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统帅
波瓦拉对此挺高兴的。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上位者的猜忌是很恐怖，即便是雅德维加也不能免于猜忌。
但于他而言，这份芥蒂最好能再大一点，猜忌最好能再深一点。
他啊！
要走一条不一样的扬名之路，不说能有多有名，至少能让一些人到死也不会忘记他。
雅德维加就站在帐口，也不上前看波瓦拉到底在写什么，只是能够感觉到对方在偷悦。
由于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偷悦，而她也不能问，不然会显得她很呆，因此她道：“你说会给我推荐人的，现在给我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去统帅这一路军队。”
“贝利。”
波瓦拉不假思索给出答案。
虽然雅德维加说的和他之前说的意思截然不同，但现在很明显，雅德维加只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不是听他废话扯什么他不是这个意思。
“贝利吗？
感觉他不太行。”
雅德维加直言道：“这里距离保加利亚路途遥远，消息一来一回极为费时，若是没有智者恐怕为奥斯曼土耳其大军灭掉。”
“可让仁德列克一同前往，他目光锐利，更能切合时局洞察战机，即便不能取胜，也不会让加百列们有任何折损。”
雅德维加沉默，她更想听见波瓦拉推荐自己。
“你觉得何处登陆为好？”
“瓦尔纳。”
“瓦尔纳啊！
看来是我问的水平不好。”
先前她研究过，瓦尔纳是一个繁荣的商业港口，经常有威尼斯和热那亚的商船来往。
那里确实是一个绝佳登陆地点，不仅有足够空间的登陆，还可以进行物资补充。
雅德维加继续往下问了几个问题，而波瓦拉几乎在问题问出后就能够给出答案。
最终，雅德维加道：“难道你不应该请我坐在主座上，然后自己站着吗？”
此话一出，波瓦拉怔愣住了。
前面的问题都是有迹可循，可这个问题完全就是没有任何逻辑，甚至是在无理取闹。
不过他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于是雅德维加坐在主座上，波瓦拉坐在一侧。
“在写对税收改革的看法？你什么时候对我的事情这么上心？”
这是一句挑开事头的话，雅德维加原本想说的是“你怎么不推荐一下你自己？”，但波瓦拉一直在莫名其妙地偷悦。
“因为陛下是圣灵的首饰啊！”波瓦拉偷偷暗笑，“患难者的甘露、神之家的庭柱、贵胄的仁慈指引、万众的温柔守护，即便这位大公将您捧的如此之高，您也不忘自己的目的，这样的国王太让我喜欢了，所以我要为陛下献上所有！”
雅德维加嘴角抽动，这话她勉强信了。
“那你有多喜欢我？”
“上抵神国，下达边狱。”
“明天，你和贝利还有仁德列克统帅万人从海上出发，就在瓦尔纳登陆好了。”
听了这话，波瓦拉偷悦的心情荡然无存。
他这才明白过来，雅德维加根本不是找他讨论谁适合当这个统帅，而是想让他来当这个统帅。
如果他直接推荐自己，并且多次推荐自己，那恐怕雅德维加就会有一定概率不会让他来当这个统帅。
可他都是推荐的别人，这反而是坚定雅德维加要让他当统帅的心思。
大意了！
没想到陛下真的会让一个不是极为极为信任的人掌控军队！
波瓦拉垂下眼眸来，思绪过了许久后方才问道：“我可不可以跟随陛下您一起去瓦拉几亚？
不带我的话，陛下身边就没有其他人帮忙思考了......”
雅德维加眨了眨眼睛，“保加利亚东北部更需要你，我不能自私地将你带去瓦拉几亚。”
话说的是无懈可击。
而波瓦拉也不是没有办法，“陛下就不怕我因此怀恨在心一通乱搞让加百列们全军覆没吗？”
“你说你喜欢我，想来不会让我伤心吧？”
“奥斯曼土耳其大军人数众多，以寡击众实在困难，我没有把握击败他们。”
波瓦拉觉得这趟水有点浑浊，最为稳妥的办法是全军先走匈牙利，再走瓦拉几亚，这样下来就能够汇聚波兰、匈牙利、波西米亚、瓦拉几亚、摩尔达维亚五国联军。
届时再挥师南下，区区奥斯曼土耳其如同一个小孩一般，随时一推便倒！
以众取胜、以势取胜，以前没有条件这么玩，现在有条件了，这还不借机爽一爽？
而且说不定还不止。
塞尔维亚也会形成联盟。
到时候再加入进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同盟，一个奥斯曼土耳其真的不够看。
但雅德维加要是想独自解决奥斯曼土耳其，波瓦拉只觉得不现实。
以一万军对上奥斯曼土耳其三万军，即使是有着保加利亚作为友军，但情况还是很艰难。
由于对保加利亚情报一片混乱，波瓦拉根本不清楚这仗要如何打。
“如果连你都没有把握，换成贝利和仁德列克两人，他们岂不是会输的更惨烈？”
“......”
波瓦拉看了看帐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陛下，我所求的是一世美名，不是滔天罪名，您想要我死大可直说。”
“你既然不想要滔天罪名，何必娶两个？”
雅德维加白了他一眼，那天之后只要她跟教廷通一通气，波瓦拉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娶两个不是陛下您自己提出来的吗？
再说陛下迟早要挑战已有秩序，定一个小目标不好吗？”
“去不去？”雅德维加问道。
“去瓦拉几亚吗？”波瓦拉自问自答道，“我去！”
雅德维加沉下脸色，“为什么想去瓦拉几亚？”
“因为我想每天都能看见陛下！”波瓦拉很是真诚地说着，“这战争生活简直是在折磨人，只有每天见到陛下我才能充满力量继续活下去！
陛下，您是波兰最璀璨的明星！”
这可真是逆天的发言！
不过雅德维加没有否认，反而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波瓦拉，你听。
远处的修士正在奏出雄浑响亮的音乐迎接长夜的到来，所有小小的、美丽的事物都在让近乎难以忍受的岁月变得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