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我靠虐渣逆袭成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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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这听着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好一阵子都没人敢碰三四条船的小船队了。

结果现在东边突然出了乱子,一直经营倭岛那边的青凤帮不知怎地抽了风,转过头来要来打他们,大当家恨得直咬牙,却也得调兵遣将去防着“沈三刀”的船队,守合浦方向的人就少了,大船也不舍得给,还不如上岸劫个村子来的痛快呢。

他原本也是打算得过且过,没料到两日前突然传令,让他来拦一支船队,都是运粮船的,一艘大船三艘小船。

鬼知道头领发的什么疯,但是差事下来又不能躲,他只好带了人马过来巡海。海疆如此宽广,须得放出好几条小船搜寻,谁知道哪边能碰上呢?

“让我说,咱们就该分头行事,挑些大船队,咬一两条吃下不就得了?这么等下去,连汤都没得喝了,谁知道能不能碰上那运粮的船呢?”那人不肯罢休,巴巴劝道。

这也是大实话,唯有劫来财货才能填饱肚子,有金银花销。若是能连人带船拖回去,大当家的还有旁的赏赐。

这可是除了登岸劫掠外最赚钱的买卖了,谁不想吃口肥的?

想到这里,那头儿咬了咬牙:“也罢,四五条船一队,散开了搜寻,碰上船队就围上去试试运气。”

那种几家联手,船只大小不一的船队,往往有断尾求存的习惯。

一旦遇袭,很可能扔下一两条船就跑了,他们带上四五条船,还能吃不下了?

“好嘞!”“全听头儿的!”“有了钱就去睡小娘!”

一群海盗全都鼓噪了起来,不打劫他们还出什么海?当然要干一笔大的了!

原本十来条船的队伍,就地分成了三组,各自撒欢着跑去劫掠了。

那小头目倒也记得差事,亲自领了五条船守着,只盼能等来那粮队。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又在海上漂了两日,有个眼尖的叫道:“头儿,那边有船队,是不是就是咱们等的!”

一群人呼啦啦围了上来,一看就高兴起来:“有四条船不错,一大三小,吃水不浅,肯定是运粮的!”

那头目更小心些,又眯眼看了半晌,才摸了摸下巴:“还真让咱们碰上了,这可是大当家盯上的,拦下肯定有赏啊!吹号,咱们围上去!”

等的就是这话,“呜呜”的号角声立刻响彻,船队调转了方向,朝着那小小船队扑去。他们可不讲究什么阵形,一拥而上就能冲得对方四分五裂。

吃水这么深的运粮船,还能让它逃了?所有海盗就叫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比号角还要响亮,长刀乱舞,杀机四溢。

那头目也抓紧了刀,紧紧盯着商船。现在还不掉头,这让他们冲一下不就散了?呵呵,就这种小粮队,还值得大当家大张旗鼓?几条船就给他吃下了!

谁料正在此时,一阵鼓声传了过来。不知是多大的鼓,那“咚咚”声若夏日闷雷,一阵强过一阵,敲击的声音也有些古怪,时快时慢,似海上波涛,起起伏伏,连绵不绝。

随着鼓声,对面船队出现了变化,从大船领航变成了一个品字形,三条小船不远不近,围绕着那条大船展开了阵型。

那小头目心中一紧,糟了,这是有准备啊!之前阵形,还有船可能脱队,现在则成了小船做墙,大船压阵。

这要是冲过去,不论打哪条船,中间的大船都能迅速还击,而若是一条条分开打,他们又没有双桅的大船,还不是要被人揍趴?

竟然能在海上击鼓变阵,这究竟是个什么船队?不会有官兵压阵吧?难不成大当家为的不是粮船,而是船上的人?一想到这儿,那小头目寒毛都立起来了,一阵懊悔涌上心头。

他就不该分兵的,现在人都散出去抢食了,他这五条小船真能拦得住人家?两年前官军纵横海上的场景,他可还记着呢。

大炮砸出一个个水柱,巨大的船帆烧成火树,喊杀和哭号震天,就连驰骋南洋的长鲸帮都要退避三舍。

他不会是遇到了这样的硬点子吧?

