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横扫

血焰腾地烧起来。

十一具身体同时裹进红光里,像十一根人形蜡烛。

惨叫炸开。

“啊啊啊——!”

一个魂师蜷在地上打滚,脸皱的和烂抹布,嗓子都破音劈叉了。

“我错了!放过我!求你了!”

另一个拼命把责任往外甩:“是冰熊!冰熊带的头!跟我没关系——”

冰熊魂师没空骂回去。

他正咬着牙催动魂技。

寒冰之身。

这是他击杀一头600年冰魄熊获得的魂技,是非常罕见的变身类魂技。

深黄色的亮光一闪,一股蓝白色寒气从他胸口喷涌而出,兜头浇在身上那些血焰上。

嗞——

白烟冒起来。

但火没灭。

那几簇细小的血色火苗晃了晃,烧得更欢了。

冰熊魂师脸色刷白。

陈默站在火光中央,看着这十一根蜡烛被烧得满地打滚,哀嚎声越来越低。

直到有人不动了,他抬手,火灭了。

十一个人横在地上,浑身焦黑,胸膛还起伏。

唯独冰熊魂师胯下那块,黑得格外透。

周围一圈人下意识夹紧腿。

那将近二十个同样沾了血炎、侥幸没被烧晕的魂师,此刻脸白得像纸。

他们看着地上那几具还在冒烟的躯体,喉结滚动,没人敢出声。

终于,有个魂力稍高些的青年硬着头皮往前迈半步。

“你……你到底想怎样?”

声音发飘,脚跟已经在往后挪。

陈默打了个哈欠。

“立个威。”他懒洋洋扫一眼四周,“谁知道你们这么不经烧。”

他手指随意一勾,那些还趴在他们身上、蠢蠢欲动的血炎,噗地灭了。

“算了。”他转身,“台上见,到时候心里有点数。”

没人回应。

地上那几具焦黑的躯体还在散发余温。

周围的魂师们站在原地,像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鸡。

远处高台。

水月儿攥着栏杆,手心全是汗。

她转头想说什么,却看见她姐姐水冰儿正垂着眼,指尖搭在胸口,一下一下轻轻按着。

那处衣料,已经被揉皱了。

看台上静了一瞬。

然后炸了。

“无敌!”

“冠军!”

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浪头拍在礁石上,一潮盖过一潮。

没人知道那红发少年叫什么。

不重要。

他们只看见十一个人围着他,然后十一个人全躺在地上。

这就够了。

赌场那头,庄家手忙脚乱地找出写着“何春秋”的盘口,啪地关上。

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晚一步,今晚得去跳河。

高台上,水寒川盯着休息区那道身影,嘴角压不下去。

九岁,二十四级,火凤凰。

他原想再看看,看看这小子是因为好天赋轻狂,还是真的有本事。

现在看完了,很满意!

他抚着胡须,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

赘婿?

原本是想的。

水家的凤凰血脉不能外流,冰儿这丫头更不能嫁出去。

可真正的天才,谁肯入赘?

除非——

他目光落在陈默身上,越看越满意。

这小子娶冰儿,以后生下的孩子,但凡多出一个男丁,过继到水家就够了。

父母都是凤凰血脉,生出来的崽子能差?

水寒川心口微微发热。

到时候水家每一代都有封号斗罗坐镇,上三宗的名号,他水家未必不能搏一搏?

蛋糕就那么几块,凭什么他们分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燥热压下去。

先不急。

这小子的出身还没摸透。

一旁,水月儿攥着栏杆,指节都泛了白。

她脸上烧着两团红云,眼神黏在陈默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好帅啊……”

她声音轻得像梦呓。

“要是能嫁给他,死了都值。”

水寒川侧过脸,看了小女儿一眼,又看回陈默。

他垂下眼睑。

月儿这丫头,模样不比冰儿差。

姐妹花。

有哪个男人扛得住?

他爱女儿,但他先是家主。

“叫几个治疗魂师来。”

陈默语气淡淡,像在吩咐下人。

几个机灵的魂师拔腿就跑,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他们冲向通道,只想离这片地方越远越好。

陈默找了张桌子,坐下,闭眼。

周围像退潮似的,呼啦空出一大圈。

没人敢挨着他坐。

工作人员匆匆抬着担架进来,把那十一个焦黑的人形一一搬走。

有人路过冰熊魂师那具担架时,下意识夹紧腿。

通道另一头。

一个体型壮硕的老者大步流星往里走,旁边跟着个中年人。

“小刚,”老者脸上笑意藏不住,“你说猛儿知道咱们来看他,会不会高兴坏了?”

中年人笑着摇头:“我怕他上台掉链子,知道咱们在,更紧张。”

“哈哈,也是。”老者点头,“那就看情况再露面,他打得怎么样都行,只要有个好姑娘看上他,我这辈子就没遗憾了。”

他顿了顿,眼里的期待几乎溢出来。

“我就想活着见见他成家,把冰熊武魂传下去。”

中年人轻叹。

“今天来的都是天之骄子,猛儿怕是不够看。不过让他来见识见识也好,省得在小地方待久了,真当自己天下无敌。”

他话音未落,通道里几个侍者正眉飞色舞地聊着什么。

“火凤凰!一招秒了十一个!”

“那个冰熊魂师最惨,放第二魂技想灭火,结果烧得更旺了,满地打滚,那场面……”

老者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像被一刀削平。

“你说什么?冰熊?”

他一把揪住侍者的衣领,手臂肌肉暴涨,白毛从手背冒出,来把人提到半空。

侍者两脚悬空,衣领勒着脖子,脸憋成青紫色,喉咙里只剩“呜呜”的声音。

旁边另一个侍者急声喊:“伤的都送医疗厅了!往前走右转两次就到!”

老者扔下人,转身狂奔。

中年人追在后面,几步就被甩开。

死里逃生的侍者捂着脖子,咳了好一阵。

“……谢了王哥,晚上请你喝酒。”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

“……谢了王哥,晚上请你喝酒。”

“客气什么,都是兄弟。”

“哎,看这架势,那火凤凰小帅哥不知道扛不扛得住。”

“呵,这里可是斗魂场,他敢在这儿闹事?”

“那可不一定,毕竟他孙子是被那小帅哥亲手废的。那烧鸟乌漆嘛黑的,我看是救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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