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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许三观卖血记》
杨飞沉思。
白天想到的五本小说中,前两本已经现世。
那么就剩下《废都》、《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可以写。
也不是说他只会写这几本小说,而是对这几本小说最熟悉,前世看了一遍又一遍。
其中《废都》是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但里面充斥着大量的性描写,曾引起很大的轰动,还被禁过。
要是凭借这本书一战成名,弊端太骚,乡里乡亲佩服的同时肯定会起哄,七八百个奇奇怪怪的版本都可能出来。
本来可以让杨建国和叶暖桃两位骄傲的,却夹杂着风言风语,不够光荣,pass掉。
剩下的《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
从前世的市场反馈来说,毫无疑问是《活着》的市场更大。
但是,杨飞觉得《许三观卖血记》更贴切他本身,他的爷爷就卖过血,也因为卖血早早去世。
想起视他如珍宝的爷爷,杨飞就觉得难受,胸闷,呼吸不上。
《活着》的市场虽好,但《许三观卖血记》更能让杨飞投入。
一本作者心神都投入的作品,成绩肯定不会太差。
那就写《许三观卖血记》,缅怀已故爷爷!
正好书火了之后有人问起灵感从哪里来,也能大大方方说出去,有根有源。
爷爷,九泉之下,要保佑孙子新书大卖啊!
决定好要写《许三观卖血记》后,杨飞就开始构思大纲。
一本的好的作品就得有大纲,不然写着写着容易偏移主题,龙头蛇尾。
再把一些重点一一在草稿纸上标出来后,杨飞吐了口浊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前世科技发达,动笔最多的地方就是文件签名,其他要么是用电脑,要么是用手机平板。
一时间写了几百上千字,还真的有些适应不了。
不过好在,前世在大型国企的时候空闲时间多,那时候也没有电脑之类的电子产品,需要写字的地方多,而且还很多时候是写给领导看,特意练了一手好字。
翻看了下以前笔迹,哦豁,差别还挺大的。
以前的字虽然也不丑,但是也谈不上好看。
再看看现在的字,刚劲有力,龙飞凤舞,一看就是沉浸多年。
一手好字能让人心情愉悦,杨飞的疲惫感淡去,准备开始下一步。
“咚,咚,咚!”
“老飞,老飞!”
窗户被敲响,传来李勇军的声音。
土房子的窗户很简单,几块泥砖和木板挡住。
杨飞把木板拿下:“你怎么来了?”
窗一开,房间的温度就下降了几度,冷得直哆嗦。
“我怎么来了?”
李勇军气结:“老子等你好久了!”
杨飞愕然,这才想起白天李勇军喊他一起守夜逮他家的老贱货。
他沉浸在创作中,早就忘了这茬,而且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想去。
“快点,老子准备了果仁和瓜子......”
声音越来越小,李勇军往大门的方向走去了。
杨飞喊了他一声没得到回应,这么冷的天他真不想出门啊。
肚子这时候传来咕噜声,顿时有种饿意袭来,暗骂了声吃货,就穿上毛衣出门。
李勇军在门口跺着脚,见到杨飞出来就催促杨飞赶紧走。
夜里的三甲村鬼影都没见一个,时不时有虫鸣鸟叫的声音响起。
天空竟然万里无云,璀璨的星辰如星罗布局,密密麻麻装饰着黑夜。
前世好久都没有看过这样的夜景了,杨飞一时间看痴了。
“走啊,你傻愣着干嘛?”李勇军在前面催促。
老勇肯定是个瞎子!
村书记家住的是红砖房,村里为数不多的红砖房。
他家很大,门口前有个很大的院子,种了两棵番石榴树和养了两条狗。
杨飞是常客,两条狗子见到人来就站起来看了眼,又躺了回去,叫都没叫一声。
真乖,等生狗崽了抓两条回去养。
“这边,这边。”
李勇军小声催促着,往红砖房的旁的小房子走去。
以前他家养鸡用的,后面不养鸡了,空了出来,成了村年轻哥仔们的窝点。
“冷死了,冷死了,赶紧弄点火才行。”
李勇军边说边搬来烂铁锅。
上面有木炭还有前些天没烧完的柴木。
杨飞抓起边上的果仁啃了两个才道:“我们在这里烧火,你爸出门就发现了。”
“啊?”李勇军烧火的动作停下:“那不烧火了?”
杨飞丢给他一个眼神:“那你是想逮人还是想被发现?”
李勇军将火机扔到一边:“奶奶的,老子肯定想逮人!”
杨飞打了个呵欠,抖了抖身子:“现在几点了?”
李勇军看了眼电子表:“差五分十二点。”
都这么晚了,不知不觉花了那么长时间构思创作。
小房子没有窗也没有门,冷风吹进来,冷得两人直哆嗦。
杨飞道:“要不还是烧点火吧,挪进里面烧不容易被看到。”
太冷了,也不知李勇军想守到几点,这么冷下去明天说不定感冒。
大过年的还感冒,年味都没了,而且还要创作呢。
李勇军犹豫了下:“好吧。”
他把烂铁锅拖到小房子的最里面。
火光升起,小房子变亮,温度也逐渐升上来。
李勇军还准备了扑克牌:“等阿周来我们就打牌。”
杨飞又啃了两块果仁:“你还喊了阿周?”
阿周也是三甲村的,住在村尾,距离这儿有点远。
小时候他们三人玩得最好,但阿周没读初中,玩的时间就少了。
三甲村读书的人不少,但考上高中的人很少,上千人的三甲村就只有杨飞和李勇军考到市高中。
好像还有三四个考到县高中。
李勇军道:“对,下午的时候刚好见到他,就喊了他一声。”
顿了顿,他有些感叹:“半年不见,我都有点认不得他,整个人黝黑得好像三十多岁的人。”
杨飞沉默了会又释然,这年代不读书就干活,要么去珠三角打工,要么在家里做杂七杂八的零工。
不是所有人都像杨建国那样有一门吃饭的手艺,像阿周没有技术又留在家乡的,不是种庄稼就是搬运重活。
苦力活最伤身体,最显老。
李勇军道:“老飞,你大学准备考到哪里?”
杨飞想了想道:“羊城。”
前世他和李勇军都是考到羊城,没有出省,不过都考得一般。
这一世他重生归来,还有赵瑾婵给的高考复习资料,也许会不同了吧。
李勇军道:“那我也羊城,好兄弟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