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权限不足
“唔...”
迷迷糊糊中，陈八月睁开了眼。
头痛欲裂，哪怕是清寒的早晨也无法缓解。
“这是哪？”
他愣了愣，发现天才刚蒙蒙亮，周围异常安静，宋九歌靠在自己肩头安稳入睡，气息平和，在旁边的长椅上，还躺着另外两个陌生人，看起来应该是大学生。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陈八月眼神迷茫，记忆就像喝酒断了片，无法清晰，甚至连轮廓都难以重现。
“醒醒！醒醒！”陈八月轻拍宋九歌的脸。
“我，睡着了？”宋九歌小脸微红，浑身酸痛，同样迷茫。
“不，我们好像搞砸了。”陈八月咬着牙，看了眼时间，已经是25号七点多了，可他最后的记忆却还停留在昨天中午吃饭那会儿。
他咻得站起，盯着柳清和周义，摇头道：“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我，我的收容物不见了！”
陈八月喃喃自语，惊慌失措：“抢走定格相机的家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杀死我们，可是，他用相机消除了我们的记忆...”
“查监控吧。”宋九歌感到无奈，同样丧失记忆的她，心里也十分难受，“这两个普通人估计是和我们一起的，但恐怕也一无所知。”
“先把情况上报给世界之翼！”
两人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殊不知一切都是无功而返，东阳路本就是条偏僻的街，路上虽然有监控，但死角极多，更何况监控还能不能使用也是个问题。
陆斯恩不论是来十七号公交站点，还是离开，都避开了监控，为的就是防止被世界之翼发现，保险起见，他连金表和相机这两件收容物都留在了大巴上，全身上下只带了把猩红公交的钥匙，而且，他还专门给钥匙上了漆，让其外观看起来就和正常的钥匙没有区别。
做好了重重保险后，陆斯恩收拾好东西又换了一家酒店住，把勘探设备藏好后，他才打车去市区外的无名公交站点等候大巴。
正午，大巴驶入七号站点内。
车上只有寥寥几人，不知道是世界之翼员工都有车的缘故还是他们平时不需要回家，反正这几天来，他基本上都没看见有多少人会选择乘大巴。
而打车来七号站点显然不现实，光是外围竖起的铁丝网和哨塔，就把这里武装得像一个军事基地...应该吧，陆斯恩也没见过真正的军事基地，他只能这样猜测。
思索间，他进入总部大楼，来到十四楼谷宜的办公室内。
这位看起来还年轻的科长此刻正盯着电脑，见陆斯恩走进，笑呵呵道：
“我打算下午就给你打电话的。”
“预备收容人员的考核结束了？”陆斯恩问。
“没有，还要几天。”谷宜摇摇头，不假思索的说：“但我认为先把合同寄往总部更好一点，我在那边有朋友，他们可以帮你绕过程序。”
陆斯恩皱眉：“那为什么一开始不这么做？”
“请人帮忙是要欠人情的。”
谷宜长吁，愁容满面：“有关异常实体d1257的档案我已经让七科的朋友抹消掉了，但有一部分科长很闲啊，非要抓住我的滥用职权的尾巴不放...”
“是监察科的曲科长？”陆斯恩心生疑惑，按理说，曲知应该不会干扰自己成为正式收容人员，毕竟自己和她也还存在隐性的合作。
谷宜解答了他的疑虑：“是负责站点安保的九科科长，他是个很有名望的人，我担心他会把这件事捅出去...虽然不少科长都会帮助他们中意的异常实体，但要是摆在明面上，我还是免不了一顿处罚，严重点的话，你可能还会被收容地底。”
陆斯恩没有慌张，冷静的问：“我能做什么？”
谷宜笑了笑，拿出准备好的正式收容人员合同，“你什么也不需要做，陆斯恩，我会替你摆平一切，这是合作的内容，不是吗？”
“谢了。”陆斯恩接过合同，大致的浏览一眼后，在上面开始填写自己的身份信息。
这就像一份正常的入职合同，只不过上面多了不少隐秘条款，比如，不能暴露世界之翼的存在，不能泄露站点机密，不能......一堆隐私条款，违反不同条例的惩罚力度各不相同，都有详细说明，轻则吃牢饭，重则被当做‘炮灰’去参加异常实体的特性测试。
在他填写合同时，谷宜笑吟吟的盯着他，道：“你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都要好，昨晚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也没发生。”
陆斯恩边写边哼，眼中有光，“只是我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事？”谷宜好奇。
“改变不了现状，就要适应现状。”陆斯恩抬头望着谷宜，却是在对自己勉励，“与其想着怎么让世界之翼放过自己，还不如找更多的靠山，制造更多的底牌，比如你，谷科长。”
“还有曲知，是吗？”谷宜轻笑一声。
陆斯恩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然告诉谷宜答案。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和曲科长的合作，并不会影响到你我之间。”
陆斯恩随后把签好和合同递给谷宜，又问：“成为正式收容人员后，我什么时候去处理‘彗星七号’？”
“随时都可以。”谷宜建议道：“但你最好要做足准备，彗星七号是目前矩阵异常子事件中所造成危害最大的一起，危险程度可能...”
