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练习武艺

稍后几天,黄津就看到了老爷子给他请的几个师傅。

几人看着三四十岁的样子,身形并不高大,但是骨节很粗,手上有厚厚的老茧。

身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

应该是错觉……

本体在宫里,见识过太多所谓的“精锐”。

禁军徒有其表,不堪大用;锦衣卫中的佼佼者,也不过是按着“虎臂蜂腰螳螂腿”的模子挑选出来的仪仗与爪牙,平日里也拿了不少官,但气质上更偏阴鸷。

眼前这几人让人看着,只感觉到凌厉。

上过战场的和跑江湖的总归是有差别。

为首一人,面庞黝黑如铁,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黄少爷,我等奉黄老太爷之命,前来传授技击、军阵之法。”

“咱们不是江湖上你来我往的把式,操练起来辛苦了些。”

“动作可能不好看,但绝对实用,我们几个也是受过戚家军军法训练的人。”

黄津闻言一愣。

戚家军是明中后期最耀眼、也最具近代化色彩的军事明珠。

它是戚继光在浙江义乌,从朴实的矿工和农民中亲手挑选、锤炼而成的劲旅。

对战倭寇百战百胜,出神入化的鸳鸯阵还能做到零伤亡杀敌的战绩。

但这支神武的军队早就覆灭在了自己人手里。

从万历二十三年的蓟州兵变开始,再到七年前的浑河血战,戚家军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咱们学艺不精,浑河之战前伤了,退到南方来,但也学了不少本事,二少爷要是不忌讳,咱们就把军阵兵书里的本事统统都教了。”

“不忌讳,绝不忌讳,”黄津目光炙热:“几位师傅来了黄家,日后便是自家人,尽管教,尽管操练,就怕学少了,到时候丢戚家军的脸。”

为首那人苦笑道:“哪里还有戚家军,都是照着戚大帅的兵书练罢了。”

“都一样,都一样。”

黄津如此说着,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人。

前世看的一部电视剧里,个人的武力能够做到徒手拆轿子,当真是威风凛凛。

皇帝本体都没问过宫里的锦衣卫,毕竟皇帝对习武感兴趣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

皇帝和武力沾染上关系,结果可参考某个将豹子当宠物养的家伙。

身体健壮,人正青春,落水而死。

紫禁城还是太可怕了,还是外面好。

黄津于是向几人虚心请教,个人的武力能否达到徒手拆A6的程度。

几个师傅互相望了一下,还是那黝黑汉子回答:“俺也见过几个打小开始就练硬气功夫的,兴许他们能做到,咱们应该也教不了二少爷做到这种程度。”

黄津略微失望地点头。

那人见状,补充道:“这类硬气功夫,其实放在今日也无甚大用处,毕竟再好的身手,在火铳面前,都是个死。”

火铳!

黄津眼睛一亮,自己来大明这般久,似乎没有完全发挥好穿越者的优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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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黄津带着几个师傅,到各个乡里挑人,选取好苗子进入安保队伍一起操练。

在大明,蓄养私兵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说这是在蓄养私兵?

明明都是黄府的家丁,大明一等一的良民。

只不过操练的方式正规了点,兵器上稍微有点像原来的戚家军罢了。

除此之外,别的工作也不少。

父亲这边,黄津指导了一下教学模式,老三那边,给作坊的运作模式及如何提高生产效率支了些招。

两人的专业水平自然无需多言,但在黄津有后世的一些扶贫经验,对大作坊生产模式也有些了解。

一时间,黄津的声望不断上涨。

众人纷纷对黄家二少爷刮目相看。

自古以来,人们最感兴趣的就是,看娼妓从良,浪子回头,笨人开窍。

黄津倒是不在意。

他在专心学武。

院子里。

几个师傅开堂第一课,就让他选武器,刀枪剑戟样样都有。

黄津自然是觉得武器越长越好。

一寸长一寸强,于是选了练矛。

练矛的重点,便是刺击。

开始便端着长矛不断练习,直到练习得稳定,精准。

而后的难点是格挡。

在军中练习长矛自然不需要学习格挡,但黄津好歹是个少爷,花了钱的。

几个师傅当中也正好有擅长矛法的,自然是要将黄津操练得攻守兼备。

除了个人武艺,军中兵法,阵列行进这些东西也要学。

几个老兵显然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虽说没有将军那样的本事,但所教的东西,已经足够在淳安这个地界里用了。

“二少爷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徐仲行是几个老兵的领头人。

这些天相处,黄津才知道,原来他们都是老爷子当年混江湖的时候结识的。

在大明当兵是一件苦哈哈的差事,不仅没有体面的地位,就连待遇也非常差。

几人领了点不知道被盘剥过几回的碎银子,就被打发回了家。

穷困潦倒的时候,是老爷子帮助了他们。

徐仲行这个黑脸汉子,一开始接触的时候看着老实。

熟络之后,原来是个嘴不把门的,整日愤世嫉俗,骂做官的,骂小人,有时候还骂皇帝。

一副被大明伤透了心的模样

是谁让大明的英雄流血又流泪?

黄津反思了一下,虽然他是皇帝,但他才干几天,所以这个锅他不背。

何况他现在不是朱由检,他是淳安一桑农而已。

这天晌午,黄津光着上半身,和徐仲行在练对招。

“二哥,出事了。”

黄铮气喘吁吁跑过来:“官府的人来找麻烦了。”

“有几个胥吏来咱们田里,说是要查契子的事。”

黄津放下长矛:“人在哪?”

“我安排人拉住他们,在前院里等着呢。”

黄铮有些担忧:“老爷子又去当说客了,爹也不在家,咱们怎么办才好?”

黄津草草擦干身上的汗,边穿衣衫边说道:“你叫厨房那边做些酒肉菜肴出来,再送些铜钱,稳住他们。”

“再到账房支四百两现银,咱们马上到县衙去,那里才能解决问题。”

阴阳契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县衙里的官老爷也乐得你私下签白契。

毕竟明面上签的红契,再多的钱都是入公账。

白契顺带的贿赂,那可是真切地进自己的口袋。

黄津本来打算等前期准备全部尘埃落定,再去走关系。

如今被死对头捅破,把事情摆上了称。

那就耽搁不得了。

淳安县知县是林玟书。

但正因为他是头,一般的事情疏通不能找他。

毕竟是清正廉洁的知县大人,这时候就要找地头蛇的县丞,田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