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非常的畅快
寝宫大门紧闭,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比比东背靠着冰冷的门板。
剧烈的喘息声在空旷奢华的殿内回荡,身体的疼痛如同无数细密的针,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
墙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冤魂索命,怨念不散!”如同恶鬼的诅咒,深深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千寻疾……那个她亲手终结的男人,真的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回来了?
下一刻,一股极致的骄傲与戾气从心底勃发!
“不!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形神俱灭!”比比东猛地站直身体,尽管这个动作牵扯得她痛楚更甚。
但她强行用魂力压制着,绝美的脸庞上重新布满了寒霜与狠厉。
“就算真是他的鬼魂又如何?我比比东何惧之有!”
她是谁?
武魂殿的教皇,站在大陆权力巅峰的至强者之一!
更是获得了罗刹神传承的天选之人!
神祇之位在前,岂会惧怕一个早已化作枯骨的亡魂?
“装神弄鬼!”比比东冷哼一声,紫眸中闪过一丝罗刹神力特有的暗紫色光芒,试图驱散心中的那丝寒意。
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再次扫过寝宫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动用了罗刹神力去感知,然而,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陌生的魂力残留。
没有空间波动的痕迹。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除了她身上的疼痛,脸上黏糊糊感觉和墙上的字。
这种“正常”,反而显得越发诡异。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
从几天前那莫名其妙的屁股疼痛,到今天当众失态下跪,再到这全身隐秘处的剧痛……还有脸上黏糊糊的,不知那个眼子吐的“口水”。
这一切,似乎都发生在那云辰在场的时候?
比比东的目光再次锐利起来,如同鹰隼般扫视四周,最终落在那凌乱的床榻和墙上的字迹。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如此?”比比东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理智告诉她,云辰绝无可能做到这一切。
但直觉和这一连串无法解释的事件,又让她无法完全排除某种她尚未理解的、与云辰相关的诡异联系。
一会儿后,比比东走到墙边,伸出手,魂力涌动,将那行刺目的字迹彻底抹去,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内心的不安。
但那份深刻的惊疑与警惕越发提高。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认为一切尽在掌握,一种潜在的、未知的威胁感,让她不得不更加小心。
“无论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只要敢阻我成神之路,我必将其……彻底粉碎!”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罗刹神力的气息在她周身隐隐浮动。
然后,她进去浴室里面,打算给自己清洗一下身上那些奇怪的痕迹。
谁知,洗着脸上时,那些不知谁的眼子吐“口水”味道,让她感到格外的愤怒。
还有,看到自己蝴蝶哭泣时,不停哭出白泪,更让比比东愤怒的要疯狂。
可不知是谁动的手,她只能独自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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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胡列娜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住所。
老师给云辰下跪的那一幕,如同梦魇般在她脑海中反复播放。
这太不正常了!
老师是何等身份?何等实力?
怎么可能因为身体不适就在一个她平日视若蝼蚁、随意羞辱的少年面前失态跪倒?
这根本说不通!
她回想起老师当时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惊惧,以及随后那近乎失态的呵斥……那不仅仅是身体疼痛导致的,更像是一种……源自内心的恐慌?
还有云辰……他当时那惊愕茫然的表情,看起来毫无破绽。
最重要的一点,当时老师脸上好像有很多像“白色泪水”一样的东西糊弄着脸。
她没有见过这种“白色泪水”。
胡列娜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那种感觉极其微妙,说不清道不明。
“老师……云辰……到底发生了什么?”胡列娜揉着眉心,感到一阵烦躁。
她本能地觉得,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某种她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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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昏暗的杂物间内。
云辰盘膝坐在硬板床上,脸上那“惊惶失措”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带着冰冷快意的笑容。
痛快!
实在是太痛快了!
看着比比东那女人在自己面前狼狈跪倒。
感受着她那无法理解的惊恐。
想象着她此刻正在寝宫内对着那行字惊疑不定、浑身疼痛难忍的模样……云辰就觉得,这十二年来的隐忍,这几日的积攒,全都值了!
“比比东,这才只是开胃小菜。”
云辰眼中寒光闪烁,“你所依仗的权势、力量,在我这时间之力面前,形同虚设!”
“日后定让你没日后...”
随即云辰收敛心神,不再耽搁。
复仇的快感固然令人沉醉,但力量才是根本。
必须尽快恢复魂力,重新开始积攒时停时间。
冥想修炼,魂力枯竭后的恢复过程虽然缓慢,但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成功的激励,云辰的心神格外专注,效率甚至比之前还要高上一丝。
约莫两个小时后,他体内的魂力再次恢复至满盈状态。
没有丝毫停顿,他立刻将意识沉入时停之钟。
“发动!”
“停止!”
如同最熟练的工匠,他精准地重复着之前的操作。
体内充盈的魂力瞬间被抽空,只换来时停之钟内增加了接近十分钟的宝贵储存时间。
虚弱感再次袭来,但他毫不在意,立刻再次进入冥想状态,开始了新一轮的恢复与积攒。
就在他第二次魂力即将恢复满盈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不同于送饭的仆从,更带着一丝犹豫。
云辰立刻中断冥想,眼神微凝。
这个时间,会是谁?
“云辰。”门外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女声,是胡列娜。
她来做什么?
云辰心中念头急转,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挂上那副麻木中带着一丝警惕的样子,起身打开了门。
门外,胡列娜独自一人站着,褪去了圣女在正式场合的华服,穿着一身简便的衣裙,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