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新客户了
几天后，毕成功回到京城，肾宝广告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感觉身体被掏空”
“是不是肾透支了”
“他好，我也好”
电视里那对“夫妻”，一遍又一遍地秀着恩爱，说着台词。
一条带着性暗示又不失优雅的擦边广告在98年横空出世，哪怕没在央视播出，也像在平静的湖面里砸下一块砖头。
社会上很快就注意到了这条离经叛道的广告。
大多数人并不觉得恶俗。
毕竟肾虚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而且以前大家哪里看到过这么有“味道”的广告？
以至于无数人都在想后边的剧情呢！
但还是有不少人是反应剧烈的。
比如汤唯男友朱雨辰的老妈。
这天毕成功接到汤唯电话，电话里汤唯情绪低落：“成功导演，我是不是要身败名裂了？”
“你哪来的名啊？”毕成功都笑了。
汤唯却依旧担心，然后开始解释。
原来朱雨辰的老妈看到广告后，直接告诫朱雨辰：“拍这种广告的女人不能要！不检点！”
对广告的态度也是一样的。
有伤风化，是性暗示，完全擦边球，少儿不宜，该禁播！
朱雨辰的老妈还不知道儿子的女友就是电视里这个坏女人，所以搞得朱雨辰很是焦虑。
朱雨辰也不太理解汤唯为什么要拍这种广告。
所以两人已经打了好几天冷战了。
汤唯问：“我该怎么办？”
毕成功直接回答：“分手咯。”
“啊？”
“不愿意？那就把钱退给我，然后和你男朋友说，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这...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退了钱，广告又不可能撤。”
“所以说嘛，事已至此，你只能和他好好沟通，他能接受最好，实在接受不了，那就让他们别看电视好了。”
“可是...可是...”
汤唯可是了半天，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别可是了，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广告有非议，这是事实没错，但更多的是好的一面，现在肾宝销量很不错，这意味着什么知道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要火了！接下来等着接更多广告吧！”
“真的？”
“要是没有，那就说明大家都记不住你，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哦。”
“所以好也不用担心，坏也不用担心，你还焦虑个毛啊。”
“我知道了，谢谢导演。”
“嗯，等你接了新广告，记得请我吃饭！”
“好的，我一定会的...”
挂断电话，毕成功松了口气。
刚刚的确有种推人下海的负罪感。
但电话一断，这种感觉便烟消云散。
最起码自己没让她全脱光吧。
够良心了！
接下来几天，和前几天一样，虽有非议，但架不住广告越来越火。
无数中年男子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广告词外，还有那仿佛在演自己的男演员。
无数青年男子闭上眼，就开始畅想着自己婚后的生活是不是和电视里的一样，装修豪华的房子，面料昂贵的睡衣，温柔体贴的她，当然还有不需要肾宝的自己。
无数青年女子也在想，男人，上了年纪真的会这么虚？
无数中年女子已经开始盘算起这药多贵，哪里有卖，是不是要给家里那口子下一剂猛药。
于是在寻常人注意不到的角落，各家药房的销量已经开始有了显著变化。
玉仁方面见状，迅速开启下一阶段计划，广告也于第二周开始，从京城卫视扑向全国各地卫视。
随之而来的，是李老师这边也迎来了越来越多的问询。
“不是我学生做的，真不是！”
“不是毕成功，你想啥的，成功能做这种事？”
“哎呀你也这么八卦，我都解释不知道多少遍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做的！”
“关于那广告的就别问了，我真不知道...”
很多人都知道之前李老师帮玉仁收集广告创意。
如今广告出来了，还那么“出众”，大家自然想找他了解了解情况。
所以这几天来，类似这样的电话李老师已经接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要是别的学生做的，李老师也就大方坦白了。
但这是毕成功做的，情况自然就不一样。
社会上对这广告的评价褒贬不一，整体上来看，是好的居多，甚至有广告业的大佬都说了，说要是产品销量能配合上，这广告必定会成为经典案例之一。
有那么一瞬间，李老师都想直接坦白了。
毕竟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微微出手就惊艳了众人，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但最终想了想，李老师还是摁下了心思。
因为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导致毕成功被迫走上歪路。
毕成功对电影的追求那么纯粹，你看他前几天写的《荆轲刺秦王》观后感多好，自己都自愧不如，他未来的成就没准会超过大诗人，成为第五代导演之后的扛鼎之人，自己怎能把这样的苗子扼杀在摇篮？
所以对于外界的询问，他一律表示不知情。
而这也导致了广告播出都两周了，毕成功这边都没能接到一个新单子的意向，甚至连王老板那边的反馈都没有。
毕成功明白，症结所在，那基本就是李老师那里了。
所以两周后，实在坐不住的毕成功终于准备主动给李老师去电询问。
然而没等他拨出电话，李老师的电话就来了。
“喂，成功啊。”
“李老师，怎么了？”
“哎呀，有个事儿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和你说。”
李老师的语气纠结中带着浓浓的惭愧。
毕成功当场就是心里一咯噔。
广告效果不好？
不可能啊。
这几天他都在蹲点药房，销量那是肉眼可见地好。
毕成功百思不得其解，好在李老师很快就解释了。
“你那广告啊，效果非常好，王老板这边想约你吃饭给你庆功送红包呢。”
毕成功闻言大松一口气：“那就约呗。”
“问题是，他还想带几个朋友过来。”李老师又道。
毕成功眼睛顿时大亮。
这是要介绍客户的节奏啊！
“什么朋友？”他不禁试探道。
“还能有什么朋友，就是和他一样做生意的呗，人家看你广告做得好，这不闻着味儿过来了嘛！”
李老师说着，又是一叹，“我知道你看不上这些东西，所以我一开始就给你推掉了，”
别啊！
毕成功都快跳起来了。
好在李老师接着又道：“但老王天天给我打电话，把我给烦的呀，哎！我后来想想，觉得你去见一见也问题不大，他们的需求，你要是有兴趣那就接，你接下来做片子也的确需要钱，上次那一二十万怕是玩不转大一点的片子的，多准备点也算是有备无患嘛，要是没兴趣，那就只当是去吃个饭，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
说完，李老师又补充一句：“你放心，这次来的人都是有实力又靠谱的，别的那些看着不靠谱的，我都让老王给你推掉了。”
毕成功听后，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感动。
他吸了口气，镇定道：“您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得去啊，不能让您难堪嘛。”
李老师那边也大松一口气：“好好好，那这样，我和老王回电话，回头再和你说。”
“好的老师。”
挂断电话，毕成功狠狠挥拳。
第二桶金，要来啦！