“它只是bug的触发范围更大而已。”
陆斯恩气势汹汹，否定谷宜：“层级的危险程度和bug并不存在任何关联，谷科长，你只需要把彗星七号坠机事件的详细信息给我就行...等我成了正式收容人员，应该就有权限提前得知吧？”
“有的。”谷宜叹气，“唉，你是矩阵的专家，我也不能给你提供有效的建议，既然你认为危险程度和bug不存在关联，那就当做没有关联吧。”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谷宜挥挥手，打算送客。
“还有事。”
陆斯恩站在原地，问出自己一直都好奇的东西：“你知道‘波纹’吗？”
“我知道。”谷宜没有掩饰，“但，即便是正式收容人员，权限等级也才为二级，而波纹是只有三级权限及以上的人才能知道的机密，就像之前我所说的‘海下阴影理论’，这些都是世界之翼用无数人的性命总结出来的，一般人都没有权限知道。
我之前愿意告诉你，滋...其实是那时我并不认为你能从矩阵中活着回来。”
“机密么...那你还是不要泄露为好。”
陆斯恩点点头，对谷宜表示理解，二五仔的行为无论放在哪都让人隔应...自己似乎没有这个资格说啊。
毕竟陆斯恩现在就相当于一个潜在的二五仔。
他正要离开，谷宜突然抬头提了一嘴：
“你不是和曲科长也有合作吗？”
“要不，你试着去问问她？”
“她会说吗？”陆斯恩不抱有什么希望。
“你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谷宜打着哈欠。
“行吧，我去问问。”
“别说是我让你去的。”
十七楼，穿过公厕转角后的最后一间办公室内。
陆斯恩叩响门扉。
“请——进——”
曲知拖得特别长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快死掉一样。
刚进门，陆斯恩就被那双幽怨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
这还是平时里那个把笑容挂在脸上的曲科长吗？
陆斯恩腹诽一句，问道：“曲科长，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的心情很不好。”
曲知鼓着嘴，像个深居闺房的怨妇，声线冷冷的，“陆斯恩，他们竟然冤枉我！”
“他们？”
“谷宜啊，还有王老！你知道吗，明明我也是按照部长的命令去让那些收容专家参加矩阵的镇压！亏我还把他们当朋友！”
曲知突然偏过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拿起桌上的剪刀，猛地插在桌上。
铛！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看着这一幕，陆斯恩突然发现自己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嗯？
大抵是我太累了，竟然会出现这种幻觉...
“曲科长，你先忙你的，我不打扰了。”
他刚转身，还没走几步，曲知就冷喝一声叫住他：“陆斯恩，我们是朋友吗？”
陆斯恩浑身一抖，背后感觉好像有一只毒蛇在盯着...
只要他说出‘不’，下一刻那只蛇就会把尖尖的獠牙插进自己的脖子里。
危险！
十分危险的气息！
他用视线的余光下瞥，看见了一道和自己重合的影子，还有那把闪着凌冽寒光的剪刀。
“是，曲科长，我们当然是朋友。”陆斯恩咽下口唾沫，强装镇定，“你别忘了，我们之间不是还有合作吗？等待时机？嗯？”
“当然...”
曲知忽然转变态度，声音恢复从前那种笑意和温和：
“当然啦陆斯恩！瞧把你吓得！”
她丢掉剪刀，拍拍陆斯恩的肩头，嘻嘻道：“我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哦，我是说杀了谷宜他们是玩笑，我们是朋友可不是，你别搞错了。”
“你，你真幽默，曲科长。”
这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
陆斯恩擦掉额头的汗，暂时没了询问波纹的想法：“我先走了。”
啪！
“诶，你是有什么事才来找我的吧？”
曲知一步一步走到他前面，双手自然地环抱胸前，背靠着门框，另一只脚轻巧的抬起，白色马丁靴踩在对面墙上，挡住了路。
她的大眼睛眨了眨，狡黠一笑：
“陆斯恩，别瞒着我了，你一定是需要我的帮助才会来找我，否则，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理由能让你主动找我。”
“是的。”
陆斯恩目光扫过曲知光溜溜的小腿，突然转移话题，“你不冷吗？”
都要十月底了，天气转凉，大部分人都不得不披上外套来抵抗自然，而曲知，虽然上半身也是能够抵风的连帽卫衣，可下面却是连膝盖都没遮到的短裤。
曲知并不在意陆斯恩那看不到欲望的目光，而是立刻纠正话题：“快说你的事！”
“我...”陆斯恩深吸口气，“你能告诉我，何为波纹吗？”
“能啊。”曲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过，你要陪我去一趟市区。”
“去干嘛？”陆斯恩不解的问。
“见一见我在生命树的同伴。”曲知哼着小调，
“等你见了那位，绝对会坚定不移的追随我们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