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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徐福,遇难,始皇感应

蜃楼舰队的青铜撞角劈开墨绿色海水时,徐福注意到浪花里泛着油脂般的虹彩。

八百童男童女跪在甲板上吟唱《云中君》,他们腕间缠绕的朱砂绳正在渗血。

这是阴阳家设计的禁制,用以镇压东海深处的“不可言说之物”。

“仙师,斗柄指寅,箕宿偏移三度。”

方士卢生捧着陨铁罗盘的手在颤抖,盘中磁针正逆时针疯转。

徐福望向天际线处翻涌的铅灰色云墙,那绝非自然形成的积雨云,更像是某位旧日支配者褪下的皮囊。

子时三刻,首舰龙骨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

当水手掀开第三层甲板时,发现本该装载稻谷的舱室里堆满湿滑的鳞片。

这些巴掌大的青灰色鳞片边缘呈锯齿状,每片都天然生长着《波纳佩典仪》的楔形文字。

更恐怖的是它们正在自主呼吸,随着海浪节奏开合翕动。

“快!取黑狗血来!”

徐福话音未落,整艘船剧烈倾斜。

十二名童女突然挣脱朱砂绳,她们的瞳孔扩散成漆黑圆盘,声带里挤出深潜者特有的喉音颤鸣。

距离最近的方士想要施展禁咒,却被少女口中射出的章鱼触须贯穿咽喉。

浓雾中浮现的达贡教团舰队,桅杆上悬挂的并非风帆,而是数以千计的人类胃囊。

这些充气的脏器在海风中鼓动,发出类似直肠排气的噗噗声。

教众们头戴由鮟鱇鱼头骨制成的面具,手中青铜三叉戟的锋刃上沾满藤壶状寄生体。

“众人听令!坎位结阵!”

徐福挥动镶有浮雕的桃木剑,蜃楼船队立即变换成先天八卦阵型。

然而当第一波火箭射向敌舰时,那些鮟鱇鱼面具突然喷出黑色原油。

火焰在接触液体的瞬间异变成活物,化作无数火蝠扑向童男童女。

惨叫声中,被火蝠附身的孩子开始变异。

他们的脊椎刺破皮肤生长成背鳍,指缝间滋生出带吸盘的蹼膜。

最年长的十二岁男童突然用古苏美尔语嘶吼:“父神达贡在此!”

他的头颅从正中裂开,钻出覆盖粘液的灰白色肉冠,这正是深潜者混血种的觉醒征兆。

徐福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向青铜司南,这件周天子时代流传的秘宝突然解体,三百六十枚磁针悬浮空中组成逆十字星图。

被星光照耀的变异孩童纷纷爆体,飞溅的肉块却在海面重组为七鳃鳗形态的怪物,疯狂啃食船底。

当蜃楼主舰龙骨断裂时,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海水,而是无数裹挟星光的触须。

这些克苏鲁的肢体残片带有空间腐蚀性,被触碰的船板瞬间跨越千年朽烂。

徐福亲眼看见掌舵的方士被触须卷住,衰老与新生同时在他身上显现,左半身化作白骨,右半身退化成胚胎。

浓雾在此刻突然消散,传说中的蓬莱仙岛显露真容。

那根本不是什么仙山,而是拉莱耶城的倒错投影。

无数扭曲的绿色石柱从海底刺向天空,表面雕刻的并非几何纹样,而是人类大脑沟回的三维展开图。

在城池最高处,某座由非欧几何构成的宫殿正在搏动,犹如巨型心脏。

“全员封闭耳识!”

徐福的警告被淹没在八百方士的集体吟唱中。

这些修道者不知何时已眼球融化,空荡的眼窝里钻出《格拉基启示录》的铅字链条。

他们的声波在空气中具象化为灰白色蠕虫,这些“声音实体”开始啃食现实维度。

海天相接处裂开蛛网状缝隙,波纳佩岛的石柱群从时空彼端刺入现世。

徐福腰间悬挂的始皇虎符突然自燃,火焰中传出嬴政的声音:“爱卿可曾读过《山海经·大荒东经》?”

未及回应,整个舰队已被吸入时间裂隙。

在坠入裂隙的永恒瞬间,徐福看见无数个自己正在不同时间线挣扎。

某个时空的他被达贡教团奉为新主,正在用童男童女的血肉喂养修格斯;另一个时空的蜃楼舰队撞上了正在建造拉莱耶城的古老者;最令他恐惧的是某个未来片段,十二金人集体苏醒,将大秦疆域改造成血肉祭坛。

当意识重新聚合时,舰队正漂在波纳佩岛环礁之间。

那些高耸入云的玄武岩石柱上,用未知语言记载着徐福此刻的震惊。

每根石柱顶端都坐着被珊瑚包裹的方士,正是三日前率先吟唱的八百人。

他们的下半身已与石柱融合,上半身仍在持续吐出声音蠕虫。

“仙师……看水下……”

幸存的童女扯动徐福衣袖。

他俯身望去,清澈海水中竟倒映着咸阳宫景象。

嬴政正在用焚书灰烬喂养十二金人,而金人腹腔中隐约可见克苏鲁幼体的轮廓。

更远处,阿房宫的飞檐斗拱分明是缩小版的拉莱耶城。

次日黎明,徐福在主舰残骸发现用鲜血书写的新诏书。

“令徐福永镇东海,以尔等血肉饲育仙岛。”

字迹与始皇朱批分毫不差,但墨迹分明是刚刚凝结的深潜者粘液。

当他抬头时,看见所有童男童女正在浅滩处集体褪皮。

他们崭新的深潜者身躯在朝阳下泛着死鱼般的惨白光泽。

……

咸阳宫的铜漏在子时停摆,十二面错金银夔纹镜将月光折射成囚笼。

嬴政赤足踏过冰凉的金砖,冕旒垂珠在身后拖曳出蜿蜒血痕,那是白日朝会时震怒拍案溅上的朱砂。

三樽青铜冰鉴吞吐寒雾,冰里冻结着达贡教团俘虏的头颅,那些青灰色腮腺仍在蠕动,吟唱着波纳佩岛的潮汐圣歌。

“陛下,琅琊台星孛犯紫微。”

赵高捧着陨铁罗盘跪在十步外,盘中磁针正指向东海方向疯狂震颤。

九枝连盏灯映得他脑后六棱水晶幽光流转,隐约可见封印其中的深潜者胚胎。

嬴政忽然抓起案上虎符掷入冰鉴,玉质兵符在接触寒雾的瞬间自燃。

火焰中浮现徐福舰队被克苏鲁触须缠绕的惨象,八百童女的尖叫声震碎了三层琉璃窗棂。

当值的卫尉军耳孔流血倒地,嬴政却伸手探入火焰,任由火舌舔舐掌心。

“徐卿总说蓬莱有巨鳌,却不知巨鳌乃旧神坐骑。“

冰鉴中的头颅突然集体睁眼,瞳孔里映出达贡教团血祭场景:三百深潜者混血种正在胶东海岸拼接血肉祭坛,祭坛中央悬浮的正是徐福当年带走的始皇金冠。

赵高袖中的罗酆鬼玺突然共鸣,震得他袖口爬满银匙状血丝。

“拟诏。”

嬴政扯下玄色龙袍掷向虚空,布料在半空延展成东海舆图。

他用指甲划破掌心,以血为墨在图上标注出七个扭曲的坐标。

“令琅琊郡守掘地三丈,取蚩尤冢青铜残片铸镇海钉。”

血珠滴落处,丝帛竟生出鱼鳞状增生,舆图逐渐异变成克苏鲁的章鱼脸浮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