着给人家免费打广告。
就连看门的黄狗，白山都亲自半夜过来送夜宵。
这个方法味还是大了点，白山也被熏得想吐，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洗澡，所穿的衣服也全丢进洗衣机清洗。
白山站在喷头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上的味道。
来来回回，白山把沐浴露总共涂抹了三遍，才肯罢休。
洗完后，白山用毛巾擦干身体，镜子里，又恢复了清爽的面容。
看一下表，都已经凌晨三点，白山终于熬不住，趴在床上，很快就入睡。
过程虽说有点曲折，不过，只要明天能让闵大福开心，白山觉得今夜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