“停!停!别吹号了!”看着那丝毫没有退让,反而朝自己冲来的船队,那小头目赶忙拦住了吹号的,“这船队有古怪,咱们先绕开了!”

突然被叫停,号手不敢再吹,气势汹汹的冲锋顿时被撒了火儿。几条船上的掌舵人都叫了起来:“头儿,不打了吗?为啥停了?”

我停下看看不行吗?那小头目黑着脸,瞧向对方甲板。

此刻两边人马距离已经不算远了,眼神好的都能看清甲板上站着的人。

而那小头目眼中的,就是一排排紧握枪矛,立在船舷边的汉子。距离太远,看不清那些人的神情,然而那肃杀的沉默和反光的利刃,更加让人胆寒。甚至连那鼓声也变了,“咚”、“咚”、“咚”,一声一顿,就像大军前进时隆隆的脚步。

“见鬼,这群人怎么还不停,难不成真想打过来?”那头目被吓到了。这可不是大船队啊,区区四条船,还是运粮的,也敢穷追不舍?

然而想是这么想,他却没让船继续向前,而是高声叫了起来:“他们吃水深,跑不快的,咱们先撤,等聚齐了人手再说!”

说着,他亲自掌舵,飞快打了个弯儿,那条贼船像是掠过海面的海鸟似的转了方向。

并非所有人都能洞察首领的心思,但对方严密的阵形和震天的鼓声无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现在号角声已停,首领也已逃离,他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逃命吧!于是这群盗贼片刻不敢停留,扬起船帆,迅速逃离了现场。

“可以停止击鼓了。”程曦望着那些远去的海盗船,挥了挥手,“通知瞭望台更换旗语,恢复原队形。”

她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站在她身旁的几个人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林虎忍不住问道:“恩公,我们这是把盗贼吓退了吗?”

连船舷都没碰到,仅凭一阵鼓声就把敌人吓退了,这还是那些盘踞大岛的恶贼吗?

程曦却摇了摇头:“这些人只为钱财而来,发现没有胜算,自然会撤退。”

这些缺乏组织和纪律的海盗,从不习惯打逆风仗,遇到不利情况就逃跑是他们的常态。

吓退他们的不仅仅是鼓声,而是能随鼓声变换阵形的船队。

这已经是海军的作战模式了,他们经过无数次练习,才能做到如此有条不紊。这样的船队在面对敌人时,防御能力更强,威慑力也更大。

尽管如此,程曦并未放松警惕:“这群人来势汹汹,可能还有后手。我们的船队需要改变航向,避开他们。”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运粮船速度慢,还是小心为上。

这一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下去,此刻谁还敢不听从?不仅是旗舰上的船员,就连三艘小船上的船员也迅速执行。

李牛兴奋得满脸通红:“我还从没见过被吓退的盗贼船呢!那小子果然有两下子!”

“船长,回去后我们再多找些人来训练吧!”立刻有人附和。

只有亲身经历过训练的人,才知道训练有多重要。他们都是靠海谋生的,当然希望有更多能打的人。

“这是当然!”李牛大笑道,“我们可不能落后。将来大船上也要多派些得力的人手!”

有这种想法的何止一人?三艘船上的三位船长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大船,那个比他们高出一头的甲板上,那个身影巍然屹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深深印在众人心中。

另一边,海盗船逃了很远才停下,船上众人一头雾水。

有人忍不住问道:“头儿,就这么放过那船队了?反正他们也跑不快,要不我们再集结人马打一次?”

反正运粮船速度慢,先派人跟着,等十来艘船集合到一起,上前包围,还有什么打不下来的?

这话没错,但小头目脸色阴沉,半天没有回应。

船多了就能打赢吗?万一对方船上有火器呢?而且就算能打赢,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拿下?到时候辛辛苦苦打赢了,损失太大,大当家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过了许久,他才咳嗽了一声:“谁说那就是大当家要找的粮队?普通的运粮船能有那样的气势吗?几艘船而已,不必再折腾了,我们继续找找,三四艘船的小船队,海上还不多的是吗?”

这话什么意思?他们刚才找错人了,所以才撤退的?但想想,手下们觉得有道理。谁家的运粮船能这么训练有素,像官兵一样?硬骨头谁也不想啃,就当没看见算了。

不过有个心腹想得更深,低声问道:“头儿,万一那真是大当家要的船队,我们却放过了,岂不是麻烦……”

小头目哼了一声:“沈三刀还不够大当家头痛吗?这事就别管了,大不了我们扯旗走人,上岸随便劫两把,照样不愁吃喝!”

青凤帮眼看要发疯,罗陵岛的未来如何还说不准呢。与其一条路走到黑,不如留点人手,到时候跑路也有底气!

听到这话,其他人也不再废话了。海盗船再次扬起帆,在海上游荡起来。

也许是换航道起了作用,也许是海盗们碰上了别的猎物,无暇他顾,船队一路畅通无阻,顺顺利利回到了位于虾子窝的港口。

下了船,就要处理这一堆堆的粮食了。两千石差不多有一百二十吨,就算是带壳的谷物,也不是个小数目。

“晚造也还没收,咱们得抓紧时间发卖才行!”林猛是操办上一批粮食的人,对于粮价自然一清二楚,立刻建议道。

“这么多粮,要卖到什么时候?万一拖到了稻米收割,可就要掉价了。或许可以寻个粮商,按收粮的价钱处理掉?”孙二郎迟疑道。

他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一来一回花费了太多时间,现在距离晚造收割没剩几天了,光凭自己是很难把这么多粮卖出去,找个粮商收货,反而更为稳妥。

价钱低点也无妨,反正他们的进价足够低,怎么也能赚回一倍的利润。

李牛一听就急了:“好不容易运回来,怎能折价卖了?再说了,商人奸猾,一来二去给你拖点时间,那才要折本呢!让我说就按林小弟的法子,咱们自己卖,就算新稻下来也不必慌张,米粮这东西耐存,今年又遭灾欠收,不怕没销路!”

两人意见不一,倒是让林猛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由看向了一旁站着的程曦。

怎么处理这批粮食,程曦自然也是考虑过的,钱还是次要,关键还是利润分配和重组。

扫视了三人一眼,她开口道:“既然粮是大家一起运回来的,不如先谈谈怎么分。这次本钱各家都有出一份,利润也当平分。那两成分润,我就不要了,以后卖粮得来的钱,均分为四份,你们三家一人一份,我占一份可好?”

原本每家要给伏波两成分润,现在四等分,就变成了二成半,看起来是高了半成,但这粮价也是她砍下来的,不但没占便宜,反而让了些利出来呢。

孙二郎和李牛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林猛更是没有异议。

见众人同意,程曦才道:“如此一来,不论粮食如何卖,由谁卖,都是咱们共同获利。既然如此,不妨分工合作。阿猛和李兄分别带一批粮,在沿海各村贩售,价钱定在七钱上下,以物易物为主,尽量多换海货回来。记得,只能在沿海贩卖,不要深入内陆,更不要跟那些有乡绅富户的村落打交道。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是船队运粮,万万不能透漏你们村子的消息。”

这话听得大家纷纷点头,七钱虽说比现在的市价低,但是收粮在即,也得算上粮食本身的浮动。

他们的进价低,不论是用小船海运还是用车陆运,都能留下足够的利润了。

而今年遭灾欠收,粮价未必便宜,对于不种粮的渔民来说,已经是个极为划算的价格了。

至于后面的叮嘱,更是保命之法。沿海村子还无所谓,多多少少都跟海贸走私有些牵连,往县城方向走,可就未必了。若是让官府知道他们做这种买卖,说不好会引来麻烦。

只有李牛嘀咕了一句:“那船队主人呢,要说姓程吗?”

这话多少含了些不忿,程曦平静望去:“李兄觉得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